全中。
老张的后背贴着沙发,整个人僵在那儿。手心出了汗,彩票纸被他捏出几道折痕。
还差最后一个。
他盯着电视,连眨眼都忘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最后一个号码,03。”
老张手里的彩票掉在腿上。
07,15,21,26,32,03。
一个都不差。
他又把彩票捡起来,凑到眼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没错。
真中了。
七百多万。
那个摆摊的小姑娘,真说中了。
老张张了张嘴,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
他抓着彩票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整个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转了两圈。
七百多万!
扣完税,也有五百多万!
以后不用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磨,不用再穿开胶的鞋,也不用看别人儿女开车买房心里发酸。
他有钱了。
他老张,发财了!
“哈……哈哈……”
他终于笑出声,嗓子哑得厉害。
笑着笑着,他胸口猛地一疼。
老张脸上的笑停住。
他抬手按住胸口,想坐回沙发,可腿不听使唤,膝盖先软了。
“呃……”
他想喊人,喉咙里只挤出几声闷响。
那股气堵在嗓子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伸手去摸手机,手指刚碰到茶几边,人已经从沙发旁滑了下去。
彩票从他手里飘到地上。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祝贺本期中奖彩民。
老张倒在地板上,脸涨得发紫。
他费力睁着眼,视线停在那张彩票上。
那小姑娘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响。
“你今天财气很重,应该是横财。”
“但你的命格担不起这笔钱。”
发横财。
命没了。
原来不是吓唬他。
原来是真的。
半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老婆子跳完广场舞回来,嘴里还哼着拍子。
门刚推开,她就看见客厅地板上躺着个人。
“老头子?”
她手里的绸扇掉在地上。
“老头子!你怎么了!”
她扑过去,跪在地上去拍老张的脸。
老张翻着白眼,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很弱。
老婆子吓得手脚发软,哆哆嗦嗦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