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黎就是知道,他肯定不会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没想好用什么话拒绝她。
毕竟,一分钟前,他还趴在她身上求欢,现在不好拒绝得太无情。
温黎本来也没指望霍远琛会为她做什么,之所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只是想把他现在那股邪火给浇灭。
她见好就收。
霍远琛还压在她身上,目光冰冰凉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看她。
她的话让他生出了警觉,他低估了温黎对他的影响力。她这幅身体很美,很有诱惑力,让他短暂地着迷,但也仅此而已。
他睡她,只是出于生理上的需要,但要是她肖想会得到什么名分,就绝无可能了。
霍远琛从温黎身上起来,捡起昨晚的衣服来穿。
温黎也没了睡意,头支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看他穿衣服。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的身材是真好,比她拍过的男模身材还好。
她没忍住,跳下床去拿相机。
“咔嚓”。
温黎看了看照片,非常满意。男人衣服只穿了一半,扣子没系,露出大片的胸肌和腹肌,人鱼线也清晰可见。这欲遮还露的画面,看起来比什么也不穿更有挑逗性。
“我洗出来,送你一张怎么样?”
温黎把相机拿给霍远琛看。她今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基本都在干着作死的事情,喋喋不休道,“这张拍得挺欲,我打算洗出来,做个人形立牌,就摆在我工作室门口,肯定能吸引很多小鲜肉来找我拍照。”
霍远琛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他穿戴整齐,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领带也打得很端正。
“你可以试试。”临走前,他冲她笑了笑,威胁感十足。
温黎冲他背影撇撇嘴。当她是吓大的?
试试就试试。
温黎睡了个回笼觉,快中午才醒,就看到手机上有周颖给她发的信息,问她好点了没有?
她打了个哈欠,回了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包。
很快,周颖的消息发过来,问她:“霍远琛昨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温黎还没想好要不要承认。
周颖下一条消息又来了:“喻景宸说,霍远琛今天没换衣服,还穿着昨天那身,还说他外套上有你的香水味。”
这下温黎瞒不了了,乖乖承认:“他知道孟瑾年对我做的事,过来看看我。”
周颖好一会儿才发:“他这么做,好像挺在意你的。”
温黎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和闺蜜分析:“他来看我,也可能是怕我想不开报警,那他的好兄弟就要进拘留所了。他们那种人家,最怕闹出来这种丑闻了。”
周颖没再回复。温黎看了看时间,心想,可能是去上课了。
果然,过了一小时,周颖的消息又发过来:“我觉得你说得对,霍远琛对你不可能那么上心。”
跟着她消息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背景是大课堂上,人物是安雯,但重点却是安雯背着的包。
显然,照片是偷拍的。
温黎记得,那是某家新出的限量款,一个要小六万。像安雯这么大年纪的学生,很少有人背得起这么贵的包。
周颖解释说,“昨晚某家的柜姐上门送包,在女生宿舍那边引起不小的骚动。今天课堂上有人问安雯送包的人是谁,安雯亲口承认,是霍教授送她的。”
温黎光是读文字,就能想象出来安雯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心里怄得不行。
她问周颖:“柜姐是什么时候去给安雯送包的?”
周颖回复了个大概的时间。
温黎回忆了下,在那个时间点之前,霍远琛就已经抱着她睡了。难为他黑灯瞎火的,还能指挥人去给安雯送包。
周颖安慰她:“你也别难受。别看安雯现在风光得很,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温黎问她:“怎么说?”
周颖道:“安雯选修课学分没修够,这学期选了我们系的课。这门课,她肯定挂了,拿不到学分的。”
温黎怕周颖为了她犯错误,忙劝说:“我还不至于和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再说我又不喜欢霍远琛,你没必要为了给我出气,难为学生。”
周颖道:“跟你没关系,是安雯自己的问题。她选修的这门课,出勤率要占最终成绩的一半,本意是为了让学生能轻松拿到学分,可带这门课的同事跟我说,安雯之前一次都没来,今天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里,她还惊讶怎么多了个学生来考试。”
温黎懂了,她问:“如果安雯没拿够学分会怎么样?”
”学分不够就不能毕业,不能毕业就没办法读研。你瞧着吧,有安雯发愁的时候。”
这是海市大学的规定,周颖也是就事论事。
但温黎没想到,安雯挂科这件事,会让霍远琛迁怒到她头上。
第28章 、我害你啥了?
海市大学放寒假的当晚,温黎叫了周颖去她家涮火锅。周颖放了假要回老家,她老家离海市好几千公里,这顿火锅算给她践行。
周颖出校门的时候遇到了喻景宸,得知两人都买了次日回家的机票,并且登记时间都差不多后,便商量着到时候一起叫车走。
商量的结果是,周颖到温黎家的时候,把喻景宸也带上了。
喻景宸头一次到女孩子家,不好意思空手,在附近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温黎虽然事先不知道他会来,但看到他时也挺热情的,还为上次喻景宸帮她叫代驾的事好好谢了一番。
她本来准备的东西,临时加个人也够吃。三个人搭手把食物端到餐桌上,电火锅烧开,麻辣鲜香的锅底翻滚着阵阵红浪,空气里很快弥漫起火锅的香味。
“我和周颖都不爱吃三鲜锅底,我就只买了麻辣味的,喻教授能吃辣吗?”
喻景宸点头:“能吃。”
三个人便高高兴兴涮起了火锅。
吃到一半,温黎的手机响了,是霍远琛打过来的。她不想接,但他打了好几个,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周颖没理会,只管埋头涮肉。还是喻景宸说了句:“霍教授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不会随便打扰别人休息。他找你,肯定有什么着急的事。”
温黎只好接了。
霍远琛张口就问她:“在哪儿?”
“在家。”
“我一刻钟后到。”
这么晚来她家,温黎以为他是想做那种事,看了眼正在涮火锅的客人,捂着话筒走到了门外。
“今晚,不太方便呢。”她压低着声音和他打商量,“能不能改天?我有客人在。”
“那你下来等我。”
霍远琛说完这句,就把电话挂了。他这人说话,一向让人听不出来喜怒,但他今天说话太简洁了,温黎听出了他话里压抑的情绪。
她上周陪温永杰去医院复查,医生说,病人已经对普瑞特产生了抗药性,药效明显不如以前,建议他们加大药量。
这意味着,她很快又要勾着霍远琛给她药,便不敢不顺着他来。
温黎回屋里拿外套,现在外面气温降到了零下,她穿着家居服下楼,非冻死不可。
周颖问她:“霍远琛找你什么事?”
温黎摇头:“不知道。他好像很急,让我下楼等他。”
周颖不放心,想陪温黎,被温黎制止了:“先不用,可能就是说句话,或者送个东西什么的。你安心吃火锅,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周颖同意了:“那你把手机带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黎点点头,下楼去了。
喻景宸打趣周颖:“你这絮絮叨叨的样子,不像是温黎闺蜜,倒像是她老妈。”
周颖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她是家里的老大,习惯为弟弟妹妹操心了,在外头这么多年,这个毛病一直改不过来。
温黎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霍远琛的车开过来。她被冻得不行,想进车里暖和,就去拉副驾驶的门。
门开了,里面已经坐了人。
年轻的女孩子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一见到她,就满脸委屈地瞪她,质问道:“温黎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温黎莫名其妙:“安雯,你把话说清楚,我害你什么了?”
她一下子被扣了顶大帽子,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安雯被她的话吓得明显瑟缩了下,跟着就委委屈屈地去看霍远琛,哭唧唧地向他求助:“远琛哥……”
霍远琛递给她纸巾,扭头看温黎时,脸色很不好看:“如你所愿,安雯挂了选修课。”
温黎想起来周颖之前给她透露过的消息,明白了。她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安雯自己不去上课,老师上课点名的时候她一次也没应过,现在挂科了,就因为教那门课的老师和周颖是同事,而她又和周颖是闺蜜,安雯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她在搞鬼?
理由么,也很好找,是因为霍远琛。
温黎气得想笑:“那么多学生上课,怎么别人不挂科,偏偏她挂科?为什么她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过有件事你没说错,听说她挂科,我挺开心的。”
最后这句话成功让安雯破防,哇地一声哭得止都止不住。
霍远琛深深皱眉:“要是不关你的事,你解释清楚就行了。安雯年纪小,又没考好,心里正难受着,你干嘛刺激她?”
温黎这会儿也看不惯霍远琛了。反正安雯在他心里就是个宝呗,他愿意捧着惯着,那是他的事,少来她跟前招惹她。
她冷笑了声,说:“我邻居家的小屁孩期末没考好,还知道是自己贪玩的原因,那孩子今年八岁,才是年纪小呢。”
说完,还不解气,眯着眼睛把安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这位,二十二了吧?”
言下之意,早就是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霍远琛眉心皱得更深:“温黎,你有完没完?”
“没完。”温黎一点也不想惯着安雯,话说得又快又凶,“挂了科就想想该怎么补救,而不是第一时间趴在男人怀里哭,找男人告状,怀疑有人要害你。别人忙得很,还真没时间去害你。你家里人给你读书的机会,是希望你能做个对家庭,对社会有用的人,不是让你做只会依附男人的哭包。”
安雯有霍远琛护着,一路顺风顺水惯了,还从来没被人当面骂得这么惨。她又羞又怒,只觉得温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在霍远琛面前丢脸。
她气急,也忘了哭,扬手要去打温黎的脸。
只是那巴掌没落在温黎脸上,却落在了周颖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