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伸手拽了拽霍远琛的袖子,委屈巴巴喊他:“远琛哥。”
霍远琛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淡声问温黎:“安雯妈妈的证据,是谁给你的?”
温黎就知道,要不是为了安雯,他也不会放下架子来找她。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环胸地说:霍教授这是来给安家出头的么?行吧,我承认,确实是我举报的。这一招,我还是跟李月仙学的呢。她天天打电话举报我工作室,我正好也让她尝尝被人举报的滋味喽。”
李月仙是安雯妈妈的名字,她也是从陆柯那里看到税务局的处罚通知单以后,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刚一说完,安雯就忍不住哭着说:“不是的,你在胡说,我妈妈是很老实很本分的人,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是你栽赃她,伪造了证据陷害她。你想报复我,只管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陷害我妈妈?”
温黎冷眼看着她哭,冷笑说:“你可把我想象得太有本事了。还伪造证据,还陷害?狗血剧看多了吧你。”
安雯只是哭,边哭边辩解说:“不可能。我妈妈才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冤枉的。”
温黎被她哭得心烦。任谁大早上起来,听到有人哭哭啼啼的,都会心烦。
她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语气了带着几分不屑道:“李月仙为了你,跑来我工作室闹事,激怒我,让我打她,然后就到你的远琛哥面前哭诉我打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我会在工作室里装摄像头?我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可她都主动让我打她了,我这个人,特别尊老爱幼,当然要满足她的愿望了。”
安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声连绵不绝,看着温黎的眼神,好像淬了毒。
温黎又挑眉问霍远琛:“霍教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霍远琛目光很凉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黎把他给她点的早餐全部推给他,站起来要走:“你们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我举报的李月仙么。我承认了,你们要是因此对我怀恨在心,想报复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我也被抓到有违法乱纪的事,那只能管我自己行事不端,怪不了任何人。你们尽管去举报我好了。”
霍远琛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语气不冷不热地又问了一遍:“证据,谁给你的?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查到别人内部的账本。”
温黎盯着他没说话。
他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温黎在这时候说了句:“你少管。”
霍远琛不悦地皱了皱眉。
安雯使劲吸了吸鼻子,边哭,边咬唇说:“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好像你就没有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似的。”
温黎挑眉,用很挑衅的语气冲安雯说:“那你可以去告我,让法律来制裁我。”
安雯咬牙说:“你得意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吗?你为了给你爸爸拿药,还不是脱光了爬上远琛哥的床?”
温黎面色一僵,缓缓抬头,盯着霍远琛看。
她看他的目光里全是怨恨,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很显然,安雯这句话,说中了她心里的痛处。
安雯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得意,抹着眼泪继续说:“你说,我要是告诉给你爸妈知道,他们会不会很看不起你?你也不过是个只会用卑劣手段勾引人的贱货,有什么资格举报我妈妈?我妈妈是冤枉的,远琛哥一定会帮忙查明真相。”
温黎艰难挤出几个字,问霍远琛:“你告诉她的?”
她实在没想到,霍远琛竟然连这种私密的事都告诉安雯。他图什么呀?为了向安雯表明他的心意,和她在一起,都是被她勾引,其实一点也不想和她有牵扯?
爬床的是她,可他也没拒绝,两相情愿的事,说出来,难道丢脸的只有她而已?
还是说,就因为他是男人,所以觉得无所谓?
温黎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发抖。
安雯威胁她的那些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往她心脏上刺。
而这把刀,是霍远琛亲自递到安雯手里的。
她不敢想象,要是爸爸知道了,他一直吃的药,是她用身体和霍远琛交换的,会怎么样?
她现在,恨不得一刀捅死霍远琛。
而他在这种时候,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是你主动来找我,难道不是事实?”
温黎端起桌子上的豆浆,朝他兜头泼了下去。
他今天穿得很讲究,领带打得好看,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满头满脸都是白色的豆浆,淅淅沥沥往下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温黎本来还想补上一巴掌,看着他这模样,反而有点下不去手。
“霍远琛,你这个人,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她说完,拎着包就走。
身后响起安雯的尖叫声,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做完手术不久的病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温黎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对着还在尖叫中的安雯,“啪啪”给了两巴掌。
“这次是我主动打你的,不是互殴,你去告我吧。”
她说完,犹不解气,对着霍远琛的小腿又踹了两脚,无视他黑如锅底的脸,扬长而去。
她憋着一口气走回了家,关好门以后,才如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憋屈,只恨今天怎么没穿高跟鞋出门。
踹霍远琛那两脚,太轻了。
她正生着闷气,冷不丁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看见霍远琛站在门外,脸色依旧难看得要命。
似乎是感应到她在看他似的,他隔着门板,冲着猫眼动了动嘴唇。
唇形像是在说:“开门。”
第255章 . 你挺双标
温黎无视门外的人,故意僵持着不开门。
霍远琛也不着急,只是一直敲门,似乎吃准了她一定会开门似的。
这会儿还是上班高峰期,老小区的隔音效果又差,敲门声惊动了同楼层不少人,好几家都拉开了门缝往外面瞧。
温黎受不了邻居们异样的眼光,还是选择了开门,让霍远琛进来了。
“霍教授是觉得没能出气,心有不甘,所以特意跑到我家来找我麻烦么?”她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霍远琛垂眸,一眼就瞥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门后的棒球棒,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下,语气凉凉地说:“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温黎冷哼了一声,心想,难道不是吗?
他伸手过去,似乎想要拉她。温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对他的防备不加遮掩。
他没什么含义地笑了声,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温黎在他身后问他:“霍远琛,你想干什么?你现在是擅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他脚步顿住,转身看着她,语气淡淡地说:“是你开门放我进来的,怎么能算我擅闯民宅。顶多,是你引狼入室。”
温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调笑。
也就是她愣神的工夫,霍远琛走进了她的浴室。
温黎自然是立刻追上去,很大力地把浴室门从外面拉开了:“你到底要……”
浴室里,霍远琛已经脱了衬衣,上半身裸着,肌肉线条流畅,腹肌分明,人鱼线更是惹人遐想。
温黎后面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移开视线。
移开吧,像是她心虚似的。不移开吧,又显得她挺色。
纠结了一会儿,她抿着唇骂他:“你要不要脸,一来我家就脱衣服。”
霍远琛挑眉,边当着她的面解皮带扣,边慢条斯理地说:“我今天要去参加校友会,却被你泼了一身豆浆。我来借用下你的浴室,你非要跟过来看我脱衣服,我们两个人,是谁不要脸?”
皮带扣松开,西裤松松垮垮挂在他腰间,人鱼线更加明显。
温黎气道:“我家的浴室,我为什么要借给你用?你要洗澡,不会去外面找个钟点房吗?反正你有的是钱,应该不介意哪一点花销吧。”
她边说,边过来拉他,把他往外面赶。
“你给我走,赶紧走。”
谁知他跟个铁塔似的,她单手去拉,纹丝不动。
她脾气上来,干脆绕到他身后,奋力推着他往浴室外面走。
刚走了两步,就被他一个回身,搂着腰按到了墙上。
“让我走可以,你先告诉我,给你证据的人,是谁?”
温黎嘴唇抿得紧紧的,不回答。
他的手便往下移,掀开她的衣裳下摆,往里面捏了捏。
挑眉问她:“还要我继续吗?”
温黎气得不信,推又推不动,抬腿去踢他,反而脚踝被他两条腿夹住,一动不能动。
他还挺色气地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臀,讥笑她:“你可站稳了,别摔倒。”
温黎气得想咬他。
可他正防着她呢,她一动,他那只手就毫不留情地在她臀上捏一下。
不留情面地捏,疼得她直吸凉气。
真是憋屈死了。
她冲着他吼:“霍远琛,你个浑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只会欺负我?”
霍远琛满脸无辜地说:“你泼我豆浆,踹我的腿,现在还想咬我。我不过是自卫而已,怎么就成了欺负你?”
温黎又委屈,又生气,急得眼圈都红了。她咬着牙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我不就是骗了你一次,你就伙同别人来欺负我。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被安雯和她妈妈逼死了,你才满意?”
她一急,眼泪掉下来,眼神却很凶狠,凶巴巴地瞪着他,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霍远琛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就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从裤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语气无奈道:“我什么时候伙同别人欺负你了?上回安雯妈妈找你麻烦,我是不是在看到监控视频以后,就让她走了。”
温黎极其嘲讽地冷哼了声,并不接他的纸巾。
他便又说:“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找你麻烦。只是来问问你,谁给你的证据?你自己好好回忆下,从头到尾,我是不是只问过你这句话?至于其他的,不都是你自己脑补?”
温黎冷笑:“安雯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她威胁说要告诉我爸爸的话,难道不是你纵容的?”
霍远琛皱眉:“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大概是我前几次去给伯父送药,被她撞见了。”
他说着,挑眉看了眼她,有点失笑:“你在我的课堂上,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勾引我,这事当天就上了热门,任谁想一想,都知道我和你关系不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