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动作利落地检查她刚刚还回来的婚纱。
谁知,这一检查,就检查出来问题了。
“女士,您看这里。”店员拽着裙摆一角给她看,神色挺为难的。
温黎看了一眼,也挺无语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婚纱的裙摆上滴上了一滴鲜血,估计是刚才霍远琛把手伸给她,要她帮忙包扎的时候,没留意,鲜血甩到了她的裙摆上。
店员小心翼翼地和她解释:“这款婚纱的面料不好清洗,再说来买婚纱的都是图个喜庆,婚纱沾了血就不吉利了,如果清洗那就成了二手货,这件婚纱我怕不好卖出去。”
温黎明白了她的意思,很爽快地说:“那这件婚纱给我包起来吧,我买了。”
店员喜出望外地点头。
温黎要付款的时候,霍远琛却拦住了她:“我来吧。我弄脏的,应该我来买。”
温黎其实并不在乎买不买这件婚纱。但她还是忍不住刺霍远琛两句。
她说:“霍教授做决定之前,还是先问问你的白月光吧。毕竟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我喜欢的款式,人家说不定不喜欢呢。到时候用不上,留着占地方也挺堵心的。”
霍远琛语气平静道:“不是买给安然的,是准备送你的。”
温黎冷笑了两声:“前男友给我送婚纱,这算怎么回事?”
霍远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卡递给了店员,吩咐说:“等下给她就行。”
“我不要。”温黎转身走了。
店员刷了卡,有些为难地问霍远琛:“先生,婚纱要给您包起来吗?”
主要是今天这事太奇怪了,这人明明是陪着自己女朋友进来的,怎么就跑去纠缠前女友了?还当着现女友的面,给前女友买婚纱?
就不怕现女友吃醋?
店员还是贴心地问了句:“那位小姐身上的婚纱,也要给您包起来吗?”
霍远琛没有理睬她的后一句,只是说:“我给你一个地址,劳驾你帮忙寄到那里去。当然,快递费我出。”
店员照做了。
看向安然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同情。
好在安然自己倒没什么难受的。她淡定地走过来,问霍远琛:“我这件婚纱,好看吗?”
霍远琛扫了一眼。平心而论,挺美的。
可他脑子里全是温黎刚才穿婚纱的样子,再看安然,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了。
“还行。”
这样的回答,安然显然是不满意的。可她一贯善解人意,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看来是不好看了。那我换下来吧。”
她去了试衣间。婚纱样式复杂,不好穿也不好脱,她累出了一身汗。
霍远琛错估了她换衣服的时间,已经抬脚出了婚纱店。
不远处,温黎正跟陆柯一起,往一家婚纱店进。
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碍眼。
第366章 . 如果,我们有如果
霍远琛看着温黎和陆柯一起进入另一家婚纱店,就知道两人今天是专门为了选购婚纱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抬脚就跟着进去了。
这一次,他没在试衣间外面等,而是趁着陆柯被店员招待去喝茶的间隙,直接拧开试衣间的门,挤了进去。
这里不过是婚博会上临时搭建的展位,一天工夫就能被搭建好,试衣间更是简陋,差不多就是个样子货,几乎就是四面硬纸板,远不如店铺里的结实。
那门锁更是没什么用处,即便从里面锁了,外面使点力气,依然能够打开。
大概就是为了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没人能想到,衣冠楚楚的霍教授,竟然是个小人。
当时,里面的人刚刚脱了上衣,选中的婚纱还挂在一边的墙上,上半身除了一件黑色胸衣外,什么也没有,事业线更是一目了然。
温黎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下意识就要张口喊人。
霍远琛比她动作快,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
“霍远琛,你个王八蛋。”
温黎气得恨不得踢他。这试衣间本来就狭小,一个人都辗转不开,现在站了两个人,她想躲都没地方躲。
她一开口,唇瓣紧贴着他的掌心一开一合,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掌心肌肤上。
久违的触感,他免不了心猿意马起来。
“嗯,我就是个王八蛋。”他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尾调里带着慵懒,显得色气十足。
温黎更气了。那是什么难听,就骂他什么。
“你个臭流氓。”
“不要脸。”
“大浑蛋。”
……
可惜,温家把她教养得太好了,就算是刻意说脏话,也词汇贫瘠得厉害,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词。
霍远琛全然不在意。
他倒是觉得,她多说一点挺好的。
说得越多,他的掌心就越贴近她的唇几分。
他太久没有和她这么亲近过了,有点想了。
后来温黎也发现这一点了,索性闭口不言了。
他却说:“不骂我了?”
温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一样,能杀人。
他不在意。
语气淡淡地问她:“你确定真要和陆柯好?”
温黎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
他目光暗淡了瞬间,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和我的那些事,有哪件事陆柯不知道的?你觉得他会不介意?”
温黎这回忍不住了,呜呜了两声。
他收了点掌心的力度,她的话也就跟着清晰了点。
她说:“陆柯哥才不会介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品。”
霍远琛冷嗤说:“你就那么相信他?他也是男人,是男人都介意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睡过。你觉得他不会介意,只能说明他更能装一些。”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霍远琛目光凉凉地看着温黎,淡淡道:“我承认我是小人,但陆柯可不是君子。他早就想要睡你了,却碍着和你哥的关系,迟迟不敢对你下手而已。他才是真小人。”
温黎忍不住皱眉:“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色,整天睡不睡的?”
“实话而已。”霍远琛说,“男人对着女人,很自然就会联想到性,这不是色不色,是几千万年生物进化保留下来的天性。任何生物的第一任务都是种族延续,不想进行种族延续的生物,早就被淘汰了。”
温黎觉得他越说越没谱了。也懒得听他东拉西扯,干脆张嘴,一口咬住他掌心的软肉。
她这一下是使了力气的,一点也没留情,入口就闻到了血腥气,心想,这下应该能让他闭嘴了。
霍远琛果然不说话了。
可他也不反抗,就那么乖乖地让她咬。
好像她咬的不是他的手似的。
很快,温黎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张开嘴,伸手去推霍远琛:“你先出去。”
他没动,语气淡淡地提醒她:“我劝你动作幅度小一点,这里的试衣间可不结实。你现在这样子,应该不想再让其他人看到了吧。”
说到这个,温黎更没好气了。
“你还不走?”
霍远琛看出来她脸上的不耐烦,忍不住想,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那天晚上,你拎着红酒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对你挺不耐烦的。”
温黎冷哼:“我看你现在可没有当初的高冷。你现在都快跟块狗皮膏药了。”
霍远琛脸色沉了沉,语气冷淡地开口:“要是让你再选一次,你那天晚上,还会来找我吗?”
他问出口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也挺后怕的。
如果温黎报复孟瑾年的方式,不是来睡他……如果她还想到了别人……
孟瑾年的朋友,可不止有他。
既然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如果重来一次,他和温黎之间,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温黎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地说:“我还是会去找你。”
她低着头,没看到霍远琛脸上一闪而过的松懈。
她顿了下,继续说:“其实你后来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去找你,不是为了气孟瑾年,他才不值得我这样做。我是为了我爸爸。”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艰涩地说:“嗯,你是为了普瑞特。”
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从来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