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珺牵着江意的手,对他说:“带小意去医院检查一下,刚刚好危险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江意抽回了自己的手,冷淡地说:“我没事,先回去了。”
“顾余,你送我妈回去。”
宋饶吩咐了一句,就追着江意走了,沈仪珺还在后面提醒他要带江意去医院检查一下。那小脸白的吓人,问她哪里难受也不说。
“你没受伤吧?”
宋饶拦下了江意,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蛋上,“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意看了眼警察局门口,她的车还停在刚刚那个小巷子附近,小男孩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她的脸色不由更白了一分,身子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饶扶住了她,等到江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牵着她坐进了车里。
江意抱着腿坐在副驾驶上,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缩了起来,纤细冷白的手间紧紧地握着那柄弹簧刀。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他倾身过来,将不安的她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脑袋,声线从未有过的温柔耐心,“江意,你怎么了?”
她的呼吸很重,小声地喘气,还伴着几声抽噎。
“我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我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江意不断地喃喃这句话,宋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安静地抱着她。
“江雨潇!”
她突然抬眸,那双含着泪的杏眸充满了凄厉的血色,揪住了宋饶的衣领,“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要把她的腿也打断,我要让她去沿街乞讨!”
“好好好,把她的腿打断,让她去要饭。”
宋饶安抚她,趁江意不注意的时候,把弹簧刀拿走了,怕她伤到她自己。
“呜呜呜……”
滔天的恨意沉溺了下去,紧接着涌起了满目悲戚,江意一脑门磕在宋饶的下巴上,就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
清贵俊美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湿润,江意那一下磕的太狠了,宋饶轻嘶了一声,将她从副驾驶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第96章 宋饶不要脸偷亲
江意很瘦,抱着腿坐着的时候,就小小的一团。
他的思绪晃了一下,莫名有一种抱女儿的感觉。
“别哭了。”
宋饶的指腹擦过她红通通的眼角,湿漉漉的杏眸溢着泪水,脸蛋嫩白中带了点绯红,很好欺负的模样。
他眸光略深,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声线都沙哑了几分,“我明天就让人把她的腿打断。”
江意小声啜泣着,然后打了个嗝,栽倒在他怀里,竟是哭晕了。
宋饶盯着怀里的小脑袋看了许久,冷白修长的手抬起了江意的下巴,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因为哭狠了,鼻尖都泛着红,长睫沾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娇娇软软,莫名引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恶念。
想弄哭她。
每天这样看她哭。
比伶牙俐齿怼他的时候可爱多了。
视线落到那淡粉色的樱唇上,清冷的眼底泛起晦涩的侵略性,然后就低头亲了上去。
她眉心微皱,睫毛颤了颤。
宋饶眯了眯眼眸,眸光幽沉,按着她的后脑勺,防止她醒来后逃脱,继续攻城略地,啃咬舔舐,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江意没有醒,有些难受地轻吟了一声,做了一个很深沉的噩梦,落到了什么深渊怪物的掌中,怎么逃都逃不掉。
听到她娇软的声音,宋饶喉间微动,清冷斯文的眉心压抑着几分难言的躁气,连忙把昏迷的江意放回了副驾驶。
他拿了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这才带江意去了医院。
医生说江意没什么事情,就是受刺激了,情绪过于激动,才造成了昏迷,她现在昏睡也算是一种自我防御的治愈状态。
宋饶让顾余在警察局问了人贩子的事情,这会儿正在和顾余打电话。
江意醒了,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就拔了针朝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见几个护士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从眼前走过。
“唉,听说这孩子是被人贩子拐了,好不容易跑出来,结果出了车祸。现在人没救回来,都不知道该通知谁来处理后事。”
“只能通知警察局那边了,警察会来处理的吧。”
江意怔怔地望着那些护士把尸体推进了太平间,渐渐地,呼吸乱了,有一种心如刀绞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的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他明明马上就能得救,会回到他父母的身边,重新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为什么命运总是要这样捉弄别人!
江意如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的院子有一个很漂亮的观景湖,她就愣愣地站在湖边,吹着冷风,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她真的觉得好累。
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每次九死一生的时候,江意就想放弃了,她觉得早点去见哥哥也挺好的。
但她总是在新闻上看到江会锋,因为他是S市首富,国内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风光无限。
江意不甘心,她不甘心让那些人过得那么舒坦!
而她和哥哥就像是江公馆的一缕尘埃,抹去了,就不存在了。
第97章 保护宋饶的家人
“外面冷,别站这里。”
宋饶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江意的身上。
她转眸看来,视线冰冷,厚重的冰层像是最天然的戒备,将他们隔得很远很远。
“沈仪珺和你是什么关系?”
宋饶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来劫持她吗?”
江意眉心微皱,心里有几分猜测。
“他们是普通人,我不想把他们卷进来。”宋饶说,“你觉得我还能信任你吗?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也能告诉你真相。”
“不必了,不要相信我。”
她脱下他的外套,还给了他。
江意回病房去换了自己的衣服,而宋饶则是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我可以帮你们办事,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算你识趣,我的二弟妹可是个小美人,你也不算吃亏。”
秦良泽挂了电话,然后对身边的助理魏言说:“给宋饶账上打五百万,算是给他的辛苦费。等到他把江意手里的股权骗出来,再给他一笔钱。”
语气停顿片刻,他伸手指了指魏言,“能发现这么一个人,你有大功。三房那边巴结上了长孙伊,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个宋饶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魏言弯身笑道,“帮大少爷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我没想到居然有人和二爷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他替上二爷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帮大少爷在家主那边说上话。”
秦良泽摸了摸下巴,面露思考之色。
“我爸对那个瘸子有愧疚心理,当年那条腿就是他打断的。不过,秦谨臣那个狗东西那么狡猾,你确定他死透了?这个宋饶和他没关系吧?”
“当初家主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都没能治好二少爷的腿,这个宋饶身体健康,腿上没有任何毛病。如果大少爷还是不放心的话,到时候让他来首都,做个亲属鉴定。”
“嗯,还是得做个鉴定。”
秦良泽也是个谨慎的性格,“你通知他,让他抽空来一趟首都。”
“好的。”
魏言离开秦家,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才给宋饶打了电话。
“二爷。”他的语气很恭敬,“一切按计划进行,大少爷没有起疑。不过他让您抽空来一趟首都,想要做个亲属鉴定。”
“知道了。”
宋饶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宋饶正在开车,他送江意回江公馆。
两人一路无言,等到了江公馆,宋饶把一个保温饭盒递给她。
“我妈煮的鸡汤,刚才送到医院里来的,你睡觉前喝一点。”
江意盯着那个饭盒许久,然后狠狠皱了皱眉心。
“我不喜欢喝鸡汤。”
“不喜欢也要喝,身体不好要多补补。”
鬼使神差的,她拎过了那个保温饭盒,这才下车走了。
沈仪珺的厨艺很好,鸡汤很好喝,比江意以前喝过的所有汤都好喝。
她怔怔地望着所剩无几的鸡汤,然后给温旋打了电话。
“派几个人去天景佳苑八号楼守着,保护一下宋饶的父母。”语气停顿片刻,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他弟弟。”
温旋诧异,“你不是和他水火不容吗?怎么那么关心他的家人?既然你判断他是秦谨臣,那这些家人也不一定是他的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