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天衣无缝,反而更让许知意觉得不对劲。
太完美了,就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剧本。
“是吗。”
许知意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心更沉了。
“那他今天下午除了去会所放松,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郑阔似乎思考了一下。
“没有啊,我们就在会所待了一下午,后来我看他不太舒服,就先送他回来了。”
每一个回答都严丝合缝,将所有可能引向真相的路径都堵死了。
许知意沉默了。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郑阔的态度很明确,他站在关棋那边,维护着那个他们共同构建的谎言。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郑助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客气,许小姐。关总就拜托您多照顾了。”
电话挂断,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许知意将手机扔在一旁,疲惫地向后靠在沙发上。
月光照亮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们口径一致。
这反而证实了,事情绝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关棋身上的伤,和他今天所有的反常,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个秘密,他们选择了一起对她隐瞒。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亮痕。
许知意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昨夜残留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她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伤口还疼吗?
昨晚她端来的那碗面,是他这几天唯一好好吃的东西吧。
想到他肩膀上那狰狞的伤口,还有他和郑阔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许知意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舒服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
第207章 被蒙在鼓里
他总是这样,习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
可是,这次不一样。
那伤口,绝不是简单的拉伤。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残留的什么。
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尤其是还带着伤。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她没有做复杂的,只是熬了些清淡易消化的白粥,又煎了两个边缘微焦的荷包蛋,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
食物的香气渐渐驱散了清晨的冷清,也稍微抚平了她心头的褶皱。
将早餐仔细地装进保温饭盒里,确保粥还是温热的,荷包蛋也不会散掉。
她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和饭盒,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那份寂静。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逐渐密集起来。
许知意开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送过去合不合适。
他会不会觉得她在多管闲事?
或者,他会不会因为不想让她担心,而再次用别的借口搪
塞她?
导航提示着距离关氏集团越来越近。
那栋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摩天大楼,此刻在她眼里,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她将车停在公司对面的临时停车位,没有立刻下车。
手里保温饭盒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指尖,带着食物特有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似乎驱不散她心底因未知而产生的丝丝凉意。
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了吧。
伤口有没有裂开?
有没有按时吃早餐?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将饭盒提在手里,朝着那栋气派非凡的大厦走去。
关氏集团的大厦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许知意站在大厦入口,抬头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手里保温饭盒的温度似乎也抵不过心底泛起的丝丝凉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微乱的呼吸,提着饭盒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内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咖啡的混合气味,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化的疏离。
许知意径直走向专属电梯,刷卡,看着楼层数字飞速攀升。
电梯门无声滑开,顶层的办公区域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与楼下的喧嚣不同,这里是权力的核心,沉稳而肃穆。
她放轻脚步,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她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却不是她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
“请进。”
是郑阔。
许知意推开门,果然只看到郑阔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审阅。
关棋常坐的那张宽大办公桌后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阳光洒在椅背上,勾勒出寂寥的轮廓。
郑阔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许小姐?您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语气客气却带着距离感。
许知意晃了晃手里的保温饭盒,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我做了点早餐,想着他可能没吃,就送过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下沉。
“关总他人呢?”
郑阔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也依旧平稳。
“关总一早就去西郊那边视察一个新项目了,走得比较急,可能没来得及跟您说。”
西郊?
新项目?
许知意握着饭盒提手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结合昨晚的事情,却让她觉得疑点重重。
“视察项目?”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究。
“他肩膀还有伤,怎么能去工地那种地方?”
郑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让人看不真切。
“您放心,只是去看看进度,不会做什么剧烈活动的。”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而且关总坚持要去,我们也没办法。”
他又补充了一句,将责任轻轻推开。
许知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拉锯感。
她知道郑阔是关棋最信任的助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哪个项目?具体在西郊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