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希望,那个结果,不要太糟糕。
走廊尽头的窗玻璃透着凉意,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框。
等待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呼吸,越收越紧。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带来答案,也可能带来更深的未知。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屏幕上跳出李薇的名字。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喂,薇薇
?”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凝重。
“知意,我查到了。”
许知意的呼吸瞬间屏住。
“骨科,今天上午。”
李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敲在许知意紧绷的神经上。
“关棋。”
果然是他。
李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能承受接下来的信息。
“记录显示需要缝合处理。”
“伤得不轻。”
缝合处理。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许知意心上。
果然是真的。
他果然骗了她,而且伤得那么重。
昨天他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用完美的借口将她打发。
一股混杂着担忧与薄怒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谢谢你,薇薇。”
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沙哑。
“你自己注意点。”
李薇低声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许知意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手心却沁出冷汗。
她几乎是立刻,指尖颤抖着翻出关棋的号码,拨了过去。
拨号音单调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声嘟都像是在嘲讽她的急切。
无人接听。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回荡,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头的焦急,只剩下更深的寒意和一种被隔绝的无力感。
他不接。
他还在躲着她。
确认了他受伤的事实,他的躲避就显得更加刻意,更加让她不安。
许知意抓起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她不能再等下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却无法照亮她心底的阴霾。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沉甸甸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钝痛。
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她?
只是受伤而已,为什么要用谎言,要用躲避来面对她?
关棋别墅区门口的保安认识她的车,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然而,越靠近那栋熟悉的建筑,不安感就越发强烈,像潮水般将她包围。
别墅静悄悄的,掩映在夜色与树影之中。
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衬得周围的黑暗更加浓重,也让那栋房子显得格外孤寂。
许知意停下车,快步走到门前。
她按响门铃,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仿佛能传出很远。
无人应答。
她又用力按了几次,指尖都按得有些疼了,依然只有门铃单调的回声在空旷的庭院里飘荡。
不死心地绕到车库那边看了看。
他的车不在。
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窗帘紧闭,一丝光亮也透不出来,仿佛拒绝窥探,也拒绝她的靠近。
整栋别墅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空壳,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得她心头发冷。
第210章 威胁
就在她走到通往电梯间的拐角处时,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的呼喊声,猛地从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传了出来!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许知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就踉踉跄跄地从安全通道的门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目标似乎是前方的电梯。
那人穿着病号服,脸上是惊恐和痛苦交织的神情,跑动姿势十分怪异。
许知意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
但对方显然也慌不择路,根本没看清前方有人。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啊!”
许知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她还没站稳,就看到撞到她的那个病人也因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她才看清,那病人的腹部,赫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许知意站在空旷的庭院里,看着眼前这栋冰冷的建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闷又疼。
他不在。
或者说,他不想让她找到。
伤得那么重,却选择躲起来,连家都不回。
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那伤,真的只是意外吗?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与困惑。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翻涌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件事,没完。
她要知道真相。
夜风卷着凉意,吹不散心头的燥热与沉闷。
许知意驱车离开那片寂静的别墅区,车窗外的灯火流光溢彩,却像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无法清晰映入眼底。
关棋不在家。
他受了伤,需要缝合的伤,却选择消失,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屏幕上还残留着通话失败的记录,冰冷而刺眼。
她不能这样干等着,不能任由这种不安与猜测啃噬自己。
必须找到他,或者,找到一个知道他下落的人。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关棋身边的人不多,能让他信任,并且可能知道他此刻行踪的……
郑阔。
这个名字跳了出来。
作为关棋最得力的助手,几乎形影不离,郑阔不可能不知道。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指尖滑动,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郑阔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