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具上的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她自己的血液检测结果又会是怎样?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出手机,屏幕依旧是暗的。
关棋没有任何消息。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经历了什么。
也好。
她现在这个样子,狼狈,脆弱,可能还带着未知的危险,她一点也不想让他看到。
手臂的伤口,心里的伤口,还有这突如其来的隔离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茫然。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能等待。
在这间密闭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等待一个未知的审判。
尖锐的刺痛感沿着手臂神经瞬间窜遍全身。
许知意低头,看着自己白皙手臂上那道清晰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正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染透了浅色的衣袖,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尖叫声、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
“快!快按住他!”
“止血!叫医生!”
“谁受伤了?”
几名反应过来的保安和医护人员已经冲上前,试图控制住倒地挣扎的病人,场面一片狼藉。
许知意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病人腹部的水果刀上。
刀柄因为病人的挣扎而晃动,伤口处的鲜血更加汹涌。
那把刀刚才划伤了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她混沌的大脑。
传染病。
作为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血液是诸多病毒传播的重要途径。
这个病人是谁?他有什么病史?
那把沾染了他血液的刀,刚刚接触了她的伤口。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未知的恐惧。
“许医生!”
之前关心过她的那位护士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快步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惊惶。
“你的手!”
护士的惊呼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几位同事围拢过来,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和不断流出的血,脸色都变了。
“快!赶紧处理伤口!”一位年长的医生立刻指挥道,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
“病人情况不明,有潜在感染风险!”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许医生,你怎么样?”护士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担忧。
许知意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感染两个字在不断盘旋、放大。
很快,她被同事们半扶半带着,离开了混乱的现场,走向急诊处理室。
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和病患投来好奇、担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她感到一阵难堪,仿佛自己已经成了那个“潜在的传染源”。
伤口处理的过程迅速而专业。
清洗,消毒,包扎。
酒精棉擦过伤口时带来的刺痛,让她稍微回过神。
但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小许,别太担心。”
负责处理伤口的同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
第213章 大脑一片空白
许知意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感染两个字在不断盘旋、放大。
很快,她被同事们半扶半带着,离开了混乱的现场,走向急诊处理室。
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和病患投来好奇、担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她感到一阵难堪,仿佛自己已经成了那个“潜在的传染源”。
伤口处理的过程迅速而专业。
清洗,消毒,包扎。
时间像凝固的消毒水,缓慢流淌,带着刺鼻的停滞感。
隔离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还有许知意自己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跳与呼吸。
手臂的伤口不再剧烈疼痛,转为一种持续的、令人心烦的钝痛。
护士送来的预防性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一阵阵轻微的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压下。
胃里空空荡荡,生理性的饥饿感与药物带来的不适交织,让她更加难受。
她蜷在床上,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里单调的陈设。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密封的窗户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声色光影。
这里像一个精致的牢笼,将她与所有熟悉的一切彻底剥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病人倒地时狰狞的面孔,一会儿是那把沾血的水果刀,一会儿又是关棋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恐惧,担忧,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单,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拿起手机,屏幕依旧暗沉,没有任何新消息。
关棋,他在做什么呢?
他知道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像个潜在的危险源,等待着未知的审判吗?
也许不知道更好。
她吸了吸鼻子,喉咙干涩得发疼。
胃部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医院提供的餐食大概已经错过了,而且在这种心境下,那些标准的病号饭也难以下咽。
她需要一点别的。
一点带着人间烟火气的东西,来驱散这消毒水味的绝望。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带着犹豫,也带着一丝渴望。
她解锁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迟迟没有按下。
向他求助吗?
在他可能还因为早上的事情而心烦意乱的时候?
在他或许根本不在意的时候?
可是,除了他,她此刻想不到还能联系谁。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太过强烈,她迫切地需要抓住一点什么,证明自己不是孤岛。
指尖微微颤抖着,终于点开了对话框。
她斟酌着字句,试图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可怜,不那么狼狈。
“有点饿了。”
删掉。
“能帮我带点吃的吗?”
太直接了。
最终,她只发过去一句简单的话。
“关棋,你能帮我送点吃的来医院吗?我在隔离病房。”
她没有说自己受伤了,也没有说为什么被隔离。
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个需求。
发送键按下,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等待宣判一般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