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他跟着父亲去过吴氏集团,那时的他十分叛逆,被父亲当众训得像堆狗屎。
令他惊鸿一瞥的小女孩瞪着大眼睛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小嘴一掀,比现在的她还犀利,“小哥哥你好神奇耶,挨了骂还能傲娇,能让我摸摸你的脸皮有多厚吗?”
他当场就不客气地把她像小鸡般拎了起来,“想摸我,得先成为我的女人。”
吓得她呱呱叫,他因此又被父亲臭骂了一顿。
后来他被师父抓去苦练,一进深山就是十年。这期间,天城已经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冷北晨收回思绪,视线落到正埋头划拉手机的莫颜身上。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真的成了我的女人。”他的嘴角愉悦勾起,迈着大长腿走向莫颜。
低着头的莫颜,手背忽地一热,温热的大手掌覆盖到她的小手上。
阳刚凛冽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耳畔,“查到了什么?”
莫颜朝他扔了一个大白眼,在公众场合还搞得那么瞹昧,烦他。
“都是些表面新闻。”
说着,她挪到边上一个位置,跟冷北晨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冷北晨的眸色黯了黯,他的记性不对劲。
那头陈宇寰刚叮嘱他对莫颜要冷处理,这边他居然就又主动贴上她。
“哪些新闻?”
“说一穷二白的莫旭尧为人勤奋老实,深得我外公喜欢和重用,还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
当时有大量我爸妈婚礼的报道,据说那场婚礼十分隆重,轰动了整个天城,而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从此成为天城的美谈。”
莫颜说着,斜睇了一眼冷北晨,怪了。
他这次似乎听得挺认真,正襟危坐,没跟着她挪位置挨过来?
“爱情?”冷北晨的嘴角嘲弄一勾,“伪君子!莫小蝶只比你小几个月吧?莫旭尧结婚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脚踩两只船,不忠不义之辈。”
说完,见莫颜没有反应,他一侧眸,怔住。
莫颜居然自动坐回到他身旁,还直愣愣凝视着他。
他剑眉微撩,专家的话,果然有见地,冷处理的效果立竿见影。莫颜“啧啧”了几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刚才居然在渣男身上看到了正义感。
她握拳伸到冷北晨唇边,假装拿着话筒采访他,“请问冷总,你认为脚踩两只船的是伪君子,对吗?”
冷北晨的眸色黯了黯,小女人在给他挖坑?
“是。”
“那么冷总一边跟宫小姐周旋,一边调戏大嫂,请问是伪君子中的第几等?
选项a高级伪君子,选项b高级伪君子,请选择。”莫颜问得一本正经。
“…”
冷北晨压了压嘴角,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场,小女人可爱死了。
他修长的手指对着她的脑门戳戳戳,“我从来就不是君子。”
莫颜,“…”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到酒店时,已是凌晨。
前台小姐把房卡递到冷北晨手里,莫颜的小手伸了半天,愣是空空如也。
冷北晨走了几步,见她还巴巴地瞪着前台小姐,顿住脚步喊她。
“舍不得走?”
“小姐,我的房卡,谢谢。”莫颜礼貌提醒前台。
“你们不是一起的?但只开了一个房间啊。”两个前台小姐的眼神在空中一阵飞舞。
她们刚刚还纳闷来着,男的帅到极致,像国际巨星,女的丑得有个性,像经纪人或助理。
这两个人怎么会只开一个房?娱乐圈好乱啊。
“一个房间?”莫颜拧着眉头,气呼呼斜睇着冷北晨。
太小气了,怎么能只开一个房?
第54章 只开一个房?
“麻烦再开一个房间。”
莫颜拿出手机,准备自掏腰包。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正要给她办手续,睡眼惺忪的大堂经理匆忙跑来阻止。
“抱歉小姐,我们酒店因为承接了交流会,房间已经全部被预定。”
莫颜一阵疑惑,刚刚前台小姐并没有说客满,再看前台小姐,她也一脸懵地望着大堂经理。
“我们酒店的操控系统发生了一点故障,所以没有预警房满。”
大堂经理抹了把额头的汗丝,睁眼说瞎话。
他睡得正香,突然被电话吵醒,说有大佬要入住,让他立即阻止其他人开房,搞得他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服从上级。
“走了,我的房间是vip至尊套房,不会亏待你。”冷北晨幸灾乐祸。
莫颜想想也是,这么大的星级酒店,他们又身处京都,渣男再有钱有势,也不至于能把手伸到那么远。
大晚上的,疲惫不堪,她也没法再去折腾找新的酒店。
莫颜打消疑虑,跟着冷北晨进了他的房间。
还真如他所说,房间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卧室,他们完全可以各睡各的,互不干涉。
莫颜一个箭步蹿到冷北晨前面,眼疾手快占领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她握着门把,美滋滋地绽开梨涡,向冷北晨得意地挥挥手,“冷总,晚安~~”
不等他说什么,“嘭”的一下,把门重重关上,倒锁。
冷北晨望着无情的房门,呼出电话,“立即召开视像会议,研究一下我被女人关门外的重大命题。”
冷北晨从浴室里出来时,视像会议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专家们叫苦不迭,人家的恋爱哪个不是你侬我侬?
怎么到了高智商的大佬身上,就变成了半夜鬼敲门,连觉都不让人睡?
“冷总,我们仔细研究分析过冷夫人的性格,她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我们最终的方案,仍然是冷处理。”
“又是冷处理?再冷下去,我都冷成北极光了。
难道我连个植物人都不如?植物人好歹还能被她抱着睡。”
冷北晨习惯性踹出大长腿,“怦!”房间里的沙发顿时被踹出一个洞。
“你们这叫被动,消极,守株待兔。”
冷北晨桀骜不羁地坐到沙发上,“换方案,送花送珠宝送别墅,不需要替我心疼钱。”
门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冷北晨示意他们别出声。
“难道冷处理,她良心发现?”
他起身,放轻脚步,无声地走到门口。
门外,穿着白色浴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莫颜,正好奇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刚才好像听到了里面有大动静,不会是渣男睡相差,从床上掉到地上了吧?
她差点笑出了声,好想看看他摔到地上的糗样哦。
门突然被拉开,她一个踉跄往前一头栽去,小脸“啪”的一声,贴到了男人还带着水珠的结实胸膛上。
肌理分明的冰凉质感,令莫颜像敷了冷凝贴般,舒服到心坎里。
耳内传来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莫颜心里一阵捶胸顿足。
要完!她又犯傻,主动送上门被他嘲讽。
果然,冷北晨邪痞的嗓音落下,“既然已经馋我到这种地步,那成全你,一起睡。”
莫颜,“…”馋他个头!
她眸光一转,低头四处寻找,“欸?怎么找不到?”
“找什么?”冷北晨轻手轻脚关上门。
莫颜抬起小脑袋,得意一笑,“找你的牙齿啊,你堂堂一个大总裁,没有牙齿怎么行?我怕人家笑你无齿——无耻呢哈哈~~”
话音刚落,她脖子一凉,浴袍被大手掌扒了开来,白润的肩头暴露在他的眼底。莫颜意识到危险,连忙往门口退去,“渣男,别以为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可别惹毛我,我可厉害了,我会扎针,扎你的穴位,让你跪地求饶。”
莫颜心虚地摸了摸浴袍,心里“哇”的一声哭出来,银针没带出来。
伸手拉门,拉不开,拧锁,却怎么拧都没用,莫颜心焦得不行。
一转身,冷北晨已经三百六十五度将她罩在阴影里。
莫颜后背紧贴到门板上,伸手抵住他英挺的肩膀,避免两人靠得太近。
“冷总,你冷静一下。”莫颜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视像会议的那头,专家们那个着急啊,冷北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冷处理,冷处理。他们在心里拼命呐喊,却不能吭声。
“我很冷静。”冷北晨居高临下,矜冷启唇。
他瞟了眼她奋力撑在他肩上的小手,俊脸拉开一道戏谑的弧度,“我倒是感觉你很兴奋,手都开心得颤动了。”
莫颜的嘴角微微一抽,绷着嗓音,“我是挺兴奋的,兴奋得想砍人。”
冷北晨炙热的眸光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上一阵打转,“在哪里呢?”
“什么在哪里?”莫颜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