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腔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
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居然还是咸猪手?
冷恬静正想奋力推开陈宇寰,莫颜推开门走了出来。
一抬眸,她瞠目结舌,“你们……你们来电了?”
啧~啧~男人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啊。
要么不近女色,一旦近了女色,竟然就猴急地在总裁区就对女下属上下其手,简直比冷北晨还要过分。
陈宇寰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失了分寸,慌忙松开冷恬静,一脸窘态,“少奶奶,不好意思,情到深处,情不自禁,你懂的。”
莫颜绽开尴尬的笑容,“下次,尽量回去再发情。上梁不正下梁歪,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她顿了顿,“你照顾一下夫人,她身体状态不太好,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莫颜当然不会因为杜夏兰一时的冲动,真的离开冷家。
她好不容易讨价还价从南木檐那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她都会珍惜最后的两个月。
陈宇寰哪里知道莫颜的心思?
他以为她要被杜夏兰气跑,忙不迭劝说,“少奶奶,夫人气头之上,你千万别生气。少爷没有你不行的,不能再让少爷回到两年前的状态。”
只有他知道,两年前,冷北晨和莫颜决裂之后,冷北晨过的是什么痛苦日子。
他不肯睡觉,因为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莫颜,那个扎他死穴对他痛下杀手,可他却爱惨了的女人。
他一宿一宿地疯狂工作,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不讲情面,野心膨胀,人人敬畏的嗜血魔头。
“少奶奶,少爷很爱你,就算当时嘴上说要报复你,其实他只是想要你回来。不要再让少爷过回以前那非人的生活了。”
莫颜回到别墅,耳畔却一直萦绕着陈宇寰的话。
陈宇寰提醒她了,两个月后,她离开了,冷北晨怎么办?如何才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一时之间,莫颜想不出好办法,看了看时间,发现晚餐时间到了。
“晨怎么还没回来?”
她拨出冷北晨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提示。
奇怪,冷北晨事务繁忙,随时会有人找他,所以他的手机一般都二十四小时开着。
“这次怎么关机了?他到底去见什么人了?他说的‘同道中人’,是什么意思?”
莫颜的眼皮猛然跳了几下,开始担忧起来……
第467章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天色已经暗下来,冷北晨却一直没有消息,保镖全都已经回来,也不知冷北晨去向。
莫颜越想越不放心,索性开车回到会所,在附近绕了几圈,发现会所后面有一大片竹林。
踏入竹林走了没多久,莫颜的瞳眸一阵紧缩。
眼前,有十几株竹子明显被破坏,好像经历了一场武林高手巅峰对决的浩劫。
原本高耸挺拔的竹子,东倒西歪,甚至有些拦腰折断。
莫颜的五指缓缓曲拢,眼皮跳个不停。
能把比拳头还粗的竹子拦腰折断的,除了冷北晨,恐怕还有一个人。
突然想起冷北晨说要会一会“同道中人”,莫颜的呼吸一紧,“难道晨遇到了南木檐?”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象出两个高手对决,风起云涌的画面。
“晨刚做了开颅手术,很可能不是南木檐的对手。”
看这个场面,打斗应该很激烈,冷北晨不会受伤了吧?
“晨,你在哪?”
莫颜慌忙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四下照起来,幸亏没有发现血迹。
喊了一会,都没有动静,莫颜心急火燎,索性反着喊,“南木檐,你滚出来!”
没想到,她刚一喊“南木檐”,一道年轻有力的声音紧接着在幽暗的竹林里回应,“总算,想到我了?”
莫颜心头一凛,南木檐真的在这里。
一阵强风袭来,莫颜感觉身后低气压逼人,连忙转过身来。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南木檐,你把晨怎么样了?他在哪……”
莫颜还没问完,小身板一紧,被一只遒劲有力的结实臂膀绕住纤纤细腰。
“你干什么?放开!”莫颜双手推攘男人纠缠的手臂,慌得连连后退。
背脊一痛,她的后背重重抵到一根较粗的竹竿上。
下一瞬,南木檐的高大身影将她笼罩,他结实硬朗的胸膛紧紧抵住她,令她无从挣扎。
“晨!晨!晨!以后不许喊他喊得这么亲热。”
说话间,他的大手掌碰到莫颜凸起的肩胛骨,他的剑眉紧紧蹙起,“冷北晨是不是对你很苛刻?怎么把你喂得这么瘦?”
“他对我很好,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莫颜被南木檐贴得紧紧的,莹白如玉的小脸因为羞恼氤氲起一层粉色红晕。
南木檐高挺的鼻梁下,绯色薄唇抿起危险的弧度,“区区一个冷北晨,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是我老公,我爱他!”
“闭嘴,不许说爱他!”南木檐强势打断莫颜的话,眼角猩红了一片。
下一秒,他的神色变得别扭,“对不起,我不是凶你,但我一听到你说爱他,就难受得发疯。”
“求求你,快告诉我,他到底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莫颜着急得眼底蓄积起浓浓的水光。
她怕冷北晨现在很可能受了重伤在某个角落需要救援,不敢跟南木檐硬碰硬,“说好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你不能反悔,不能伤害他。”
南木檐见莫颜为了冷北晨,连尊严都不要低声下气求他,心里更来气。
“亲我,我就告诉你。”
“……”莫颜细细贝齿紧咬下唇,“还有其他选择吗?金钱,地位……”
“不需要!我只要你。”
南木檐狠狠打断她的话,大手掌抚摸她的小脸,“燕子,你快醒醒,你爱的是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以前说过,无论我怎么样,你都支持我。”
内疚和担忧剧烈冲击着内心,莫颜的眼圈一阵发烫。长睫一颤,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不要哭,我不想你难过。”南木檐轻轻抹去莫颜的泪水,“是我不对,这些年光顾着练功冷落了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莫颜凝望着南木檐年轻俊俏的脸庞,眼泪止不住往下滚落,“对不起……”
这辈子都没法跟他重新开始了,她的心里只有冷北晨一个人。
一阵凌冽的强烈冷气压从远处逼近,南木檐的耳朵微微一动。
有人来了?
远处发出的动静,几乎微不可察。
要不是他功力深厚,听力异于常人,根本无法感知到有外人入侵。
走在这种满是枯枝落叶,一踩就发出窸窸窣窣声响的路面,极少有人能不发出走路声音,可见这人的功力很不一般。
莫颜没能听到异常声音,耳畔传来的是竹叶被风吹动哗啦啦作响的声响。
她望了望黑漆漆的四周,秀眉拧成一团。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冷北晨下落不明,她没时间跟南木檐纠缠。
她闪烁着黑白分明的瞳眸,绷着嗓音,发誓一般,“南木檐,如果晨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
没想到,南木檐比她更有气势,“你不活,我也不活!生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下一瞬,他一只大手掌将莫颜的两只手牢牢控制住,凌厉削薄的唇畔贴到她的耳边,压低嗓音,“别再想用银针扎自己的死穴来威胁我。想要知道冷北晨的下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亲——我——”
他的耳廓不停颤动,来人已经越来越近。
据他所知,华夏有如此轻功和内力的,应该只有冷北晨。
哼!他来得正好,让他亲眼目睹燕子跟他旧情复炽,让他们立即分手。
莫颜彻底没办法了,“是不是亲一下你,马上就把晨的下落告诉我?”
“是。”南木檐的嘴角微不可见上扬了一下。
原本他并不知道冷北晨的下落,但他们isir组织有很多耳目广布潜伏在天城,想要知道冷北晨的行踪,没那么难。
但现在,冷北晨自动送上门来了!
莫颜细细贝齿咬了下唇瓣,自然卷翘的长睫颤个不停。
如果哄他闭上眼睛,她能不能蒙混过关?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只能冒险试试。
“好,我亲你。你闭上眼睛。”
“这就乖了。”南木檐的俊脸拉开一道迷人的弧度,“多亲几次,你一定能回忆起,我们以前有多开心。”
“闭眼。”莫颜的小脸紧绷。
毕竟要骗人,她紧张得后背渗出一层汗丝。
夜风一吹,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你冷?”南木檐见莫颜的小身板在微微颤动,以为她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他紧了紧遒劲有力的手臂,将莫颜拥得更紧。
“松开!”莫颜气得心潮起伏,小脸清冷,“我是被你抱出汗了,热的。你到底还要不要亲了?”
南木檐松开莫颜,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精致下颌,“别这么凶嘛,你以前很温柔的。”
“我温柔?”莫颜的眉尾高高挑起,这个词跟她还真是没有毛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