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宝宝的亲生父亲南木檐伤愈康复回来,即便他再舍不得一手带大的宝宝,也不会拦着他们一家团聚。
所以宝宝的大名到现在都还没有取,他希望能把给女儿取名的权利留给南木檐,让宝宝能得到亲生父亲的爱。
冷思烟和宝宝离开后,苏浩然回到总裁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修长的手指不断揉搓着发疼的脑门。
冷北晨给他们出的题太难了,简直是无解。
他到底要不要把冷北晨的话带给何秋珊?
如果如实告诉她,冉冉被冷北晨囚禁,而且回归之日遥遥无期,何秋珊一定会崩溃。
可如果不告诉她,她势必不知道该努力的重点方向是寻找莫颜,而不是盲目寻找绑匪。
苏浩然正烦恼之际,两个少年版冷北晨推门而入。
“苏叔叔,听说你今天惹宝宝伤心了?”
“扑哧!女孩子就是事多,两岁就懂得吃醋,长大了还不天天给我们搞幺蛾子哦。”
大宝小宝你一句我一句,身姿桀骜地坐到沙发上,简直跟冷北晨那架势一模一样。
苏浩然苦笑,这家子的天才真要命,个个年龄都很小,却长得飞快。
三年来,大宝小宝已经迅速蹿高,估计再过两年,就要超越他的身高了。
他琢磨着能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劝劝冷北晨,“你们爹地为了逼你们妈咪现身,都快疯了,现在连对两岁多的小孩都下……”手。
苏浩然好不容易控制住没把冷北晨的“恶行”告诉他的两个儿子,“你们就不打算帮帮他?”
“我们无条件支持爹地做任何事,包括绑架咯。”两个半大的家伙异口同声。
“……”苏浩然瞠目结舌。
原来他们早已知道冷北晨做的勾当。
“绑架是不对的。”他很想掰正两个小家伙的三观。
大宝小宝耸耸肩,云淡风轻,“绑架别人是不对,但绑架自己人,那就不叫绑架啦,那叫——代为照顾。”
“自己人?你们对冉冉怕是有什么误会?”苏浩然无语,“他是宫家的曾孙,跟冷家没有半点关系,谈何自己人?”
“是自己人啦,除非苏叔叔你不想当我们冷家的自己人咯。”
大宝小宝漫不经心地从手机里点出视频,递到苏浩然面前,“我们了解爹地,他永远不会做无用功。
所以我们一时好奇,就黑进爹地的城堡重地,看看被绑的小孩儿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让爹地给他特殊待遇。”
“城堡?”苏浩然心头一凛。
是今天他在密室里切换到的那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冷北晨盖了一个城堡专门用来享乐?
既然他都打算享乐了,何必还对莫颜执着?
就不怕莫颜回来看到他左拥右抱,又会生气跑路?
苏浩然自问自己智商不够,只能勤奋来凑,对于冷北晨高深莫测的心思,他无从猜测。
他从大宝手里接过手机,“冉冉哪有三头六臂?就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啊,你们以为人人都能成为你们这样早熟的小天才?”说着话,他一垂眸,心脏猛然一缩,“这这……这是冉冉?”
视频里,一个长相跟他酷似的小宝宝在很大的淘气堡里玩耍。
淘气堡的边上站着好几个专业育婴人士恭恭敬敬伺候着他。
吃喝拉撒玩,伺候得面面俱到。
这架势,俨然像是一个受宠的小王子。
“他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冉冉吗?苏叔叔难道还有别的女人?”
大宝二宝八卦地凑上前,盯着苏浩然震惊的俊脸看个不停,眼底充满了对他的各种取笑,“嘿,没见过这么糊涂的爹地耶,自己的宝宝流落在国外三年,居然都不知道。苏叔叔,你要怎么感谢我们呢?”
苏浩然哪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反复看着视频喃喃呓语,“秋珊当年怀的孩子没有流掉,还躲到国外生下我的孩子?”
“冉冉长得这么像你,我们一致裁定,做亲子鉴定的钱省啦。”
两个小家伙继续一唱一和取笑苏浩然,“话说,宝宝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难怪她现在气呼呼地要跑去找何秋珊算账呢。”
“什么算账?”苏浩然没反应过来,“宝宝不是跟你们姑姑去准备晚餐了吗?”
“宝宝遇到了小囡囡,把今天被你冷落的事哭诉了一番,然后小囡囡说——”
二宝顿了顿,模仿小囡囡似懂非懂的神态和奶声奶气的语气,表演给苏浩然看,“宝宝,你可麻烦喽,秋珊姨是苏爹地很心爱的女人,你和姑姑是拼不过她的呦。”
“……”苏浩然的薄唇动了动,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帮小屁孩,真要命!
“然后呢?宝宝哭了?”他心疼宝宝。
“然后,宝宝就哭着拉小囡囡去找何秋珊谈判啦。”
“什么?”苏浩然顿时感觉脑袋一个变成两个大。
他已经够烦了,怎么还牵扯出小屁孩的问题?
在大宝二宝屁颠屁颠八卦的目光下,苏浩然冲出冷氏集团大楼,开车直奔宫家……
第495章 只有南木檐回来?
苏浩然赶到宫家的时候,小宝宝已经在跟何秋珊谈判。
她呼哧呼哧爬上宫家大厅的椅子,煞有气势地站在椅子上,“阿姨,爹地是我的,你不能抢走。”
何秋珊在房间里正坐立难安,佣人汇报说有客人找她。
她只好强打精神下楼,结果看到两个小屁孩,像小大人似的,端坐在沙发上等候主人下楼。
小囡囡跟她亲近,见到她就亲热地想黏上她,但另一个,看起来就是来砸场的模样。
看着小宝宝挂着泪痕的小脸蛋,何秋珊就想到自己的儿子冉冉。
他现在也一定哭着喊着要妈咪了吧?
心尖犹如被千百根细针扎了般,疼痛从心脏密密麻麻向四周扩散开。
好半天,何秋珊才开得了口,“我没有要抢你的爹地。”
她自问走南闯北,对于来挑事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但在这个看似软软糯糯的小家伙面前,她莫名其妙屡屡吃瘪。
“真的不跟我抢爹地吗?”小宝宝似乎不信,“他们说女人一般都口是心非,你怎么证明呢?”
“还要证明?”何秋珊哭笑不得。
跟两岁多的小朋友,她怎么说得清感情的事?
她想了想,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直观的方式。
“其实,阿姨有一个未婚夫,我们很相爱,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请你吃糖糖。”
话音刚落,苏浩然踏入客厅。
她的话,他一字不落收入耳蜗。
听到何秋珊说她和未婚夫很相爱的时候,苏浩然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一下,眼眶一阵发烫。
小宝宝看到苏浩然,哧溜一下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张开双臂奔向他。
“爹地~~”
稚嫩而又软萌的嗓音,令苏浩然的心里软成一团,也令何秋珊的眼底泛起一层浓浓的水汽。
她的五指痛苦地缓缓曲拢,指尖深深抵到掌心。
冉冉同样是他的儿子,可连喊一声爹地的机会都没有。
苏浩然一手抱起小宝宝,另一手抱起小囡囡,一脸抱歉,“秋珊,我先带她们回去,冉冉没事,你放宽心……”
关于冉冉的问题,他觉得在两个孩子面前不方便提及,转身慾离开。
忽地,何秋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苏浩然,你听清楚,我现在很爱我的未婚夫,对你早就没有感觉。”
苏浩然紧了紧抱着两个小孩的手臂,快步离去。
小宝宝一直粘在苏浩然的身上,就算他开车,她也不肯坐在儿童椅上。
“爹地,你放心,我和妈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好。”苏浩然揉揉她的小脑袋,似懂非懂的小孩在心疼他。
回家后,一家三口看似其乐融融用过晚餐,苏浩然哄小宝宝熟睡后,来到天台。
从来不抽烟的他,烦躁地拿出烟来,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吞云吐雾拿尼古丁麻痹自己。
他深深地吸着香烟,扬起俊脸,仰望苍穹。
唇畔那喷出的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烟雾,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峻落寞。
细细的雨丝飘落在皮肤上,冰冰凉凉。此刻,苏浩然理解了冷北晨遥望大海时,那看不到希望的悲怆之情。
“苏浩然,你听清楚,我现在很爱我的未婚夫,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
耳畔不断地重复响起何秋珊那绝情绝义的话,不知不觉,他的嘴里混进了咸咸的味道。
脸上湿哒哒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落下了数不清的烟头,苏浩然深叹一口气,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时,头顶的夜色被一把雨伞挡住。
“我帮你。”冷思烟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苏浩然诧异回眸,“你帮我?小宝宝会失望的。”
“你忘了?三年前你受伤躺在病床上,我就说过,你帮我,我也帮你,我们互相帮助。”
冷思烟故作轻松,“小宝宝长大后会明白的,她已经享受了三年的爹地,是该把你还给冉冉了。”
苏浩然扔掉烟蒂,双手在冰凉的俊脸上搓了搓,“不管以后怎么样,小宝宝和小囡囡都永远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莫颜当初得了衰老症,把小囡囡托付给你,你对小囡囡真没话说,比北晨哥哥这个亲生父亲尽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