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从外面钓鱼回来的叶煦白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别墅。
“诶?一珞,你要出去吗?”
叶煦白见她往外走,好奇地问。
池一珞此时没什么心情闲聊,只笑笑,随便回应了一句:“我出去散散步。”
“你儿子呢?睡觉了?”张纪宸见池野没在她身边,问道。
池一珞点点头,“睡了。”
“要不要陪你走一会?”叶煦白看出了她好像有心事,放下手中的鱼竿,插话道。
池一珞摆了摆手,说“不用”,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叶煦白和张纪宸默默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好像池一珞今晚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今天的真心话问答,谁问了什么问题刺激到她了?
成年人,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还是别去打扰最好。
望着池一珞的身影隐入夜色,叶煦白收回了目光。
第83章 你好狠
池一珞漫步来到了公园,夜已深,草地上虫鸣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公园里的某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光线不明亮,但男人俊朗的轮廓依旧惹得人移不开眼。
哎,她当初就是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男人。
如果当年她未曾住进那家酒店,未曾遇见过他,又或者未曾因为一时的心动而主动追求他,那也就没有今日的烦恼了。
后悔吗?池一珞。
其实也不后悔。
不后悔当年遇见了他,不后悔当初深深爱过他,不后悔当年选择把她和他的孩子生下来。
她如今,只是有点后悔,上了这个综艺。
许是感应到了视线压力,坐在公园椅子上的墨栩侧头望了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
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须臾,墨栩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他很高,身形挺拔,那双大长腿没走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默默注视着她的时候,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笼罩着她。
池一珞微微屏住了呼吸,努力压抑住自己紧张的心情。
“我不知道你胡思乱想了什么……”
静默片刻,池一珞迟疑着先开了口。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墨栩就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了她的眼前。
“我建议你看完这个,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被打断,池一珞蹙眉,凝眸仔细看了看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屏幕。
是一张被放大了的图片文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支持a202******01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2******02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池一珞脑袋里轰的一下,像有什么炸开了。
“这……这是什么?”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猜测,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不识字?”
墨栩眉眼沉沉地盯着她,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慌乱,知道她在明知故问。
都到这节骨眼了,她居然还想着要隐瞒!
“这是我和你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你儿子”三个字,墨栩故意发音很重。
他的口吻,似是在陈述着一件特别讽刺的事。
池一珞嘴唇抿得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把额头。
良久,池一珞似是忽而想到什么,皱眉看向墨栩。
“你怎么拿到我儿子的dna的?”
墨栩感觉此刻的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是重点吗?!”
他的音量,微微拔高,呼吸渐重。
“池一珞,你欠我一个解释吧?”
池一珞缓缓闭上了双眼,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
“对!没错,池野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承认了,因为铁证如山,瞒不住了。
墨栩倏然红了眼眶,右手颤抖着收回了手机。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一珞,你好狠的一个人!”
“你的心是什么东西长的?啊?石头吗?!”
“他五岁了!”
墨栩抬手指着别墅的方向,嗓音喑哑,近乎低吼。
“你让他过了五年没有爸爸的生活!多狠的妈妈才做得出这种事?”
这声斥责,犹如晴天霹雳。
霎时间,池一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泪水汹涌而出。
“你以为是我想的吗?!”
池一珞哭着吼了回去,泪眼婆娑。
墨栩脖颈青筋毕现,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不由得也高了。
“你不想,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因为我害怕!”
歇息底里的争吵,划破这方夜空。
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第84章 法院见
害怕?
墨栩朝池一珞再度逼近一步,嗓音低哑。
“害怕什么?害怕我因为你的背叛,而不肯接纳你和孩子是吗?”
他疯了一般地质问。
他恨,恨她当年那样对他!更恨他恨了她那么多年,到头来居然发现她为他生了个孩子,孤儿寡母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得下这个女人了。
池一珞哭得难受,转头不再看他。
抬手想擦掉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啜泣着声音说道,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情绪。
“我既然背着你生下这个孩子,就没想过要求你尽父亲的责任,也没想过给你带来麻烦。”
“你放心,池野是你儿子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可以正常过你的生活。”
池一珞不想再做无意义的情绪消耗,她咬了咬牙,狠下心说。
墨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
“池一珞,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你宁愿找其他男人给孩子当继父,也不愿意让他认我这个亲生父亲?”
墨栩的眸底深处尽是失望。
他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要多想,我不让他认你,只是不想给他带来二次伤害,也不想让你平静的生活因为这件事变得翻天覆地。”
池一珞心痛地解释着。
“我的生活已经翻天覆地了。”墨栩冷声说道。
他漆黑的双眸如同染上了冰霜。
“池一珞,我不知道你的心在想什么,又是如何定义的二次伤害。”
“我只知道,我儿子刚不久才跟我说,我要是能当他的爸爸就好了。”
“我就是他的爸爸,我有权尽我身为父亲的责任,谁要是敢阻止我,那就法院见!”
墨栩的一字一句如同冰刀刮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