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跟在吕副局身后的人时,她得到态度从一丝惊讶转变成了震惊和尊敬,甚至难得的微微弯了弯腰。
“老师?”
段经赋,京华理工武研所高级研究员,华国现在两个八级武器的研发项目都是他在主导。
据说现在的老所长退了之后,位置很大可能交到他手上。
他今年才四十出头,这个年龄配上现在的成就,在华国算是国宝级的科研人员。
阮晨看清第二个人后,也起了身,戾气敛的一乾二净,就连眉心间萦绕的不耐烦都散了,乖顺的喊,“老师。”
她刚才跟京华理工负责提前考核的老师发了信息,原想着人能帮忙说句话最好,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叶家来人了。
但她真不想让叶家知道,她还想在青野酒吧混。
但没成想只等了十五分钟。
段经赋看到阮晨,成年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挤出了欣慰的笑,快步上前,双手拉起阮晨的手,“你看你这孩子,有困难怎么不早跟老师说?”
他又看到了搁在桌子上的面包,阴阳怪气起来,“老吕,市局穷成这样了吗?就给我们孩子吃这种东西?”
吕副局有口难言,人家是谁?多少人上赶着巴结的科研领军人物。
他看了一眼一脸乖巧的阮晨,今晚局里带回来了个未成年人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对方是阮家的二小姐,是他批了让留人问话,阮家上门的话他解释。
阮家没来,来了个得罪不起的。
也不知道阮晨和这个大佬到底什么关系,他自然也不敢打听。
徐小兰低声解释,“段老师,阮晨同学是今晚一起意外死亡案件的目击者,所以我们留她配合调查。”
她来之前刚出的尸检结果,死因是吸毒过量,初步可以判定和阮晨陶然确实没关系。
但是许薇薇没有吸毒史。
段经赋看到徐小兰,神色缓和了点,“你现在调来市局了?”
“是,技术科。”
段经赋拍了拍她的肩,“你自己选的路,那就好好干。”
接着他顺手揽住阮晨瘦削的肩,“走。”
他阴沉着脸路过吕副局身边,撂下去一句话,“后续需要我们家阮晨来配合调查的话,自己来学校接人。”
车一路往沁园开,段经赋从后视镜看着阮晨的脸色——没休息好的苍白,她侧脸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抵着太阳穴无意识的轻揉着,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倦。
还微微皱着眉。
应该是头疼。
他打开音响,李斯特的钢琴曲,空调调了微风,“你的情况我听一院和国立医学院说了,有人告诉过你的精神力评级吗?”
阮晨收回眼神,坐直了,“没。”
“那是因为一院和国立医学院欠缺这方面的经验,他们模拟机的上限是十级,”段经赋有意识的在阮晨面前踩二捧一,“而你是罕见的全净体——换言之,你没有上限。”
阮晨眼神微微一凝。
数年前那个梦境,那个自称管理员的老者,也是这么说的。
段经赋继续解释,“对他们而言,精神力有等级,武器有等级,仪器有等级,研究也有等级,他们驾驭不了自己等级之上的东西。但是对你们而言......”
段经赋深吸一口气,语气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你们生来能驾驭这世间一切需要精神力掌控的东西——只要人类能造的出来。”
“阮晨,你就是为了十大名剑而生的。”
第50章 阮晨被警察带走了
阮晨困意全无。
她听苏泽提起过一嘴。
“老师,什么是十大名剑?”
段经赋只是神秘的笑,“是华国无数人心血和智慧的结晶——等你进入京华理工,我会亲自带你去看。你会在那里找到你命中注定的那把‘剑’。”
“是真的剑吗?”
“不是,我们把它们称之为‘智核’。在能源充足的情况下,它们可以是任何形态,替它的主人完成任何事情。”段经赋眼神里是狂热的光,“小到一枚不起眼的纽扣,大到......最先进的机甲又或者战舰。”
阮晨问,“那智核的构成是什么?gb53纳米材料?狄拉克半金属?还是液态细胞?”
这些都是目前人类技术最尖端的材料。
“主要是拓扑半金属,但不是狄拉克,是另外一种全新的材质,你目前还接触不到,”段经赋想了想,补充,“每个智核用到的材料均价大概是七百三十万每立方厘米。”
阮晨一口热牛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但智核不是完美的,它们的学习能力太强大。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在七星龙渊的主人叛逃后,那个机械生命居然也想逃走,甚至差点成功,”段经赋苦笑,“我们用了五名十级机师才压制住那个小家伙,它独立破坏了我们的安保系统和指挥系统,甚至拟人化的用我们所长的语气给值班人员发了放行指令。”
车在沁园门口停下,“行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考核你不用参加了。”
阮晨一愣。
“老师?”
“关于你的情况,来之前我们武研所就已经敲定了——和一院还有国立医学院一样,三年之内,你随时来办入学。”
段经赋下车,亲自给阮晨开车门,“关于你未来的三年,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当然你不必采纳。”
“老师您说。”
“我建议你完成高中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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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晨一直到天亮才睡着。
她用各种手段试图在网上搜寻到有关段经赋今天所说的那些信息,但她发现,这些内容在整个互联网世界都被屏蔽了。
她也打电话问了苏泽,苏泽只是说这些事情他来说不合适。
关于接下来的三年,苏泽给出了一样的建议。
“阮晨,我建议你完成高中学业——你需要和同龄人相处。”
就在挂断电话前,苏泽忽然问了阮晨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掌握了智核的力量,你会怎么处理阮家?”
阮晨想都没想。
“世俗的事情,自然用世俗的手段。”
苏泽在大洋彼端,隔着一万多公里深深叹息。
“阮晨,记住你今天的话。”
天色熹微,阮晨困得有些迷迷糊糊,没听清自己舅舅接下来那句蕴含着无限悔意的话——“别重蹈我的覆辙”。
阮韵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明明已经不用继续上课了,还偏偏要每天来教室,花枝招展的在还有三天高考的同学面前晃。
就连老师都委婉的暗示了她别来了,影响其他同学心态。
阮韵寒就像听不懂一样。
“韵寒,沁园那个住的是你妹妹是吗?”
“是啊,她又惹什么事儿了?”
“估计她这次麻烦大了,”阮韵寒的死忠舔狗给她看论坛上的照片,“警车,从早上八点停到现在。”
阮韵寒闲得发慌,拿出化妆镜理了理头发,朝沁园走去。
她前脚刚出门,教室里后脚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终于走了,烦死了一天天在这里搞我们心态。”
“连自己亲哥哥都坑,还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厚脸皮。”
“只是可怜她那个妹妹了,又要被她折磨。”
“我看阮韵寒在她妹妹手里没讨到过好,期待一波ing。”
“感谢舔狗。”
阮韵寒离沁园还有几百米,看到沁园的门刚好开了。
阮文楼陪着她眼中钉肉中刺的妹妹,身后还跟了两名警察,朝警车走去。
阮韵寒远远站住脚步,打开手机摄像模式,直到警车离开才结束录像。
她把这段录像发到华庭公学校内论坛后,又发到了阮家的内部群里。
这个群里有董事会的成员,他们会共同评判阮家四名候选人的综合表现,敲定最后继承人选。
最后,她把这段录像给了她在网站做编辑的朋友,“你不是最近缺素材?阮家二小姐被警察带走,够劲爆吧?”
华庭公学跟本没人跟她的帖子,一点儿风波都没掀起来。
阮正德在国外考察,这个点董事会应该也在开会,内部群也是风平浪静。
只有玉婉清坐不住了。
“韵寒,我们去看看?可不能让这死丫头在外面败坏我们阮家的名声!”
玉婉清托人查了阮晨的事儿,对方含糊其辞,说这两天确实有个小姑娘在刑侦支队那边,母女俩风风火火的就去了。
阮晨正架着画板,把昨天晚上但凡和在许薇薇包间附近的人画下来。
她画的的确神似,但是没经过专业的的练习,只有当时自学设计参加比赛的经验。
徐小兰在一边偶尔指点她两句握笔、勾勒线条和调色的方法。
她很快发现了阮晨的天赋。
阮晨一边画着,她随口说道,“你不是快暑假了吗?我推荐你去我美术老师门下怎么样?我老师挺有名气,拿过两个国际大奖了。她叫虞蕾,你可以查查。”
阮晨静了静,认真的问,“有奖金吗?”
“什么?”徐小兰以为听错了。
“比赛有奖金的话就学啊。”阮晨的语气理所当然,垂眼落笔,阳光洒金般覆在她的侧脸上,难得没有冷意。
“有,还挺多。”徐小兰不太理解这种世家的孩子对钱怎么还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