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姐,能不能麻烦把阮韵寒也带来?一块儿解决。”阮晨淡淡的说。
“我请示一下。”
徐小兰出去给副局打了个电话,虽然不太合规矩,但是陶然那边已经表示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阮晨处理——只要她咬死追责,阮韵寒就要面临牢狱之灾。
但阮晨如果想放过她,陶然那边也接受。
况且吕副局也担心处理不好,阮晨转头去跟段经赋哭诉——以段经赋这种科研大牛的人脉,轻轻松松能断了他的仕途。
阮正德前脚到,阮韵寒后脚就被人带进来了。
阮韵寒看到阮晨,脸当即就扭曲了,朝她扑过去,“是你害我!你是故意的!你跟陶然串通了对不对!”
阮晨只是坐在窗边看自己的手机,很投入。
直到被警察按住的阮韵寒喊够了,她才熄灭了手机屏幕,不耐烦的抬眼,“喊够了吗?没够的话继续。”
没想到阮韵寒真没够,又开始了。
“阮晨,你别忘了我是一院新星班的学生!你这样害我,一院的老师会放过你吗?!”
阮晨揉了揉被震得发懵的耳朵,竖起俏白的手指,“第一,如果一院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只会把你退学,而不是包庇;第二,你的名额我要是没记错,还是我让给你的,你猜猜我有没有能力拿回来?第三,阮韵寒,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坐牢了。”
徐小兰也是今天才知道阮晨居然也被一院看上了。
未来会跻身华国最顶端的天才,阮家不当宝贝一样捧着,反而还处处打压?
阮韵寒歇斯底里,“阮晨,当着爸爸的面你还敢威胁我!我要让哥哥杀了你!”
徐小兰脸一沉,重重的敲了敲桌子,“阮韵寒,你是在威胁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吗!”
阮晨倒是凉凉的笑了,“你哥不是被你亲手毁了吗?”
她看向玉婉清,“阿姨,你看这样的女儿你还要她干嘛,不如就让她坐十几年的牢,让国家帮你改造改造她,否则阮家迟早毁在她手里啊。”
徐小兰纠正,“如果陶然先生坚持指控谋杀的话,很大可能会被判决无期。”
玉婉清捂着胸口惊叫出声。
好在在场还有个冷静的人,阮正德直接问道,“阮晨,你想要什么?只要爸爸拿的出来!”
他也是才知道阮韵寒下毒的对象居然是影帝陶然,他对陶然的背景了解一二,表面是混演艺圈的,但据说陶然的背景也不简单。
他今天利用阮家的人脉给陶然施压,对方根本不在乎。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阮晨身上了。
“我要你名下阮氏集团的所有股份,拿的出来吧?你给么?”
阮正德沉默。
“那你净身出户,和我妈离婚,能办到吧?答应么?”
阮正德压着心头的怒火,“晨晨,你再换一个。爸爸让你韵寒姐姐和婉清阿姨出国行不行,以后再也不让她们回来!”
阮韵寒急了,这不就意味着以后阮家的一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行啊,爸......”
“闭嘴!”阮正德额头青筋暴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里只有阮韵寒还算和他一条心,他根本懒得管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
一切都被她毁了!
阮晨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阮正德,静静地问,“是承诺吗?”
“是,爸爸说话算话!”
房间寂静下来,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晨,期待着她说出“好”。
她只是笑了笑,无限的寂寥,眼神里哀伤一闪即逝,继而是刻骨的冷漠,声音凉的像梅城腊月的滴水成冰——“你当年也是这么承诺她的,可她到死,都没等到你回来。”
阮晨忽然觉得累的要命。
她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哭一场。
“就这样吧,我不和解。”她起身朝门外走,连背影都写着孤独,“还有玉婉清女士的非法拘禁,我会找律师来和你们谈。”
在她说出那句话后,阮正德居然也沉默了。
见自己唯一的倚仗也放弃了替自己争取,阮韵寒彻底崩溃了。
“妈,你求求爸!妈!”
“不对,是你让我下的毒!是你给我出的主意!你还说当年你就是用了这招才拴住爸爸!药都是你给我找的!凭什么我去坐牢!玉婉清,该坐牢的人是你!我一生都被你毁了!”
阮晨站住了,垂眼笑,侧头去看愈发精彩的好戏。
人性真是世界上最难测的东西。
玉婉清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居然把矛头读准了自己!
阮晨刚才说过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她——“你看这样的女儿你还要她干嘛”。
“韵寒...”
阮韵寒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对玉婉清说话太过分了,居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满脸泪水,乞求的看着她,“求求你了妈,我不想坐牢啊!我还要去一院读书,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孝敬你!”
“妈,你替我坐牢,好不好?”
第58章 精彩绝伦
“妈,反正你非法拘禁也是要坐牢的,你就帮帮我好吗?”
阮韵寒跪在玉婉清身前,什么都不顾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玉婉清忽然明白自己儿子逃出华国时的心情了。
养了十九年......养了个什么东西?
一边的阮正德也开口了,“阿清,你就承认了吧,是你陷害的韵寒,对不对?”
玉婉清呆住了,看向阮正德,“正德,你在说什么?”
阮正德躲开了她的眼神,“韵寒都说了,药是你给她的。”
他看向阮韵寒,问,“妈妈把药给你的时候,告诉你是什么了吗?”
阮韵寒立刻领会了阮正德额意思——他是要保自己!
自己对他是有价值的,而玉婉清除了给他丢脸,还能做什么?
玉婉清回来后,叶家和阮家也彻底决裂了。
阮家最近有几个公司被叶家挤兑的有点举步维艰的意思,眼见富豪榜首位就要易主,这时候如果能把玉婉清送进牢里,说不定可以缓和和叶家的关系!
阮韵寒结结巴巴的撒着谎,“她什么都没说!她没告诉我那是药,她说是糖...对,就是这样的!我以为是真的,我就放进了酒里,这样就可以让陶然多喝点酒!”
玉婉清眼里的失望和难以置信渐渐成了绝望。
自己依赖的男人,自己信任的女儿,全都背叛了自己!
“而且那天晚上我本来不想去的,我去接近陶然也是她逼的!”
阮韵寒越编越顺,把一切都扣到了玉婉清头上。
“爸爸,她去和许家商量要把阮晨送给许家的事儿您也是知道的!她还对我说,让我用这件事利用阮晨,让阮晨把陶然介绍给我,事成之后再把阮晨送走!”
阮正德点了点头,用失望的眼神看玉婉清,“阿清,如果不是韵寒亲口说出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阮晨抱着胳膊冷冷的站在一边,欣赏这对父女不要脸的旷世好戏。
影帝陶然算什么?明天这对儿直接上去把影帝影后的奖杯一起搬回阮家得了。
玉婉清一阵头晕眼花,险些栽倒。
阮正德假意去扶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阿清,只要你替韵寒把这件事情认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钦儿回来,阮家还是他的!你知道,我只相信钦儿!”
玉婉清心想,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回国?
但是事到如今,她好像也只有相信。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眼看阮晨已经是铁了心要让韵寒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就算她否认这一切,让韵寒坐牢,自己难道在外面还能有好日子过?
自己也会被阮正德赶走,到时候流落街头,生不如死!
而替韵寒认下罪名,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阮韵寒看玉婉清的态度隐隐松动,加了一把火,“妈,我和爸爸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缩短刑期!我们母女很快就会再见!”
玉婉清又把目光看向阮晨——眼神像是在期待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晨晨,你过我们母女好不好?我和韵寒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阮晨眼底结着亘古不化的坚冰。
“晨晨,阿姨知道错了,阿姨后悔了,以后这个家里韵寒不会再和你争了,你放过我们,好吗?”
阮晨轻轻扯扯嘴角,泛起一丝凉薄的笑,“你后悔什么?你最后悔的事情应该是那个晚上,阮钦没把我掐死在半山别墅吧?又或者一院的考核里,你生养的这对废物没把我变成个傻子?”
“晨晨,”玉婉清居然对着她跪了下来,“只要你放过我们,条件你随便提,只要阿姨能给你!阮晨,你应该知道孩子失去母亲有多痛苦,你不能因为自己亲妈死的早......”
徐小兰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一惊。
她伸手想拉住身边那道瘦削的身影,但是只捞到了一缕风。
阮晨太快了。
玉婉清身体重重的倒飞出去,撞在了墙面上,接着阮晨纤细有力的五指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煞气,身上弥漫开惊人的威压,逼得狭小的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透不过来气。
徐小兰几乎可以肯定......她手上有血。
在她人生的某个时间段里,杀人对她而言,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当时你的好儿子也是想这么杀死我的...什么感觉?”阮晨俯身在她耳边,呵气如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徐小兰想提醒阮晨别冲动,但下一秒,阮晨已经松开了手。
刚才来自于她的森然冰冷的杀机仿佛只是错觉,顷刻间,她又恢复了那幅懒散中透露着冷漠的样子。
她当然不会杀了玉婉清——她要祝她长命百岁,健健康康,这样才能在无尽的牢狱生涯里一丝一丝的体会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