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挥了生平最大的演技,对叶子安说,“小白非常注重个人隐私,安哥,这辆车直接过户到我名下就行。”
说完这句话陶然压低声音在阮晨耳边说,“祖宗,这车我帮你处理,行了吗?!”
阮晨那边点了点头。
陶然连拖带拽把叶子安拉了出去,“安哥,我给你讲讲上部电影票房的事儿,这个事儿是这样的......”
阮晨啪的反锁门,扔下面具,把自己扔进更衣室柔软的沙发里,叹了口气。
确认了这件衣服叶子安没有见过,帽子也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脸,阮晨才放心的离开青野酒吧。
叶子安果然不死心的派人跟踪她了。
阮晨绕了七八条小巷才把人甩了,拦出租走人。
公寓楼下,阮晨正想上楼,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好像蜷缩了一个黑乎乎的生物。
她本来想走人的,但转念一想都十月了,京州的温差有点大,这小玩意儿在这冻一夜恐怕就没命了。
自己和文楼爷爷两个人住也有点冷清,家里多个小东西养着也能排遣寂寞。
于是她走了过去。
接着阮晨被唬了一跳。
“简之?你怎么睡着儿了?”
傅简之从天没黑一直等到晚上快十一点,睡眼朦胧的睁眼,看见阮晨,眼神一下子亮了,他吸吸鼻子起身,傻笑着看阮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来都来了怎么不上楼,爷爷又不是不认识你。”阮晨一只手有些粗暴的拽着傅简之往电梯,“怎么了跟个流浪狗一样找过来了,傅家有人欺负你了?是你哥还是你爸?你在这儿休息一夜,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场子。”
阮晨碎碎念着,单手开门,把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傅简之揪着领子拎进去。
“自己把鞋脱了,别在我地毯上乱踩——没有合适的拖鞋,明天让外卖送吧。”阮晨倒了杯热水放在他身前,示意他暖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傅家怎么你了?”
“没事,”傅简之好像在楼下吹风吹的有点感冒,吸吸鼻子,“我们学校放假一个月,我不想住家里,就来找你。”
“真假?你们什么学校啊这时候放假?你们学校有人欺负你?”阮晨语重心长,“简之,你可不能撒谎,谁欺负你咱们都不怕,姐姐能摆平。”
傅简之傻笑,“我知道,真没人欺负我。”
“给你爸打电话。”阮晨胡乱揉揉傅简之的头发。
傅简之乖得要命,忙不迭点头,“哦好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阮晨确认是傅霖的声音后,伸手要走了手机,“叔叔,我是阮晨,简之现在在我这里。”
“他在学校是不是被欺负了?”
“国外的学校啊...是放假就好,我就怕他被欺负不肯说。”
“那行,不麻烦的,简之是我弟弟,叔叔放心。”
阮晨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傅简之,“你爸同意你住下了,不过他说不能让你一个劲儿的瞎玩,要学习,知道吗?”
“知道,我带书了。”傅简之索要奖励一样,给阮晨看自己沉甸甸的书包。
阮晨果然夸了他。“真听话。要不我跟你爸商量商量,这么听话的崽子,卖给我算了?”
“不要钱。”
“什么?”
傅简之憋着笑,看着阮晨的眼,认认真真的说,“你不用跟傅家商量,我做主,喜欢就送你,不要钱。”
“嘴真甜。”阮晨掐掐他的脸,“厨房和冰箱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门口的客房归你了,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看完记得放回原位,知道了吗?”
“记住了。”
“对了,”阮晨想起了什么,色厉内荏的警告,“我床头柜的抽屉你不许看,记住了吗?”
阮晨第二天考试,出门的早。
她轻轻推开客房门,摸到傅简之额头全是汗,给他往下拉了拉被子,手脚放出来。
又在桌子上给他放了一堆零钱,留了字条告诉他需要什么自己去买,不认路的话问爷爷。
被一堆事情一搅和,阮晨复习到凌晨两点多才睡,六点又起来去学校,考了一天试之后,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放学后她刚出校门没几步,身边就跟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司机按了半天喇叭,阮晨都神游天外的样子,蔫儿了吧唧的朝路口走。
最后是后面的车窗放了下来,傅霖探头喊,“阮晨。”
“阮晨,是简之的事情——你这会儿方便吗,上车谈。”
“行。”
阮晨没多想,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这一幕刚巧被骑车从校门口出来的曾晗看见。
她认出那个男人不是阮正德。
那不是阮晨的父亲。
而阮晨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车。
姿色出众女的高中生、昂贵的黑色豪车、身价不菲的中年男人......
这一切几乎是瞬间就在曾晗脑海里串联出了一篇恶臭小作文。
她举起手机,咔咔咔拍了起来,接着给自己的网红闺蜜打电话,“小杜,你不是缺素材吗?晚上来我家聊聊?”
第82章 么蛾子
车上,傅霖递给阮晨一大包东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阮晨,这些都是简之平时用习惯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他就行。他自己会做饭,家务也都会干,别惯着他,该使唤就使唤,就把他当自己家人就行。”
阮晨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放心吧叔叔,我对简之会像对我亲弟弟一样的。”
傅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也知道两个孩子也都未成年,他心里的那点想法实在拿不上台面。
无奈的摆摆手,作罢了。
他吩咐司机开车送阮晨回家,半路上阮晨就开始打瞌睡。
傅霖侧头看她,阮晨睡的很甜,身上那股子若隐若现的冷意全然消失,像一朵待放的玫瑰娇嫩柔软。
到公寓楼下,司机本想帮阮晨把东西拎上去,被傅霖喊住了。
“我来。”
阮晨揉着迷离的双眼,打着哈欠从车里下来,随手理了理睡的有些乱的领子,从车里捞出书包挂在肩上。
傅霖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亲自拎着哥傅简之到的东西,“阮晨,我送你上去方便吗?顺便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
“麻烦叔叔了。”
阮晨在傅霖面前永远都是懂事有礼貌的模样。
傅霖跟在阮晨身后,两人进了公寓等电梯。
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车窗降下,曾晗伸出了手机对准了两人。
每一张照片她连文案都想好了。
她最喜欢的是其中一张,中年男子站在阮晨侧方等她走过去,因为错位的原因,看上去两人格外亲昵,阮晨微微俯身向中年男人的方向,但实际上还隔着一大段距离。
但是不重要,这样才有热度。
第二天考试前,曾晗忽然进班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机。
阮晨手机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虽然她都有备份,不过有些内容被无关人等看见还是有些麻烦,但是懒得跟曾晗起冲突,做了两道加密又关了机之后,放进了曾晗手中的箱子里。
午间休息曾晗也没发手机。
有人急需手机有事,去问曾晗要,也是空手而归。
曾晗那边答复是,这次月考是全市联考,昨天晚上隔壁高中答案泄露了,为了避免今天有人利用手机传递答案,所以直到考试结束,手机才会发放。
午休时间阮晨掏出了平板,刚打开,曾晗噔噔噔的踩着高跟鞋从外面走进来,皮笑肉不笑的对阮晨说,“麻烦把所有电子产品都交一下,其他同学也一样。”
看不出她是在刻意针对阮晨。
阮晨心里有点烦,但还是交了。
她有一种预感,作弊风波过去后,曾晗老实了半个多月,好像又要旧病复发过来挑自己的事儿了。
直到考完最后一场,曾晗喊所有人上去依次领自己的东西,阮晨是最后一个。
虞晓雅在门外等着她一起走一段路,看到阮晨拿到自己手机的时候,眉眼沉了沉,语气不算友善的问曾晗,“你动我手机了?”
当时班里还有稀稀拉拉一大半人没有走,小声的三五人就在一起讨论着答案。
听到阮晨压着怒气的质问,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了讲台。
经过上次作弊风波后,班里之前关于阮晨的议论荡然无存,毕竟人家是真有实力。
曾晗把阮晨的东西往讲桌上一放就要走人,“你的东西放在老师这里,我可是一下都没有动。阮晨同学,老师看你最近表现不错,希望你不要节外生枝。”
阮晨按了按开机键,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重量也明显轻了几分。
“我今天早上把手机交给您的时候,可是在摄像头下关的机,现在为什么连机都开不开了?”阮晨冷声质问。
曾晗伸手去拨开阮晨,色厉内荏的嘴硬,“你的手机出了什么问题老师怎么清楚?阮晨,你别没事找事!”
但她根本没有扒拉动阮晨,阮晨伸手拿过自己的平板和计算机,开机。
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次真的是气了,按住计算机开机键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虽然所有的数据她都在云端有备份,但是买新机子再调试对她而言又是浪费时间。
现在已经十月了,十二月初就要把全球发明大赛的终稿定下来,真的很紧迫。
她连“老师”这个称呼都不想喊了,直接问道,“曾晗,怎么就那么巧,我的所有东西在你这儿放了一天就全成了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