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许清旌看了一眼抱着平板打游戏的傅简之,说,“他们傅家虽然低调,但是实力其实跟阮家不相上下,只是傅家大部分资产都是技术、专利和一些老牌地产,所以整体体量看上去不如阮家。听说这次傅家反应最快,今天早上一开盘就抛售了手里三分之二阮氏集团的股票——那会儿阮氏集团爆炸案还没发生。”
傅简之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从袋子里摸了一包软糖,靠在沙发上看起了动漫。
还开外放。
“阮晨,你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尽管提,只要许家能办到就一定会答应。”
许清旌刚说出这句话,傅简之就调低了外放的音量,抬头看了一眼聊得很合得来的两人。
眼神尤其在专注的看着阮晨的许清旌脸上停了几秒。
阮晨看的出来,显然许清旌已经正式进入了许家的决策层,毕竟许家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
“现在这些已经够让阮正德头疼一阵子了,把他逼狠了我怕他狗急跳墙。”
阮晨看时间差不多了,和许清旌随便聊了会儿,招呼傅简之,“简之,走吧?你今晚不是还要看慕课?”
许清旌虽然很好奇阮晨和傅家这个神秘的小少爷到底什么关系,但他并没问出口。
三人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人。
阮韵寒。
她居然就在餐厅门口站着。
因为没有预约信息,阮韵寒进不去,她向侍应生说了有事情跟傅家小少爷谈,但侍应生直接把她当成了心怀叵测的人,把她晾在了门口。
阮韵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在人来人往的大厅站了几分钟,忍不了了来往过路人的指点,转身就想走。
但是一回头,她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站着的苏缙——几个小时前还是个完美男友,现在就像恶魔一样,冷冷的注视着站在餐厅门口的阮韵寒,有意无意的在半空甩着自己的巴掌,接着又朝阮韵寒挥挥自己的手机,像是在暗示什么。
阮韵寒难堪的咬了咬唇。
她就这样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个多少小时,穿着奢华精致的晚礼裙,踩着纤细的高跟鞋,小腿都在抽筋一样的疼。
阮韵寒本身气质也很突出,加上她今天这一身为了和苏缙吃烛光晚餐特意挑选的穿搭,站在上流社会出入的凤鸣餐厅门口,惹眼的很。
有人认出了她,好奇的的小声议论著阮家的大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把她的出现在这里和阮氏集团今天上午的爆炸案联系在了一起,“该不会是想替她爸来巴结什么人吧?听说阮氏集团现在可是墙倒众人推,好几个家族都有大动作。”
“不至于吧,阮家虽然底蕴浅,但是在首富的位置上也坐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这点风浪就把女儿推出来?”
“怎么不至于,之前阮家还想把他们那个二女儿送给许家换项目,谁知道那女孩儿性子烈,直接大庭广众把事情捅破了。”
苏缙远远地听着,果然是暴发户的风格。
阮韵寒的事情他早就查的很清楚了,包括她十七岁前在国外的事情,回国后的在华庭公学闹出的几件丑闻,还有她那个逃去m国的哥哥,被指控杀人坐牢的妈。
但是很奇怪,这一切事情似乎都和阮家那个二女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仔细查过去,他又找不到有关阮晨的任何信息。
除了一些学科竞赛的获奖信息。
看上去好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霸。
但是如果她真的那么普通,又怎么会和许家的继承人在一起,身边还跟着傅家藏了这么多年的小少爷?
还有前段时间网上沸沸扬扬的“偷拍门”,主角是阮晨和傅霖,但是热度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一切相关信息就被全网屏蔽,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这绝对不是阮家又或者傅家一家的力量能做到的。
阮韵寒忍着来往人的指指点点,终于看到了阮晨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凤鸣餐厅走出。
她捏着精致的铂金坤包,满心屈辱。
但是想起苏缙手里那些自己极尽媚态的照片、他像毒蛇一样阴森的目光、还有扇在脸上清脆火辣的巴掌......
阮韵寒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弯腰,卑躬屈膝低眉顺眼,“傅少爷,今晚的事情我多有冒犯,请您原谅我。”
第97章 威胁
凤鸣餐厅里,不少名流一直好奇的注意一袭盛装站在门口一个多小时的阮家大小姐。
“那是谁?看样子就是阮家大小姐今晚巴结的对象。”
“那个瘸腿的应该就是许家那个大少爷,之前许家的事儿闹得那么大,你不知道?”
“那个女孩儿就是阮晨!”
“真的?不是说阮家之前就想把阮晨送给许家,被阮晨给当场打脸了?两个人怎么现在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别瞎说,应该就是普通朋友。说实话,就阮晨那张脸,要是她愿意,京州的公子哥儿排队任她挑,不至于看上个残废。”
“边上那个你们认识吗,看着没多大,谁家的孩子啊?”
“不认识,阮家或者许家的远房亲戚吧。”
“不对,你们看阮韵寒的神情,像是在跟那个男孩儿说话,她的身份不至于跟阮家或者许家的远房亲戚这么客气。”
傅简之冷冷的抬眼看看阮韵寒,碍着阮晨在面前,他不想做的太过分。
否则按着他的性子,得让阮韵寒跪下磕十个响头。
少年的眼睛像寒潭一样幽深,他指尖轻轻压在袖扣上,说,“麻烦把路让开。”
阮韵寒正想起身,她塞在右耳的耳机里传来了苏缙的指令,“别心急啊宝贝儿,小少爷还没说原谅你呢。”
“傅少爷,您可以原谅我吗?”
傅简之一言不发,拉着阮晨想绕开。
“阮晨!”阮韵寒拽住了她,低声哀求,“妹妹,你告诉傅家少爷,让他原谅我,好吗?”
阮晨不知道阮韵寒又要闹什么,凤鸣餐厅里那么多人,她也不嫌丢脸。
“许哥,你先走吧,不好意思让你看阮家的笑话了。”
许清旌理解的点点头,“有空再聚。”
阮晨目送许清旌离开,接着她的余光看到了窗边的人。
苏缙。
苏缙不远不近的站着,目光和阮晨对视,并没有躲闪,反而友好的笑了笑。
阮晨又在阮韵寒的耳侧看到了一枚蓝牙耳机。
“阮晨,求求你了,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你让傅少爷原谅我好吗?”阮韵寒压着声音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你已经毁了我哥,毁了我妈,你还想毁了我吗?!”
阮晨:wtf?
她冷淡的说:“那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韵寒几乎要崩溃,低声嘶吼,“阮晨,你是不是真要见死不救?”
阮晨嗤笑一声,俯身在傅简之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没再搭理阮韵寒,独自朝窗边的苏缙走去。
“妹妹好。”苏缙友善的主动和她打招呼。
阮晨离他很近,仰脸看他,笑的乖巧可爱,“哥哥好。”
她看到了苏缙耳边也塞了一枚耳机。
接着她就不再说话了,安静的和苏缙并排靠着,姿态有些懒散,两人像两个旁观者。
苏缙忍不住暗自打量阮晨的容颜——精致无瑕的侧脸,浓密纤细的睫毛,长发被她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起,衬的脖颈白皙修长。
很难想象等她成年又该有多惊艳。
傅简之那边,阮韵寒还在哀求他,苏缙通过耳机听着自己女友卑微的哀求,嘴角露出兴奋和满足的笑。
阮晨兜里的手机微微一震,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复制完成”
阮晨一边朝傅简之走去,一边打开了手机,查看着刚才从苏缙手机上复制的东西。
她一开始以为苏缙只是有一个可怜的受害者,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阮韵寒才是猎物。
“你很需要我亲口说出‘我原谅你’四个字吗?”见阮晨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傅简之忽然发问。
阮韵寒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
傅简之朝阮晨走去,牵着她的手离开。
阮韵寒彻底绝望了,哆哆嗦嗦的转身想去找苏缙,但是刚才还在窗边的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阮韵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电梯下得楼,冷风吹在她身上,一件西装搭在她的肩头。
看清男人脸的一瞬间,阮韵寒失声尖叫,想要后退。
苏缙强硬的揽着她的腰,半胁迫的带着她朝不远处的豪车走去,语气温柔的像一潭春水,“韵寒,你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怎么能在阮氏集团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今晚你的丑态可被不少京州的上流人士看到了,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看待你?”
他一句一句的质问着,“韵寒,你看除了我,你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你哆嗦什么?你很害怕我吗?”
阮韵寒终于哭出了声,“阿缙,求求你不要把那些照片发出去,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哦?”苏缙满意的欣赏着她彻底崩溃的样子——他太享受这种征服的快感了,看着圣洁的高岭之花一点点被摧毁,屈服。
“那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今晚的事我就忘了。”
阮韵寒怔住了,“阿缙?”
“快点啊,”昏暗的停车场里,苏缙噙着笑,低声温柔催促,“韵寒,你又要不乖了吗?别逼我扇你哦。”
他取出手机,那些他不知何时暗中偷拍的羞耻的照片在阮韵寒眼前播放。
阮韵寒崩溃的捂住了脸。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跪在了苏缙身前。
“来,别捂脸,抬头笑一个,”苏缙再次打开了摄像头,来回变换着角度,“把领子往下拉一点,对,宝贝儿你真棒......”
阮韵寒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苏缙的深渊。
指针指向了接近数字二的位置,傅简之打了个哈欠,合上计算机,回头看阮晨,“姐,阮韵寒是不是被那个男人威胁了。”
“是。”阮晨已经看过了今天从苏缙手机里复制的东西。
苏缙的手机做过加密处理,很多复制来的文文件信息都是乱码。
但是有一部分最近拍的照片没有加密——不知道是没来的及,还是苏缙根本不在乎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