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大名剑所在的方向!
他心猛地提了起来,阮晨没有那里的权限,如果误入的话,她一定会死在那里!
自己这么多年才找到第二个合适的器皿,如果就这么毁了...那他还要再等多久?
阮晨指尖触碰到赤霄的那一瞬间,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拼接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疯狂的朝她脑海里涌去。
又或者那些记忆本来就在她脑海深处潜藏着。
有些画面她曾在第一次尝试调动自己精神力的时候看到过,有些画面在她第一次遇到赤霄的时候看到过,有些画面在她面对阮正德不可抑止的暴露出自己的杀心时看到过......
阮晨觉得自己头疼的仿佛要裂开。
又或者是灵魂要被这些大量涌进来的信息生生撕碎了。
这一次的很多画面连贯了起来,也清晰了很多。
“阮晨,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到梅城,把你还给你继父,他可等着你去极乐厅给他赚钱。”
“妹妹,你年纪还小,入学名额让给姐姐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爸爸把你送回贫民区,你会死在你继父手里吧?”
“晨晨,妈妈会保护好你的,我说了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光怪陆离的画面里,阮晨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她看到叶欢欢躺在大货车车轮底下,一地的鲜血,阮玉儿和阮洛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看到叶欢欢的葬礼那天,玉婉清一席婚纱牵上了阮正德的手。
她看到阮韵寒和阮钦肩并肩站着,作为第一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享受万众瞩目。
她看到阮玉儿被联姻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四十多岁的男人,婚礼那天阮洛从囚禁他的房间里跳了下来,高位截瘫;而阮玉儿用一根锋利的簪子在婚车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从阮家那个吃人的魔窟逃离,回到了梅城去找从娆,想在她那里获得庇佑,而等着她的只有冰冷的墓碑。
分明死在火海里的曹德又活了过来,脸狰狞的有几分不真实,还是一口黑黄的烟牙,阴冷的对阮晨说,“你回到阮家第二年那个女人就被我活活打死了,谁让她自己犯贱不听话?当时我三十万把你卖给了阮家,他们说需要你联姻嫁给一个又疯又傻的瘸子,你这是偷跑回来了?”
她看到一群肮脏的男人狞笑着朝她围过来,那些人对她说,“你爸又把你卖了一次,只是这次你没那么好命,能被卖到阮家了。”
阮晨一步步的后退,她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妄。
她只觉得疼,哪里都疼,头好疼,心脏也好疼。
她看到自己走投无路的在荒野间游荡,她在无尽的雾气弥漫里迷失了方向。
雾气散尽,她看到了“新月湾”三个字。
接着画面蓦然切换,她眼仿佛被血糊住了,沉重的睁不开,勉强挤开一条缝隙也全是血色。
她听到有人质问自己,“阮晨,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阮晨,十大名剑不是世俗的力量,你不能把它当做你肆意杀人的工具!”
“阮晨,原来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有毁灭!”
“你们拦住她,她要引爆!”
画面又清晰起来,她看到自己坐在赤霄为核,控制的战舰内部,眼神冰冷的俯瞰着下方陷入血与火的城市。
是曾经纸醉金迷的京州。
她的一左一右也悬浮着两艘战舰,那是湛卢和七星龙渊。
通话器里传来男子的声音,微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缱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阮晨猛地清醒了!
虽然这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但是她不会听错,这是...傅简之!
她终于分清了什么是现实。
一帧帧画面迅速倒退,傅简之的声音和时光一同破碎,阮晨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同时被来自几个不同方向的力量撕拉着,赤霄沉稳而不容抗拒的声音响起,“稳住,来找我的精神网,我带你离开。”
“赤霄,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平行时空?”
赤霄沉默了片刻,“不存在平行时空。”
“那这是什么。”阮晨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被赤霄的精神网平稳的包裹着,她终于可以不受干扰的局外人的身份去回想那些仿佛切身经历过的画面。
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不可置信的问,“是...重生?”
赤霄的语气有些无奈,“阮晨,你应该知道所谓重生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
赤霄略带中性的嗓音响起,“你来的太早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阮晨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擦去了糊在眼上的血。
“段老师?”
段经赋眼里是真切的焦灼和关心,“阮晨,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阮晨睁眼,看到一地狼藉,袭击自己的那个男人已经成了千疮百孔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而赤霄...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它安静的躺在操作台上。
段经赋扶着阮晨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还能坚持吗?”
医院里,阮晨坐在外面等着检查结果,段经赋坐在他身侧。
这时候两人才终于有时间说起实验室发生的事。
“老师,那个人怎么了,他好像是要杀我。”
阮晨低头捧着水杯,但始终留意着段经赋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之前他和我一个项目组,后来那个项目发生了危险品泄露事故,他被感染成了这个样子,”段经赋语气有懊悔和无奈,“后来他就一直埋怨是所里的安全措施不到位,又把责任怪到我们一起做项目的几个人身上,时间久了就成了杀心。我一直想着他伤不到我就好,没想到他这么丧心病狂,居然对你下手。”
段经赋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正常。
“对了,你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玻璃碎了一地,里面存放的东西没事吧?还有上次你好像在那个房间里和十大名剑生出了感应,这次呢?”
第102章 巴结阮洛
阮晨很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段经赋
那个人到底是因为段经赋口中的感染变成了这副样子,还是段经赋本身就是幕后黑手?
但段老师真的对她很好。
段经赋见她久久没回答,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没再问,温和的拍拍她的脑袋,“大脑的自我保护功能会抹去人在恐惧之中的记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能忘了最好。我去给你取结果,别乱跑。”
阮晨抬眼看他的背影,急匆匆的朝去化验结果的窗口走,虽然他前面的头发还是浓黑一片,但是后面的头发已经有点点白丝了。
“问题不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段经赋拿来了结果,温柔的安慰她,“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实验室了,好好休养,养精蓄锐,过几天不就要去m国了吗,调整好状态,你可以的。”
阮晨接过报告心不在焉的看着,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
实验室今晚是不能用了,但阮晨也不想这样子回去,再搅的简之和爷爷都休息不好,她在附近随便找了酒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去学校。
阮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疼,没精打采的退了房。
她一进教室,看到桌子上放了袋面包,还有别的零食。
是现在挺流行的几款进口零食,还有一板班里女生最近很流行的小牛奶。
虞晓雅冲后面使眼色,“薄年给你带的。”
阮晨没骨头似的半趴在桌上抄作业,本来字就丑,这么写出来的字儿更是没眼看。
薄年走过来收作业,见自己给阮晨带来的东西她收了,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挺担心阮晨冷着小脸给他丢回来。
“谢谢啊。”阮晨已经从薄年给的东西里挑了根奶酪棒在嘴里含着。
薄年抠着手上捧的作业,低眼看阮晨的侧脸。
鬓角的头发没扎住,在她精巧的下颌边晃悠,阮晨白皙的两指捏着奶酪棒,有些宽松的袖口滑到了腕骨下方,露出她手腕上的一条金线。
就是她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是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看的有点出神。
阮晨写完了,抬手啪的把自己的作业扔到薄年抱着的那摞作业本最上方。
她动作猛了,扯到了昨晚肩胛上摔出的淤青,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皱了皱眉。
“你不舒服吗?”
薄年紧张的问。
“没,”阮晨提了提领口的衣服,指尖绕着那缕头发玩,“薄年,我们家航班安排好了,时间地点我回头发你,这周末出发。”
“行,麻烦你了。”
晚上放学阮晨去了医院,冲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书的傅简之招手。
傅简之叭叭跑过来,阮晨单手伸进书包,掏出了一兜零食扔过去。
“姐,你专门给我买的?”
阮晨对上傅简之亮亮的眼睛。
“...嗯,吃去吧。”她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啊。
出发前头一天,叶欢欢喊阮晨回半山别墅住。
阮玉儿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性比赛,他们组还就他一个初中生,心里压力挺大。
叶欢欢说阮玉儿紧张的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想让阮晨陪陪她。
傅简之一直拖着阮晨的行李,送到叶家派来接她的车前。
“行了回去吧,”阮晨看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等我回来,去傅家找你好不好?”
司机过来接过行李箱,傅简之把阮晨的书包塞到她手里。
阮晨接过书包正想扔到肩上,手腕忽然被傅简之用力攥住了。
少年的掌心火热,贴在阮晨微凉的肌肤上,他眼神直直的看向阮晨眼底,像是又很多欲言又止的话。
阮晨忽然想起了昨晚在实验室“看”到的场景。
“简之,你听说没听说过......”
她想拿湛卢的名字去问傅简之,她想知道昨晚“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在某个时空真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