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南景拉开一点距离,“南所方便在公众场合露面?你要知道在这个班里,我可是上过两次热搜的。”
南景含笑,伸手自然而然的去挽起阮晨的胳膊,就像慈爱的长辈挽起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一样,“不就是你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班主任一次,还有就是你和傅家的掌门人的八卦一次?”
“你就不怕明天我们的照片再一次一起登上头条?”阮晨眼神向后示意,“已经有人在拍了。”
南景依然微笑,神情分毫不动,“我们研究所是干什么的?相信我,这些照片在他们的手机上的存活时间不会超过半分钟。我的名字也永远不会登上新闻头条,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是过滤掉了吗?”
“真聪明。”
南景的车就停在门口,他很低调,就连司机都不用,动作依然很自然的帮阮晨拉开车门,等她在副驾坐下,给她扣上安全带。
“去哪儿?回家吗?”南景握住方向盘,“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要不要去我们所里,新进了一批精神力方面的仪器,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阮晨叹了口气,“南所,就算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我拉拢到你们一院,也应该提前做下功课。比如放学后,你可以考虑商场、游乐园、商业街,哪怕是小吃城呢?而不是带我去研究所看你们新进的一批器材。”
南景从善如流,咔的在一中附近的商圈减速,“停地下车库?”
“别,南所,今晚还有事,方便带我去京华理工吗?”
“你有什么事情要去京华理工?”
“比赛啊,我和段老师约了借用京华理工的实验室,”阮晨有些头大的叹息,“其实我想了想,这个比赛我去不去都行,之前是为了陪我朋友,但是现在他已经保送了。”
“我好像既不需要夏令营名额,也不需要加那五十分,要不我回去跟老何商量一下,弃权得了。”
南景立马反对,“错过这个比赛,再难有名正言顺把你安排进来读书的机会了。虽然留了你的名额不假,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最好还是做的低调点,不想让你引人注意。”
“南所,昨天晚上我想好了,”阮晨不想再让南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在自己身上,干脆就把话说死了,“我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南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平气和,“你想多了,我今天就是刚巧。就算你去京华理工,你也该准备着手九月份入学的事情,多在比赛里拿一个奖项只有好处。”
他调转车头,朝京华理工的方向,“或者说我把薄年那小子的档案打回来,陪你参加比赛怎么样?”
他语气不像开玩笑。
阮晨懒得接茬,“事实上我也没考虑好九月份入学的事情,文明毁灭,宇宙的毒瘤,技术筛的封锁,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景觉得自己低血压快被治好了。
但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给阮晨当司机,不就是为了让她改变心意?
正所谓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第251章 你的爱是在害她
阮晨连着小半个月都没再去过实验楼,眼见着比赛就剩不到十天了,封爽有点坐不住,频频问阮晨什么时候忙完自己的私事儿,她有问题想在实验室请教阮晨。
而南景后来虽然没再进学校来接阮晨,但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放学的时间,要么自己在一中门口等着,要么让刘秘书过来等着——还派过一个自己手下带的男学生。
四月接近尾声,在封爽带着哭腔当着全班同学面问出那句“阮晨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不想和我一组,我现在就去和爷爷说我弃权,也省的我碍你的眼”之后,阮晨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起身,礼貌温和,“你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陪你去实验室,我们尽量在八点之前解决。”
现在是六点半。
明天是周六,她约了傅简之明天一起去动物园,为了方便明天一大早两人出发,傅简之说他今晚的课程结束后就来阮晨家里睡,两人顺便还可以一起去采购点路上吃的东西。
所以她需要八点之前回家。
离开教室前,阮晨悄悄从书包侧袋摸出一个u盘放在虞晓雅桌上,虞晓雅非常会意,不动声色的收起来,阮晨前脚和封爽离开教室,虞晓雅后脚就拿着u盘去了封元恺的办公室。
她一路小跑才赶在老人家下班之前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喘着气说,“校长,阮晨请您务必今天...啊不,是现在就看。”
“这孩子。”封元恺还没有从失去独子的巨大悲痛中走出,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每天有条不紊的履行自己的工作。
他独自回到办公室,u盘插进接口,屏幕亮起,封元恺的脸色瞬间凝重了。
封爽揣着一肚子疑惑和阮晨一起离开实验室的时候,门口长椅坐了个人,花白的头发,看到两人出来,轻声咳了一下。
阮晨知道自己给封元恺的东西,他想必已经看过了,才会亲自在实验室外面等着。
“你们聊,我先走。”阮晨自觉地打算退场。
但是封元恺喊住了她,“阮晨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阮晨:不太好吧。
封爽的脸色果然立刻就变了,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她甜甜的笑了起来,抓着封元恺的手撒娇,“爷爷,我也留下来嘛,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封元恺看向自己唯一的孙女,眼神里有疼惜,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皱了皱眉,挥手,“小爽,你下去等着爷爷。”
封爽还是不依不饶,非要知道爷爷到底想和阮晨聊什么。
以至于她都忘了继续思考为什么自己前几天在实验室针对阮晨动的那些手脚一个都没奏效。
阮晨换了个手提书包,淡淡的开口,“校长,是不是还是夏令营名额的事情?一院那边的老师和您又沟通了?”
封元恺立马会意,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件事,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不想九月份就入学?”
见两人聊得话题自己确实不感兴趣,封爽也就不再听了,径直离开。
封爽的身影在楼梯最下方消失,阮晨指了指身后的实验室,“封校,进去说?”
封元恺看了眼实验室,欲言又止。
“您放心,摄像头都切断了。”阮晨耸肩,“今天一直没开。”
两人进去,阮晨给他倒水,“没有茶叶,您凑合一下。”
封元恺接过水,刚想喝,凑到嘴边又犹豫了。
“换过了,干净的。”阮晨似笑非笑。
她给封元恺的录像里,详细的记载了她把实验室钥匙交给封爽的这段时间里,封爽是怎么事无巨细不遗余力的把实验室布置的处处陷阱,就等着阮晨往里面钻。
封爽没回来的时候,阮晨在实验室做了细菌培养,她是懒得吃住在实验室,就把实验室的电猫简单的设置了一下,当个监控器使。
接着就拍下了非常精彩的情节。
包括但不限于封爽在阮晨的杯子里放白色可疑粉末,同款粉末也被她洒进了烧水壶和净水器的滤芯里。
以及照着网上的教程合成奇奇怪怪的气体、液体、固体,替换原本实验室的化学品。
就连阮晨的椅子都被她在侧面钉了两个钉子。
当然,在阮晨来之前,就报了学校的实验室管理方,报了实验室清洁和全部化学品更换,封爽的这些小手段自然被专业人员清理的一乾二净。
但是封元恺心里清楚,如果阮晨真的想追究,拿着录像去立案,封爽最低也是个谋杀未遂。
封爽已经满十四岁了——她和阮晨同年出生,比阮晨还要大上几个月——这个年纪,足够坐牢。
这件事目前还控制在可大可小的范围,问题的关键就是阮晨的态度。
“封校,您是桃李满天下,但是怎么偏偏这个唯一的孙女就这么......”
阮晨的话很含蓄,但是封元恺听得明白。
他确实教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长长的一串头衔最前面就是他最自得的“教育家”三个字,但好像命运故意跟他开玩笑似得,偏偏在他的命运里塞了个封爽。
他叹息,“这孩子小时候展现出来的性格就很恶劣,但她不是那种肤浅的恶,她很会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再加上她进入高中之前成绩确实很好。所以她做的那些事,比如偷窃,带头欺负同学之类的,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误会。”
“直到她初三那一年,有个经常丢东西的学生在自己寝室偷偷安了监控,我们才看到她的本性——我们全家,包括她这些年来的很多老师和同学,都被她欺骗了很多年。”
“我也是那时候,动摇了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人性本善的观点。我们家是书香世家,她爸妈从小就教她正直、善良、真诚,可是还是成了这个样子。”
封元恺眼里有泪花闪烁,神情有些痛苦。
“我以为她在经历父亲去世后,会改了性子收敛一些,但是我还是错了。”
阮晨说道,“封校,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您一个建议。您如果真的为了她好,就把录像交出去。”
封元恺身子一震。
其实他早就明白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年他教过无数学生,早就知道这种秉性,只依靠家人的约束是不够的。
可是他...怎么舍得?
阮晨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
“您放心,这份录像我没有备份,也只是尽一下告知义务。您的选择,我不干涉。”
“但是。封校您应该明白,您的爱,是在害她。”
第252章 封校出事了
录像的事情不了了之,不知道封元恺怎么和封爽说的,她也不再每天积极的往实验室跑,就算是去,也老实了许多,不会想着动什么手脚。
她做到这种程度阮晨就满意了,毕竟封爽也不是她的什么人,教育问题还是封元恺自己操心比较好。
然而封爽还是不安分,在学校里明褒实贬的说金奖她们组拿定了,一院已经做好了接收阮晨进去夏令营的打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很张扬,把其他组贬低的一文不值。
明摆着就是给阮晨挑事儿。
那天阮晨从卫生间出来,在衣服上蹭着手上的水,看见封爽正在和其他几个组的人聚在一起,在走廊上有说有笑。
看到阮晨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一群人立马沉默了,封爽眼神极其不自然,干巴巴的咳了两声,有些讨好似的问,“组长,操作上我还有点不明白,晚上有空一起去一趟实验室吗?”
阮晨一直在尽量避免和封爽一起去实验室,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封爽的聊天框,“我昨天晚上录了操作步骤的视频,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发视频问我。”
看在封元恺的面子上,阮晨的视频做的很详尽,每一个操作步骤都录得清清楚楚有条不紊。
阮晨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视频然后离开。
但是她绝佳的听力依然听到了身后封爽不屑一顾的声音,“你们看,我就说了她看不起我,根本不想带着我去比赛,拿这个破视频糊弄谁呢?她就想一个人拿最高分,把你们所有人都挤下去,她一个人好出风头。”
五月,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比赛前三天,封元恺把阮晨喊去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看上去有小百十页。
封元恺冲阮晨点点头,说,“这是一份专利申请,你看看。”
阮晨拿过,纤细的手指翻开还散发着油墨的纸,哗啦啦的翻动着,雪白的A4纸像蝴蝶振动的翅膀。
她就站在桌边,几分钟就大概看完了,对封元恺说,“封校,这是一项很完善的专利,应该是给军方需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