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嘉果真坐在沙发里,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游戏机。
见她回来,薄薄眼皮上掀,深邃的眉骨漾开笑意。
“回来了?”
娴玉没想到他会来,还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她有些不耐,让佣人去泡茶,好好招待梁佑嘉。
“你怎么有空过来?”
“忘了答应我的事了?”
他打完一局,把游戏机随手丢进沙发里,眉头一挑。
娴玉看向他身上的穿着,“你住进来了?”
“当然。”
他太随意了,好像住进自己家。
“和杜阮阮的事处理完了?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她试探问道。
梁佑嘉轻嗤一声,“你听谁说的?”
娴玉哑然失声。
“我们没恋爱,只是帮她解决一桩旧事。”
娴玉:“她在杜氏任职的事吗?”
梁佑嘉:“没错。”
娴玉:“可这与你答应我的事无关。”恶人依旧没有绳之以法。
下句话仍出乎娴玉意料。
“这件事不是杜阮阮做的。”
娴玉轻哂:“你在开玩笑?”
梁佑嘉正色,“是她的朋友出主意,跟你在同一个公司的,叫沈玥。”
娴玉拧眉:“我不认识她啊。”极度怀疑是梁佑嘉为了帮杜阮阮开脱。
“红和出名才是原罪。”
娴玉半信半疑。
梁佑嘉丢出一些证据,包括杜阮阮和沈玥密谋的录音和视频,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表明,是杜阮阮指使沈玥。
“沈玥不认识我,我家里有什么人,她不可能知道。杜阮阮就算没出主意,也一定讲过我的家里事。”
梁佑嘉一阵若有所思。
娴玉也在想,自己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沈玥,有没有和她起过什么正面冲突。
事实上,毫无记忆。
“下次查一查。”他云淡风轻道。
娴玉:“那你处理了沈玥?”
梁佑嘉不紧不慢地“嗯”声,“把她赶出‘一笙’了,满意吗?”
这个结果勉勉强强吧,说满意不至于。
而且梁佑嘉说跟杜阮阮没什么,她是一点都不信。
“你帮杜阮阮的动机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并无瓜葛?”
“那……验验?”他浅浅勾唇,欲里欲气。
“你如果诚实,还可以考虑一下。”成年女人的需求摆在那,她也不能说没想过,只是工作忙碌的时候,很少罢了。
“那我便等等。”
梁佑嘉堂而皇之地住了几日,像是皇帝找到自己的避暑行宫。
关键娴玉没那本事驱赶他,只能任由他早出晚归。
很想问问他,不怕被郁轻舟抓住?
只是除了那日下午见过之外,一直到她回家那日,都未正面和梁佑嘉撞见。
她登机,转大巴。
腊月28晚上才到清济。
老家年味已经很浓。
城市里,没有树叶的树枝上挂满灯带,零星夹杂着一些朱红绣“福”字的灯笼。夜市上,遍地摆摊的,各类年货、小吃,但这种景象,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两天,等除夕那日就没有了。
那时家家户户都要过年。
在离家还剩几里路的时候,她下了出租车,拖着行李箱走回家。
浓浓烟火气,驱散天气的严寒,娴玉不知不觉就弯起嘴角。
“小玉?”
擦肩而过的高挑帅哥,娴玉刚才留连风景,并没注意到他,贺秋泽叫住自己,娴玉才意识到是他。
他笑得如沐春风,“还以为看错了,你是回家过年吗?”
“嗯,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贺秋泽手里拎着一个行李包,显然不是在本地长居,而是从外地回来的。
“我跟你一样,回家过年。”
两人寒暄几句,贺秋泽说要送她回家,顺便拜访一下奶奶。
娴玉放下行李,听见贺秋泽和奶奶正在聊天。
老太太:“现在还没结婚呢?有对象了吗?”
贺秋泽:“没有呢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老太太:“我好着呢。怎么不谈恋爱,你跟我们玉玉是同岁的吧?”
贺秋泽点头,“我们是高中同学。”
眼见着老太太若有所思,要说些什么了,娴玉赶忙干咳一声,打断奶奶,对贺秋泽道。
“要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贺秋泽没让她麻烦,托辞自己着急回家,娴玉拦不住,送他到门口。
“等大年初一我来拜年,到时候准备点好吃的,我来唠嗑喝茶。”
娴玉忍俊不禁。
外面天冷,屋里暖和,温差之下,他的肌肤被熏得白里透红,少年感满满。
不知不觉间,多看了这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几眼。
然后,小腿一痛。
石子遇到目标,碰撞后反弹,砸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娴玉疼得蹙眉,“谁?”
以为是哪位顽皮小孩,然后就看见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梁佑嘉,揣着口袋,扯着嘴角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听墙角听了多久。
娴玉拧眉:“你怎么在这?”
“这位是?”贺秋泽在看梁佑嘉,梁佑嘉也在看贺秋泽。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厉锋锐,一时不分高下。
“他是谁?不介绍一下?”
梁佑嘉身高腿长,三两步凑近,站在娴玉身侧。
贺秋泽感受到来自于对方的压迫,大概对方来自权势浸淫的家族,气势夺定,也有点盛气凌人了。
另外,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他还想碰娴玉,娴玉似乎预料到什么,提前往旁边躲避了一下。
梁佑嘉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他敏锐的感受,让他觉得对面这个小白脸在娴玉心里的地位与众不同。
无论是谁的身份,娴玉觉得都没必要介绍。
这是个挖好的陷阱。
对梁佑嘉介绍贺秋泽的身份,说他是朋友还是说是初恋?
对贺秋泽解释梁佑嘉的身份,朋友、老板、还是情夫?
好像怎么样都不合适。
索性谁的身份都不解释。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好了,天色不早,都早点回家吧。”
她直接阖上大门。
两个男人站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拒之门外。
第59章 拜年
梁佑嘉的脸色阴沉不定。
不善地看向贺秋泽,“你是谁,自己说吧。”
写在家教里的傲气。
贺秋泽不动声色,笑意如春风,“娴玉上大学后,这几年我是第二次见她,所以想必是阁下在她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梁佑嘉怔了下,自己的敌意像一拳头砸在空气上,对方丝毫没放在心上,倒显得他心胸狭隘。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