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明天他就回去了。”娴玉脸颊发烫,靠在奶奶怀里。
“你想跟他一起去吗?”奶奶开玩笑一般问她。
“不回,我初八才回去。”
娴玉撒娇,“我还要多陪您几天,等护工阿姨来上班。”
奶奶让她不必太在意自己,娴玉想的却是,也不单是为了奶奶。
更是不想面对梁家以及梁佑嘉与杜阮阮之间的一些破事。
这件事也没什么异议。
初四在海边别墅门口,娴玉伪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抱了抱梁佑嘉,答应他跟他及时联系。
可等他离开,娴玉就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娴玉初八回去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年假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天,比之前清闲时候肯定没法比,但比起很多打工族来,待遇强了不少。
她本意是想先回半山别墅放下行李,然后去找檀央,初八也该上班了,她该去公司应个卯。
没想到,机场门口有人堵住她的去路。
是郁轻舟。
大吃一惊。
她几乎是被胁迫坐进车后座,旁边是脸色紧绷的一张贵妇容颜。
“你跟我儿子,又纠缠在一起了?”
权势富贵养人,郁轻舟贵气逼人,高不可攀,娴玉每次在她身边,都能感受到很强烈的压迫感。
“这您该去问你儿子。”娴玉抠着手指,直觉告诉她该离梁佑嘉远远的。
但是她拿这对母子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
“你现在做演员了?”郁轻舟突然问道。
娴玉愣了下,她出道不是秘密,但大演员郁女士都不一定能放下眼里,更不说她这种小喽啰。
娴玉“嗯”声。
“演员,还不如没有职业。这是在我们梁家的雷点上疯狂蹦跶啊。”
指甲陷入掌心,越来越深。
娴玉有时候真想披上一层铠甲,这样就听不见也看不见,但她还没修炼到那种程度。
“我知道和梁佑嘉不可能,我和他是玩玩的。结婚这种事,还是算了。就算没有杜阮阮,京市也有数不清的女人比我更适合他。”
郁轻舟微微诧异,没想到娴玉会说出这种话。
“玩玩”这个词,也让她不舒服极了。
凭什么,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就这样被“玩玩”?
可如果她后半句话说的是真的,前半句话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如果您没有其他要交代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冬天本是严寒,娴玉穿的也不单薄,可被风一吹,背后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都是被郁轻舟吓得。
差点,她怕自己被活剥了。
娴玉跟檀央见面还心有余悸,她讲起吴喆妃拍剧的事,娴玉才回神。
“这么快?”
“捧年轻演员出道,刻不容缓。演员就是吃年轻饭的,不然你以为呢?”
娴玉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转眼看檀央,也是面带异色。
“吴喆妃出事了?”
“那倒不是,就是……”
娴玉:“就是什么?”
“下次你跟我出去看就知道了。”
娴玉的经纪人姓夏,过年后一直没给她安排工作,娴玉有些担忧,决定私下里约她出来见面问问情况。
结果被告知,她的经纪人换人了。
娴玉不明所以,打给纪凌风,他告诉娴玉,“她辞职了,给你换个新经纪人。”
这件事倒也没那么严重,她想。
只是很凑巧,这段时间,郑洲的绯闻满天飞,“一笙”的公关根本护不住他,热搜一波接一波,最后这十年恋爱做的那些勾当被扒得一干二净。
这部剧未播先禁,都说黑红也算红。
那女主演真要谢谢郑洲,娴玉不算最倒霉的,但这好歹也算是她出道之后第一部大制作,又是正规电视剧,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现在只能盼着那部网剧不至于塌房。
所以她十分小心,从清济回来后没有跟梁佑嘉联系过,生怕被狗仔拍到。
杜阮阮倒是主动约她出去过一次。
娴玉思来想去,还是答应邀约。
杜阮阮的腹部已经平了,她目光流连一瞬匆匆挪开,然后意识到杜阮阮的孩子不是梁佑嘉的,是她那个前男友的。
对她之前的羞辱,娴玉便回敬了一句。
“孩子跟妈妈姓还是跟爸爸姓?”
杜阮阮正想说娴玉派头不一样了,企图贬压她一番,没想到娴玉先发制人。
“你都听说了?”虽然生了孩子,但杜阮阮瞧着气色非常不错,显然最近很顺心顺意。
娴玉:“这么大的事,满京市不知道的人可能都很少吧?”
杜阮阮很淡定,“就算我的孩子不是梁佑嘉的,也别妄想我跟你道歉。”
娴玉哂笑:“我不会异想天开。”况且杜阮阮的道歉,她也不稀罕。
她和杜阮阮之间,新仇旧恨可不少呢。
“我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你家保姆不是我害的。”
杜阮阮说的是竺月的事。
之前梁佑嘉也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会帮自己问问,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现在一点回音都没有。
第66章 受伤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始终认为,杜阮阮在其中充当一个角色,不可能完全摘干净。
杜阮阮说:“沈玥已经被革职,她丢了工作,甚至以后求职都不可能在这个圈子混了,你何必赶尽杀绝?况且,你的小保姆不是安然无恙?”
“没死就是安然无恙?”娴玉嘲弄一笑,手掌覆在桌子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桌板。
杜阮阮眯眼:“不就是一点医药费?何必斤斤计较?”
她掏出卡来,“里面三十万,足够了吧?”
娴玉看着杜阮阮,她此刻正在想什么?
想着蝼蚁似的人命,几十万就能买回,如此轻蔑,无视。
那张卡就放在两人之间。
“你特地约我出来,总不会是为了跟竺月道歉的吧?”娴玉冷静下来,问道。
“是啊,我的确有求于你。”杜阮阮端正身体,正襟危坐。“我想让你跟梁佑嘉递句话。”
“让我递话?杜小姐现在和梁先生连话都说不上了吗?”
娴玉讥讽。
杜阮阮脸色青白交互,“你少得意。”
娴玉摊手,“杜小姐想想,这是有求于人的语气吗?”
她秒变怂,后退一步,语气软了些,“我是想跟你谈合作。我会帮你惩罚沈玥,只要你帮我。”
“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刚才还在为她打抱不平,现在又反悔了?”
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这话把杜阮阮堵得哑口无言。
娴玉怎样想的,她就怎么说,“故意杀人罪该如何惩处,法官怎么判按照法律来,我何必需要你帮忙?再说,你又不跟我说实话。所以,我不想和你合作。”
杜阮阮脸色顷刻变了。
娴玉拎起包,将自己包裹严实便步出咖啡厅。
今天不是个晴天,迎面一阵钝刀子割肉的寒风吹来,能穿透布料刺入人的肌肤。
在走去地下车库的路上,她一阵走神。
满脑子在想,杜阮阮到底想让她给梁佑嘉递什么话。
等抬头,一辆失了控的蓝色保时捷Macan朝她的方向冲过来。
那瞬间,好像是失声了。
明明车笛声、车胎擦过地面的声音、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格外清晰。
可娴玉耳边却是安静的,只能看见这世界流动的画面。
就在车撞上她之前,一道人影率先撞向她,将她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