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来了兴趣,“唐三彩都在你手里,怎么落败的?”
杜连晟:“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娴玉紧张地抓紧安全带,因为这车子突然紧急提速。
果然杜连晟不会老老实实送她回去。
“又要我帮你?你想好拿什么来换了吗?”
跑车是敞篷的,娴玉悄悄捏紧安全带。
“没有,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他斜勾起唇角,娴玉解开安全带,语气决绝,“我可以跳车,让你的计划付诸东流。”
杜连晟玩笑般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
娴玉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安全带已经束缚不了她。
杜连晟暗骂一句“疯子”,“我拿不到,杜阮阮也不一定会拿到。”
娴玉拧眉,“什么意思?”
杜连晟:“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别跳车,我答应你的,依旧算数。”
娴玉的心思顿时安静下来。
他带娴玉来到杜氏,会议室对面,一间空旷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西装革履,严阵以待。
左上首第二位,坐着杜阮阮。
会议室的玻璃是全透明隔音的,娴玉和杜连晟望去时,看到杜阮阮慌乱一瞬。
娴玉仔细甄别后,发现坐在右上首坐着的不是梁佑嘉又是谁?
她一直没开口,杜连晟交代两句,也进了会议室,右上首第三位的空位,是杜连晟的。
左上首第三位垂首的男人微微抬眸。
娴玉霎时惊怔住。
那是……贺秋泽?他怎么在这?
贺秋泽也看见了她,微微扬唇一笑。
而这笑容落在梁佑嘉眼中,非常刺眼。他并不知道,背对着他站在对面空房间里的,竟然是娴玉。
那是哪位熟人,能让贺秋泽露出这样的微笑?
会议上在争执,梁家的地皮,他有一票,也算是甲方之一,乙方投标,杜阮阮、杜连晟还有贺秋泽,以及其他几家小公司。
梁佑嘉有意给杜阮阮。
杜连晟却一直在捣乱,拿出她在任期间能力不足的证据,坐在首位的甲方越听越不满。
杜阮阮也甩出杜连晟上半年工程不达标的证据。
俩人差点在会议上掐起来,谁也不想让谁好过。
贺秋泽就不一样了,他之前在深市的代表作很契合这次的项目,而且没人抓他小辫子。
甲方非常讨厌鸡飞狗跳的争斗,再加上收藏唐三彩的那位准备内退,唐三彩没了用武之地,现在各凭本事。
娴玉想了想,不能干坐着,索性跟杜连晟发消息。
“怎么样?”
杜连晟回消息,还故意朝梁佑嘉的方向倾斜身体,备注名字被梁佑嘉看得清清楚楚。
电光石火间,突然意识到,贺秋泽脸上那抹未明的微笑。
他蹙眉。
跟甲方代表说了一声,他提前退场。
这一通操作,回消息的、正在发怒的、还在沟通的,全都抬头,看他离开的身影。
娴玉低着头呢,没料到面前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杜连晟带你来的?”
她真没想到梁佑嘉会出来,明明他背对着自己来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好戏演完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他讥讽的笑了下,娴玉看到他眼底没什么温度。
大概是又让他看见,自己跟杜连晟搅和在一起。
娴玉老老实实听他话回家,路上收到杜连晟的消息,“我和杜阮阮都败了。”
想到贺秋泽,她问:“那谁赢了?”
“一个外地的,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没有名姓,娴玉试探道:“是不是姓贺?”
“也许是。”这次确定,对方就是贺秋泽了。
梁佑嘉晚半个小时到家。
脸色风雨欲来。
“杜连晟答应了你什么?”她拘谨地坐在椅子里,梁佑嘉直接坐到红木桌子上,长臂搭在两侧,将她笼罩在他的领地里。
“没。”她紧张地盘算着答案。
下巴忽的被挑起,她被迫对上梁佑嘉如鹰隼般凌冽的目光,“说实话。”
娴玉瞳仁一颤,抓住他纯钻的袖扣,急中生智道:“我大概明后天都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去上香祈福。”
他眸底的碎冰果真有融化的趋势,轻轻叹气,掐了下她的脸颊,“先饶过你。等这事过去再说。”
娴玉想着,不愧是高智商脑子,无论怎么打岔都不能把他拐进迷宫。
不像她,三两句就拐跑了,怪不得她容易被骗。
“这个项目,贺秋泽跟你说过?”
娴玉顿了下慢半拍,“没。”
他狐疑的目光望过来,娴玉怕他再怀疑,连忙表忠心。
“我都不知道他在这里有工作。”
“他是够神秘的。”贺秋泽给他的感觉,像一匹猎豹,迅敏果决,外表人畜无害,实则审时度势,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偷袭。
“他对我也保密。他很厉害吗?”娴玉故意隐瞒自己所知的消息,仰头向他寻求答案。
“你很好奇?”他危险地眯起黑眸,冷冷勾唇,“不告诉你。”
娴玉好奇,但她不至于找梁佑嘉问,恭维道:“就算再厉害,也比不过你。”
梁佑嘉被他逗笑,掐住她的脸颊捏了捏。
隔了两天,一大早,梁佑嘉就把她从床上薅起来,上山前,还特地沐浴焚香。
娴玉从没见过他这么隆重,是以有些惊奇。
梁佑嘉淡淡解释,“这是规矩,一年也就去一次。”
第74章 见到梁佑嘉奶奶
她不知道,老太太每年要去很多次。
她信奉佛教,每日吃斋念佛,供奉香火,希望佛祖保佑子孙后代。
而郁轻舟和梁佑嘉,以及梁佑嘉的父亲,每年大概也就去个一两次。
对于虔诚拜佛的规矩,梁佑嘉当然懂。
看他肃穆,娴玉也不自觉庄重起来。
她穿白底黑花的素色旗袍,外罩针织披肩,长发被鲨鱼夹夹在脑后,白皙耳朵上没有任何耳饰。
干净得,仿佛一尊白玉观音。
梁佑嘉的目光火热地盯住她,饶是娴玉早有准备,脸颊也是一阵发烫。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路驶到半山腰,往上没有路,只有一级又一级的石阶,她跟随梁佑嘉一起下车。
两个人拾阶而上。
娴玉跟他并肩同行。
我佛慈悲。
梁佑嘉陪娴玉拜了拜佛,便让小沙弥带她去后院。
银杏树上,还没有发芽,满树光秃秃的枝干,绑满红色的绸缎。
娴玉没有看别人写的是什么。
她是来求平安的。
爱情没什么渴求的,她这一生最爱梁佑嘉的时候已经过去,且她对爱情再不报什么希望。
而在她一无所知的地方。
梁佑嘉扶着手缠佛珠的、梁老太太的手,问她,“您见着她,觉得怎么样?”
孙子黑瞳熠熠,眼眸含笑灼亮。
“贞静温婉,风姿绰约,是位美人。”梁老太太中肯道。
虽然并不是太过完美,也算不上夸奖,但对于他而言已算知足。
“奶奶可喜欢她?”
“一位陌生人,谈不上喜欢。”
梁佑嘉期待的答案,在梁老太太这里终究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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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嘉短暂消失了片刻,重新陪娴玉去往殿内,找大师求开了光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