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手底下人干活,我去不去没那么重要。”
娴玉眯了眯眼:“那这么说,被当枪使你还这么开心呢。”
眼见纪凌风要生气了,娴玉赶忙起身,退出几步远。
她狡黠的表情像是扳回一城。
转身时,背后却传来纪凌风的声音。
“为什么不来这里看看?或许你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呢?”
梁佑嘉吗?
娴玉觉得不对劲。
她对梁佑嘉的态度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
难道是钟钟吗?
她回身,死死盯着纪凌风的脸,目光灼灼,像是要把纪凌风烧了。
后者这时目光躲开,掩唇笑了笑。
“钟钟在里面吗?”娴玉着急地想往里面探头,纪凌风抱臂在胸,扯了扯唇角,“当然没有,人早就走没了。”
“什么?那你在这装什么?”
纪凌风从躺椅上翻身下来,“我没装,只是你来的时机不凑巧,但凡早一个小时,你就能看见他了。”
“不过,你也别气馁。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好机会。”
这话潜藏的意思是什么?
是说以后钟钟会经常来这吗?
娴玉内心激动不已,在路上心情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舞剧《水龙吟》气场磅礴,一开场就气势拉满。
裴珺收了高导演送的票,前来捧场。
远远看见,娴玉坐在整场最中间的位置。
裴珺捏紧拳头,悄悄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来到娴玉面前。
这是来东方集团上班之后,她的第一部作品。
娴玉还是很重视的。
即使幕后排练了不知多少遍,在台前观看时,她仍旧聚精会神,想查缺补漏,看看哪里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舞剧表演,是全国巡回,不是只有一场。
她追求精益求精。
直到身侧坐了一个人。
“没想到唐小姐这么优秀,这么快就在舞剧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娴玉顿了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虽然比不得裴小姐在科研上发光发热,但在别处,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裴珺说没想到她这么优秀,不就是说之前以为她是个废物?
这么明显的讽刺,娴玉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裴珺的脸色的确变得五颜六色。
在舞台闪烁的晦暗灯光下,照得仿佛冥界的审讯现场。
娴玉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所以裴珺坐在这的时候,他并不介意。当一个人专心致志关注自己面前风景的时候,其他人都会沦为陪衬。
裴珺就是这个陪衬,可她并不甘心。
“唐小姐,我是想来找你谈一谈的。”
“谈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刚才我们只说了一句。”
娴玉轻笑,“那等舞剧看完,我们再说。”
裴珺以为娴玉会客气一点,以她的想法为先,没想到娴玉这么不见外,她难道不知道在上市公司做总监,是很忙的一件事吗?
现在的她忘了。
拿到票的那一刻,她只是单纯来看舞剧的。
只是碰到娴玉后,心里才萌生了别的主意,还想要别人配合她。
虽然是看舞剧,娴玉也拿了本子写写画画,还用手机拍摄录像。
记录的不是高光,而是有瑕疵的地方。
一直到舞剧结束,裴珺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脖子。
反观娴玉,修长的天鹅颈挺得笔直,身躯修长,整个人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她穿一件朱红色的束腰裙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如玉,身材高挑,头发盘起来,灯光亮起,照亮那张光彩照人的脸。
这样的娴玉,是闪闪发光的。
她没有因为男人的抛弃而颓丧,也没有要死要活非得要和孩子在一起。
所有人都被她拿捏了,包括梁佑嘉和整个梁家。
走在路上,她突然遏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抓住娴玉的手腕,后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下。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私?”
“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男人的喜欢?”
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有没有人喜欢,好像和裴小姐没什么关系。”
“秋泽?”
娴玉回头,惊讶地发现怼人的正是贺秋泽,“你工作这么快就忙完了?”
贺秋泽揽住她腰,他身上有股薄荷冷香,没有烟味,特别清新,靠在他怀里,很轻易就会卸下心防。
“想到今天是你编导的舞剧上映,工作的速度就提高了许多。可惜,还是没赶上。”
“没关系,之后还可以在其他地方看,等你放假,咱们可以一起去。”
情侣俩柔情蜜意,完全把裴珺晾在了一边。
“好。”
“裴小姐,刚才你还想和我说什么话?”
男朋友来了,娴玉当然想陪他,一点都不想和一个刻意找茬的人聊天,谁知道话里有没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幸亏贺秋泽来了。
“嗯,没有了。”裴珺看了眼手表,“忽然想起来,我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裴珺走的飞快。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不错啊。”娴玉抱着他的手臂,如一只乖顺的猫蹭了蹭。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女人找女人算账,无非是因为男人不爱她,忽视她。”
第153章 恋情告急
娴玉其实很可怜裴珺的。
明明可以有个好姻缘,却偏执得要命。她觉得梁佑嘉未必还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她什么都不在乎罢了。
他又看不得她另嫁他人。
贺秋泽说:“都结婚了,还要出去祸害别人,应该给她一拳头才好。”
娴玉哈哈一笑,“项目结束了?”
“还没有。”贺秋泽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蹭着她耳后,亲昵温柔,“还差一点就收尾了。”
“那你还来找我?”
“陪你庆祝一下,你可有空赏光?”
“有。”
“快去快去。”娴玉催着他,“等咱们约完会,你要快点去工作。”
“然后尽早回家来陪我。”
“好啊。”
两个人约在附近的餐馆,粗茶淡饭,两个人加起来也就三十块钱不到。
贺秋泽说娴玉最近吃得越来越少,是不是工作压垮了她?
娴玉摇摇头,“哪有?每天到点上下班,陪着奶奶们吃饭,每顿都督促我吃好多,可能是早上吃得有点多,所以现在还不怎么饿。”
“你要是能吃了,不然帮我也吃了吧?”
“好。”贺秋泽并不嫌弃她,显然也没有很撑。
娴玉露出心疼的神色,“你这是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也没有很久。”他面颊微红,可能是面有点点辣,熏得眼睛也有点红。
娴玉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唇角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
抬眸的一瞬间,天光微亮,雾霭被阳光吹散,光芒亮的有些刺眼,娴玉眯了眯眼,还以为是自己目眩神迷。
才看见餐馆对面,站着的梁佑嘉,浸着满脸寒意,漫天阳光也照不亮他身上的阴郁。
娴玉眨了眨桃花眼,再三看了好几眼,才知道不是自己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