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轻舟疑惑道。
“这件事不用您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梁佑嘉的态度让郁轻舟皱起眉头,“是不是她威胁你?”
“没有,妈,你不要想太多。”梁佑嘉不想将这件事告诉郁轻舟
尤其会牵扯到别的事情。
“我打电话给你的助理,这几天你好像在忙很重要的事情,连在公司里面紧急事务都没有处理?”
郁轻舟一提起公事,语气就变得冰冷、公式化。
“是有点儿急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您不用操心。”梁佑嘉一心想搪塞过去。
“怎么不用操心?还是你瞒着我,又和那个女人勾搭在了一起?”郁轻舟危险的眯起眼,像是在审问。
“我没有,您不要胡思乱想。我抱钟钟,今晚回婚房睡,还有点要紧事,要和裴珺谈。”
一天和裴珺离婚的事儿,郁轻舟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哑火。
“行吧,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给老裴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佑嘉点点头。
不过,郁轻舟也不是吃素的,她还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问了问最近梁佑嘉有没有反常的行为,上班时间旷工,是去做什么了?
助理说,“梁先生好像在找人,这几天一直在京市找来找去,最后好像是去了小别墅,出来带了一个女人,最后送去了一家青年人才公寓。”
郁轻舟开始怀疑那个女人的身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不清楚,抱歉郁总,我会查清楚的。”
“好,尽快。”
-
最近新项目上台,裴珺工作忙碌,几乎把工作搬到了公司。
深夜里,整个小组就只剩她一个人,整个十七楼灯火通明,还没吃晚饭,胃痛一阵阵席卷而来。
她趴在桌子上,脸色惨白,手拉开抽屉,在里面翻胃药。
要说公司和高校的区别在哪里?
那肯定是工作强度不一样。
公司没日没夜的干,甲方爸爸要效率,要速度,要项目成绩。
高校不督促,项目经费拨过来,压力也不在学生和研究员身上。
公司可就不是了,尤其她还是项目领导人。
裴珺找了好久才翻到药瓶,要吃的时候,药瓶突然滚落在地上。
腹部疼痛剧烈,她疼得动弹不了。
为了找药,艰难移动。
直到那瓶药被一只手捡起。
捡起药瓶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
裴珺却顾不上这是哪个人的,只激动仓促地拿到手里。
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打开瓶盖,疯狂往嘴巴里灌。
“别急,给你水。”
男人起身去给她拿水,裴珺吃得太急差点翻白眼,喝下水才缓过来。
这时候才顾得上打量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在她背后轻抚,可裴珺猛地挣脱开,“邱枭?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避之唯恐不急的弹跳远了,“这是我的公司,是有门禁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邱枭呵呵笑着,修长的身体倚在办公桌前,“我走这几天,你看起来过得非常不好。”
“我过的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可是露水夫妻一场。”邱枭大言不惭,笑容玩味。
“闭嘴!”裴珺情绪崩溃道。
那天晚上具体过程他已经忘了,但事后的崩溃历历在目。
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这辈子再也不想起。
可是老天爷不会因为她可怜,随机降下脑震荡给她。
“滚,我不想看见你。”
“啧,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啊?”
邱枭说:“说实话,那天晚上,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让你别说了,你难道没听见吗?”
裴珺红着眼睛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推到地上。
邱枭靠近她,步步紧逼,高大的身体一直将她逼到角落里才罢休。
“因为你,我都和郁齐萱分手了,甚至都没要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不该补偿给我点什么吗?”邱枭邪笑。
裴珺捂着脑袋,偏过头,“不过是酒后的一场错误,我都没让你负责,你还敢找我要补偿?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
她满脸通红。
可是邱枭点点头,心情愉悦道。
“当然,我不要脸怎么会来找你?”
裴珺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邱枭疯了。
她冷笑一声,手指发抖,“你快走吧,别逼我发疯,不然我要报警了。”
背对着邱枭,裴珺一点都不想看见那张脸,因为他时刻提醒自己犯的错。
导致梦寐以求的婚姻走向不可改变的结局。
直到桌面上的手机响起声音。
她看到母亲的来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妈,怎么了?”
如果细听,可以听出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只是此时的裴母还在气头上,没有听出来。
“怎么还不回来?最近几天你在搞什么?每天不是夜不归宿,就是半夜到家!”
裴珺痛苦的闭了闭眼,咽下猴头的哽咽
“妈,我是在工作呢。”
“先不要工作,立刻,马上给我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不容置疑的,裴母率先挂断电话。
裴珺已经工作不下去了,再加上邱枭在这里,她更是坐如针毡,还不如今天回去。
于是她拿起椅子背后的外套,拎起包就往外走,邱枭身高腿长,立马拦在她面前。
挡住门,堵住裴珺去路。
“你干什么?”
裴珺横眉怒目。
邱枭:“我要求你补偿我,不补偿,我就不让你走。”
他耍赖皮,裴珺却只觉得厌烦。
她自以为可以格开邱枭的手,顺利离开公司。
邱枭却用手一把掐住她的腰把人拖去一边最近的沙发上。
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裴珺坐在邱枭身下,他开始解白色衬衫的扣子,速度极快,肌肉是很蓬勃有力的,妥妥的视觉暴击。
裴珺承认,在男色面前,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可是这不代表她喜欢他。
更不代表她会默许自己犯第二次错。
所以她一脚踢在邱枭胸膛上,将人踢倒在地,然后拔腿就走,开门的手在发抖,但幸而够快。
邱枭在后边追,但没追上。
公司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两排车灯簇亮。
照亮仓皇出逃的裴珺的路。
“怎么跑这么急?”话音落下,梁佑嘉拉开车门。
裴珺眼眶含泪,这一刻的梁佑嘉,在她心里如同神仙下凡。
后面如同有狗在撵一般,她上车,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梁佑嘉在开车离开之前,看见一个身影从办公大楼里跑出来。
“那个追你的人是谁?”
后视镜里,邱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梁佑嘉开口。
裴珺苦笑,“邱枭。”
“他不是离开京市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梁佑嘉很不喜欢这个邱枭,不光是因为他和裴珺有了一夜露水情缘,还因为这个男人品性不行,在未婚妻怀孕期间出轨寄住的主人家妻子,事后一点态度都不给,完全没有责任感。
“刚才不应该直接开车走,应该给他两拳的。”
他突然冷笑道。
裴珺听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
“今晚你怎么有空来接我?”
其实不光是今晚,结婚这一年来,梁佑嘉接裴珺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