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随的份子钱,我们还专门备了礼物。”纪凌风先把一只袋子递过去,梁佑嘉紧随其后。
袋子没有多大,也就和成年人的脑袋差不多。
娴玉没有立刻打开,只微笑着说:“你们有心了。”
“没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挚友了。”纪凌风这么说完,梁佑嘉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如果纪凌风都算挚友的话,那梁佑嘉算什么呢?
曾经最为亲密的爱人,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却连一场婚礼都没得到。
现实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荒诞剧。
一切华美盛大的开场,竟配上了草草收场的潦草结局。
梁佑嘉深深看她一眼,看得娴玉毛骨悚然,看得贺秋泽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纪凌风终于和梁佑嘉进去坐下。
接下来,夫妻俩相继迎接剩下的宾客,礼物都堆放在了一起。
而在里面,小助理把武娴和唐若山、唐招天领到了边缘的一桌。
唐若山脸色冷凝,叫住小助理质问,“为什么把我们安排在这?新娘子的奶奶在哪?”
武娴也皱着眉说:“对啊,我们是新娘子的家属,难道不该把我们安排在家属席吗?”
“这……家属席都安排好了的,我需要问一下贺总才行。”
唐若山:“你们赶快去问,我们是新娘子的血亲,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呢?”
“最起码要把我们安排在亲人那席,不然你们不怕有人来了看见你们说闲话吗?”
“好的,我马上就去问。”助理不明所以,问娴玉和贺秋泽,听到这样异常的要求,两个人都紧紧皱着眉头。
娴玉紧紧抓住贺秋泽的手,手心的冷汗濡湿掌心。
“别担心,我来处理。”
娴玉不想面对,即使这是她的亲生父母,掩耳盗铃般任由贺秋泽去处理。
背对着,离不远,能听见,在走神。
他们低声细语交谈了许久,等回身,那位小助理已经不见了。
娴玉:“你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贺秋泽低声说:“我让他们先坐着,等咱们接待完宾客,就过去找他们。”
娴玉松口气,“能把人稳住就行。”捂住额头,“真怕她们把婚礼闹得鸡犬不宁。”
宾客迎接完,司仪需要举办婚礼仪式。
娴玉换了婚纱,按照流程,与贺秋泽一起宣誓,说出“我愿意”。
贺秋泽先说的愿意,娴玉即将说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不愿意!”
娴玉眼皮猛然而剧烈地跳动几下,循声看去,正是梁佑嘉的方向。
她紧紧皱起眉头。
台下唐家人都被安排在比较远的位置,也能清晰听见这声阻止。
唐若山:“谁喊的?”
唐招天:“好像是我前姐夫?”
第194章 分手只要猫
开口的时候,唐招天好像把自己乐到了,“真是场大快人心的好戏啊,我就喜欢这样的戏份。”
武娴拧眉,担心道:“他不会是来抢亲的吧?”
唐若山眉心皱着又松开,“要是真抢亲,谁能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唐招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肯定是梁哥赢。”
“什么梁哥?”唐若山嗤之以鼻,“我还以为上次发生的事,你放在心上了。”
唐招天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反正眉间聚拢着一抹不快。
在最渴望父母帮忙的年纪,人生大事全是梁佑嘉解决的,这对他来说,怎么能不像天神降临呢?
即使后来,他对他铁血无情,唐招天也没真的恨梁佑嘉。
谁让男人,骨子里从小就崇拜英雄呢?
他没说话,很快,几个人的精力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而是挪到了梁佑嘉身上。
娴玉听见这声“我不愿意”,便觉大事不妙,可是谁能猜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来呢?
贺秋泽本来是含着笑的,听到这,笑意落下,眼睫垂下,笑容变得僵冷,缓缓转头看向梁佑嘉。
“梁先生,不知道您何出此言?”
“没什么,就是在你们结婚之前,有件东西需要给娴玉要一下?”
娴玉大为诧异,“什么东西?”
“这件事,其实早该问你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越听,娴玉越觉得大事不妙。
他要什么东西?还是抢的是她这个人?
她一直没和梁佑嘉对视上,只是红着眼看着贺秋泽的眼睛。
眼底满满的保证,证明自己没和梁佑嘉有什么不合理的纠缠。
他今天突然冒出来,说要找她要东西的事,娴玉也是一无所知。
贺秋泽募得笑了,给她安慰。
“梁先生,你有什么想要的?能不能等我们的婚礼举办完再说?”
“我想,一点点东西,也不会比我们的婚礼重要,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不。”梁佑嘉哂笑一声,“我不能理解,我必须今天此时此刻,得到这个答案。”
纪凌风已经不知道拽了梁佑嘉多少次袖子,可惜他始终无动于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凌风也不好意思站起来,甚至因为梁佑嘉的原因,还觉得丢人。
“不是说好了,今天就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吗?要是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你倒是提前说呀。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一起来了。”
纪凌风恨不得把脑袋捂进桌子底下。
可事实上他做不到,最后也只能松开梁佑嘉的衣袖。
娴玉紧紧捏着拳头,早知道他会这么闹,她就不该给他请柬。
“你要什么?”心一横,娴玉猛然抬头,幽怨的眼睛直视梁佑嘉。
后者并不退缩,“我要我们一起养的猫。”
娴玉一惊,眼皮急跳起来,为什么要要猫?
这么久都没有问过,怎么就突然在她婚礼这天索要“羊脂球”?
檀央坐在最前面的亲属桌,离梁佑嘉这桌不算远。
她端起一杯香槟,猛然起身,脸色冷如罗刹,长长的裙摆限制了她的发挥,她微微往上一提,人就冲出去。
“你这个狗男人,存心来破坏玉玉婚礼的吧?看我的——”
话音才落,同桌见证这一幕的人,都惊愕地或尖叫,或往后躲开,或捂住嘴巴。
只有纪凌风猛地抱住梁佑嘉,黑色西装挡住了那杯溅过来的香槟。
当然,这套西装也算是被彻底毁了。
纪凌风闭了闭眼,头疼得很。
檀央见中标的人是纪凌风,顺手拿起其他宾客手边的香槟,又要下手。
台上的娴玉看见,立马开口阻止。
她提着婚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走到他们面前。
“一只猫而已,你如果真心想要,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不应该在今天这种场合,在我婚礼的关键时刻打断。”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是别有用心。”娴玉脸色不虞,声音压得很低,说完这些话。
梁佑嘉并没有反驳,只说:“所以什么时候可以把猫还给我?”
娴玉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等我的婚礼结束,这样总行了吧?”
梁佑嘉深深看她一眼,喉结滚了滚,才道:“好。”
娴玉看向被泼了一身、满身狼狈的贺秋泽,叫来小助理。
“你去带纪先生去换身西装。”
助理点头应声:“好的,纪先生,请跟我来。”
纪凌风叹声看梁佑嘉一眼,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离开会场,去了后面换衣服。
经过这通插曲,断了线的司仪重新把刚才的誓言又说了一遍。
这次娴玉和贺秋泽把流程都进行的很快,生怕又有什么打断。
幸运的是,一切都顺顺利利进行完了。
等纪凌风回来,看见梁佑嘉干坐在位置上,脸色僵硬,看着像是在走神。
“你怎么了,还吃不吃?”
“吃不下,你吃吧。”他下颌绷得很紧,看着旁边地客人,热闹是别人的,与他毫无关系。
纪凌风本也是陪他来的,也没想到这来蹭一顿饭,更何况他们也不缺这顿。
“那你要不要先离开这?”毕竟磁场不合,硬凑在一起,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