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敷衍点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唉,”沈远年又叹气,“要是你哥没出车祸就好了,我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要每天来集团上班,你妈妈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沈珩:“说的好像我妈很爱搭理你一样。”
沈远年和宗英结婚大半辈子,儿子都生了俩。
结果到了退休的年纪,还和年轻时候一样,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沈珩算算日子:“爸,我妈这次都走了五天了,比以往时间都久,你还不去找她啊?”
沈远年冷哼一声:“找她干什么?以前都是我太惯着她了,这次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也好。”
“这是何必呢?”沈珩啧了声,“你就和以前一样低头服个软,再给我妈买点珠宝什么的不就好了,我妈很好哄的。”
沈远年脖子一梗:“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哄她?哄了大半辈子了,也该换换了。”
“行,那您就等着吧。”
沈珩拿起外套就往外蹿。
沈远年叫都叫不住他。
“这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一路蹿回他哥家,掐着晚饭的点儿进门了。
“哥哥!”
沈珩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想死——”你了!
后半截话被眼前惊恐的一幕堵在嗓子眼儿里。
沈珩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不是他加班加出幻觉了吧?
那个穿围裙打鸡蛋的男人,是他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哥哥吗?
沈遇青边打鸡蛋边凉凉递过来一眼。
“想死就死远点。”
沈珩:这绝对是他哥。
莫海说的没错。
他哥疯了。
第24章 订婚宴的羞辱
沈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满脸新鲜。
“哥,你在做饭?”
沈遇青:“你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的?”
“你竟然会做饭?”
“很难吗?”
沈珩张了张嘴,想问你是哪来的自信。
只见宋听欢从灶台前转过身,语气惊喜:“哇!沈总你也太棒了,鸡蛋都打好啦!”
沈遇青傲娇地把碗递给她:“嗯。”
宋听欢:“看这金黄的色泽,也就只有我们沈总才能打出这么好的鸡蛋!”
沈遇青:“嗯哼。”
宋听欢拿一颗大蒜给他:“我相信你肯定也可以剥出最完美的蒜粒!”
沈遇青:“很快就好。”
他滑着轮椅坐到餐桌边,仔细认真地剥大蒜。
旁观全程的沈珩知道了。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哥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来的了。
沈珩凑到宋听欢身边,小声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办到什么?”
“我哥啊,”沈珩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从来不进厨房做饭的,你怎么能让他那么听你的话?”
沈珩都要拿小本本记录了。
以后也好学着让他哥同意他每天一根棒棒糖。
却见宋听欢一脸莫名:“我什么都没做啊。”
“?”
宋听欢:“而且什么叫沈总听我的话,明明是沈总一直很体贴地配合我工作。”
沈珩还要说什么,宋听欢把火腿肠塞他手里。
“小沈总,”宋听欢笑眼弯弯,用的是同样鼓励的语气,“这几根火腿肠需要去掉包装切成片,肯定难不倒你吧?”
沈珩切了声:“笑话,这有什么难的?”
宋听欢:“是吗?那你和大沈总比谁更快呢?”
沈珩豪气冲云天:“肯定是我!”
“那你要加油咯,”宋听欢说,“你哥哥已经快剥了一半呢。”
沈珩:!
绝不能有人比他快。
他亲哥也不行。
沈珩二话不说,拿着菜刀和砧板就坐到沈遇青对面。
“哥,放弃吧,你肯定快不过我的刀。”
沈遇青冷笑:“那要试了才知道。”
兄弟两人的架势像是在开战斗机火拼。
结果一个发射的是大蒜,一个小刀喇火腿。
宋听欢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这几天恶补幼教知识果然是有用的。
晚饭端上桌,三人坐在一起吃。
沈珩边嚼火腿肠边说:“明天就是徐嘉畅和戚雪的订婚宴了,我今晚要住在这里,明天和你们一起去。”
生怕这俩人又不带他,他特意回来的。
宋听欢:“明天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她的本意是带些沈遇青需要的东西,方便照顾他。
“我带鱼雷,”沈珩说,“你多带几个窜天猴儿,到时候在仪式上咻——啪!”
宋听欢:“……现在去哪找这些东西?”
“地下室就有啊,过年的时候我爸不让我放,我全藏我哥地下室了。”
“这、这真的可以吗?”
沈珩恨恨道:“谁让他们在我哥最需要的时候落井下石,我放窜天猴都是轻的,我应该放核弹!”
看沈珩的态度,沈遇青他们三个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宋听欢除了见过沈遇青和徐嘉畅的合照。
上次徐嘉畅和戚雪来的时候,还听见他们一口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铁三角。
关系那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友情变得面目全非。
沈遇青应该很难过吧。
宋听欢偷偷观察沈遇青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
他还是正常吃菜吃饭,仿佛听不见沈珩的话。
但是饭后,宋听欢敏锐发现,平时一直上锁的地下室大门,被沈遇青打开了。
翌日一早出发时。
宋听欢在沈珩包里看到了露出来的窜天猴包装纸。
沈珩大大咧咧地没发现。
但是宋听欢和沈遇青都看见了。
沈遇青什么也没说。
于是宋听欢把包装纸又往里塞了塞,这样外面再也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她还把自己的香水也喷了几下在上面。
遮住有些浓重的火药味。
三个人各怀鬼胎,一路上话都很少。
订婚宴在郊区的庄园举行。
徐家和戚家的企业在京市虽然不能和沈家相比,但两家加在一起,有合作往来的友商还是不少。
他们三个来得晚了点,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沈遇青标志性的六个八车牌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