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淡淡的看了一眼,没动,收回视线,双手环胸冷冷道:
“邵二爷记得倒是清楚,不过,我早改口味了,一个人那得多失败才会揪着以前的喜好不放。”
她话里之间的意思,太明显了,又充满了讽刺。
邵津珩内心深处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说不上来是疼,还是憋屈的难受。
总之不舒服。
是啊,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从前缠着姜姨给她做龙井茶酥,现在从最爱变成视而不见。
对人也是这样。
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如今也只是前夫妻关系,当初恨不得一天24小时看到他,现在呢,多给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
更别说跟他多呆一会,一起吃饭了。
这时,邵津珩的手机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挂断。
潘助理知道老板现在可能跟太太在一起,可是眼前艾小姐钻戒不取下来,他也不敢轻易离去。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再打。
邵津珩即使再不耐烦,也不好当着高灿的面失态。
“什么事?”
潘助理拿着手机吓得一激灵,老板这冰冷刺骨的声音,完了,绝对跟太太在一起呢,而且两人还闹得不愉快。
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就差给他来个哭声了,“邵总,那枚樱花粉钻被艾小姐截胡了,我...我...我要了,她...她不给我。”
听完,男人没说话,直接电话挂断。
找了个号码,直接拨过去。
艾锦怡看见来电显示,高兴地举着手机。
“抱歉了朋友们,我们家津珩找我了,失陪了。”
“哎吆,甜蜜的呀,这才刚分开几分钟,二爷电话就打来了。”
“好羡慕啊。”
.....
一声声的阿谀奉承,艾锦怡整个人更是飘了,更加卖力的扭着腰身,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角度刚好又能被不远处那几位好姐妹看见。
余光看见那些人正在看着她,清了清嗓子,娇嗲,“津珩你...”
“东西还给潘助理,是你的吗就拿。”
邵津珩浓密的剑眉蹙了蹙,幽暗深沉的眸子在黑暗中更是如嗜血般,眼里的声音更是冷得不成样子。
身边几近快要贴着门的女人,忍不住他突然的变化看过去,这是谁拿了他的东西?
心想,谁这么不要命的。
艾锦怡笑着的脸上突然僵住了,她能想象邵津珩此时有多生气,光听声音就差点没站稳了。
碍于不远处好姐妹,她尴尬地扯出一丝微笑,即使再怎么隐藏情绪,可还是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声议论。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像啊,我们还是走吧,说不定那枚戒指不是给她的呢。”
“对啊,刚才潘助理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潘助理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他知道一定是邵总给艾小姐要戒指了,这几个人议论的声音不大,但也全都听见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傻子,什么的都看不出来,要不是邵总的关系,她们才不会跟艾锦怡多说一句话的。
男人说完,已经挂断电话了。
艾锦怡仍然举着手机,扯着微笑,装作很甜蜜的样子,半分钟之后再也装不下去,拿掉手机。
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来,故意大声,“潘助理,我们走吧,津珩让你送我过去。”
他懂,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请。
刚才还怀疑的那几位,刚走到就餐区的门口,像是没听见似的,有说有笑地离开。
这让她瞬间冷了脸,摘掉手中的戒指不情不愿地还给了潘助理,脸色很难看的快步走出宴会。
殊不知刚才进门的小姐妹们正在门口那处拍照,不小心将这一幕拍进了照片里。
-
这边,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话,她知道这男人想要决定的事情,别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京季,刚下车的时候,高灿想过逃跑,看好了路边正好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谁知道,车门被人从外边打开,好几个黑衣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气得她坐在车上好一会就是不下车,最后是邵津珩,“你不下来,我们俩就在这耗一个晚上。”
无奈,只好跟着进了京季餐厅。
三年前,两人常来的包间,一桌子菜,全是她喜欢吃的,提前准备好的。
六个人的圆桌,高灿特意找了位置远地坐下,邵津珩不怒,就坐在她身边。
她继续挪动,他继续跟着她坐下。
高灿气凶凶地怒瞪他,“你坐回去,不然我不吃了。”
第18章 她在隐瞒什么?
男人这才老老实实没再动位置。
女人继续傲慢,“我说了不喜欢吃这些。”
邵津珩按下服务,很快服务员走进来,站在他身边,弯腰,轻声问:
“二爷,您有什么需要?”
男人始终盯着坐在他对面跟个斗鸡似的女人,怎么看都是被迫坐在那里的,示意。
“菜单给她。”
服务员站直身体,依旧是带着微笑,来到高灿身边同样的姿态,双手奉上菜单。
能在这种地方上班,即使是服务员,也都是经过特殊培训过的。
“小姐您请看。”
高灿毫不客气,拿过菜单,店里什么最贵的全都点了一遍,估计这个桌子都要放不下了,这才收手。
“就这些吧,桌上这些全撤掉。”
服务员惊呆了,刚才她点的那些菜,差不多是十个人的量了吧,还有这些都是他们来前三分钟端上来的。
这位小姐看都没看一眼,让他们撤掉。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呀,虽然在这里什么世面没见过,还是被高灿的行为惊呆了一会。
邵津珩也是,看着高灿痛快的样子,知道她气应该是消一半了。
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邵津珩的行为,让高灿愣住,什么时候他竟然会主动给人倒茶了,即使小时候跟在母亲身边那会,他都是清隽冷傲。
那时候身上尽是贵族家庭里的气质,骨子里基因的这种东西是天生俱来的。
高灿一直等着他开口说话,甚至询问她,环盛到底是谁?她在美国的这三年到底谁在帮她?
然而,并没有,整个晚上,他不怎么说话,也很少吃东西,坐在那里一会打开手机回个消息,一会给她茶杯续上茶水。
偶尔给她介绍哪道菜好吃,他每介绍哪道菜的时候,高灿故意跟他作对,就不吃那道。
好像以这种行为告诉他,她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高灿了,你说什么,她就得照着做。
最后,邵津珩也发现了,索性不说了,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
高灿也不管他,爱吃不吃,反正她吃饱了要回家找儿子的,她都三四天没见到儿子了。
恰时,高灿的手机响了起来,轻柔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儿子打来的电话,高灿内心一慌,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那边继续打,再次被挂断掉。
自从儿子给她打电话之后,高灿就开始心不在焉,潦草吃了几口东西之后。
“可以走了吧,邵总?”
这次邵津珩没有为难她,痛快的起身。
丛雪查了定位找来了,但被邵津珩的保镖挡在了餐厅外边。
车里。
高灿拿出手机,屏幕调试到最暗,给丛雪发了消息。
[不用跟着我,快点回别墅,别让想想出来。]
[好的高小姐。]
很快,一直跟在迈巴赫身后的那辆车,快速越过去,朝着沁园的方向行驶。
邵津珩不动声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么晚了,高灿担心儿子会跟保姆在门口等着她回来,或者是在院子里玩,她住的不是那种非常高档隐秘的别墅,能通过栅栏看见院子的一切。
她担心儿子跟那只胖虎在院子里玩耍,这要是被邵津珩看见,都不用去做DNA,也知道是当年那个孩子。
他要是知道当年那孩子还在,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当年他冷漠地逼着她签下流产同意书,高灿清澈的双眸中染上了淡淡的寒霜。
邵津珩看着高灿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在手机上发了个消息,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