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蹲在花丛中,穿着一件应景的碎花长袖连衣裙,仿佛花丛中的精灵似的。
闻声,高灿看过去,白嫩的脸蛋,玻璃房顶端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仰着脸,耸耸肩。
“没有,估计还没跟邵家商量好对策吧。”
“有可能,那日在邵家老宅,看得出来邵家那些人是很喜欢想想的,包括邵津珩,他们看想想,眼里自然流露的那种宠爱,是装不出来的。”
高灿低着头,继续修剪花枝,“那又怎样呢。”
想了想,“灿,你有没有想过三年前医院的他的那番话会不会是说给别人听的?可能邵津珩的本意不是让你打掉孩子呢?”
说到这里,高灿顿住手里的动作,仔细思考起来。
他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邵家二老见到想想的时候,就差泪流满面了,隔三岔五就会让人送东西来,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对孩子的愧疚,恨不得送上全世界给他弥补。
还有那晚在京北大桥上,男人说的话,明确表示不会跟她抢孩子,眼神是不会骗人。
或许,没看懂他高级的伪装。
陷入沉思中的高灿,认真思考问题。
陈意可,“灿,当年我记得你说,你去机场接他的时候,身边跟着那女人,当时那女人不舒服,直接去了医院,你是在机场昏倒被人送到的医院,你想想,当初艾锦怡住在哪个病房,是不是你隔壁?”
说到这里,高灿不知道她住在哪个病房,反正邵津珩逼着她签下手术同意书之后,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离开了。
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她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艾锦怡扶着肚子走进病房,给她看了很多照片,说的那些话....
京北大桥那晚,‘他不是我儿子’说的应该是,邵梓安?
难道,三年前的事情真的有隐情?
高灿拍了拍手上的土,小心从花丛中迈出来,剩下的残渣保姆处理。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了三年前的事情,牵扯邵家,我们怎么查得了。”
既然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陈意可也不再继续揭伤疤了。
两人在花房没待太长时间,毕竟客厅里还坐着一尊大佛。
踏进客厅,跟保姆要了一个花瓶,陈意可要亲自将手里这些娇艳的花朵,插进花瓶里。
保姆从厨房的侧门一箱一箱地往屋里搬东西,看起来好像是食材。
高灿问,“你让人送来的?”
“不是,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我那段时间住在这里,都没跟你这么客气”
那倒也是,不是陈意可,那就是客厅里沈硕修让人送的。
还算可以,她跟沈硕修的交际,完全是因为当初他跟陈意可是情侣的原因。
要不是看在他以前对意可那么好,今个儿两人又是一起来的,突然来家里拜访的这种行为,她直接拒之门外。
看在他这么会来事的份上,高灿暂且今天放过他吧,她还想着一会赶人家走呢。
走了几步,看到客厅里坐着另外一尊大佛,两人站在原地愣住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外套仍在一边,暗色系的衬衫,袖口高高挽起,肌肉线条完美的小手臂,手里拿着刚才沈硕修摆弄的魔方,手指熟练地转动。
两小只围在他左右,特别是陆若溪提着男人的左胳膊,想想则是撑在男人右侧大腿上,看得非常认真。
第89章 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邵津珩什么时候来的?
不一会,男人手中的魔方被他拼好了。
“哇哦,好厉害呀。”想想惊道,他玩这个好几天才学会呢,被邵津珩三两下就拼好了,眸子里溢出崇拜。
两小只咧着嘴站在男人两侧,兴奋地蹦跶着,并且给邵津珩送上了掌声。
潘助理,沈硕修在一边完全惊呆了。
邵总什么时候这么招孩子喜欢了?
二哥什么时候会玩小孩子玩的玩具?
“天呢,灿,我之前听你说溪溪很喜欢邵津珩,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真是惊住我了,也难怪上次陆晏清那么生气。”
兴奋过后,想想突然想到什么,收起笑容,闪到一边,跟邵津珩拉开距离。
他别扭的小举动,邵津珩看在眼里,没了刚才的自然,小家伙全身上下都透着躲闪。
奈何,陆若溪小朋友缠着他胳膊,眼里全被他手里的魔方吸引了。
他又不敢贸然甩开小姑娘。
好在高灿两人的出现,打破这种僵局。
“你怎么来了?”高灿不悦。
邵津珩抬头看她,“看孩子。”
他是怎么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要不是碍于孩子的存在,高灿早就开始发飙了。
两人僵持,陈意可见状,轻轻拽了一下陆若溪缠着邵津珩的隔壁。
“溪溪,我们去那边找想想玩一会怎么样?”
小姑娘点点头,乖巧地跟着陈意可去了旁边的泡沫垫上。
沈硕修不甘心,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研究魔方。
潘助理自动选择消失,来到泡沫垫上,怎么看都觉得邵总‘新儿子’长得帅气,可爱,百看不厌。
“蜀黍,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想想问。
被当场抓包的潘助理,尴尬地笑了笑。
“你长得帅啊。”
“哦,那你跟他一起来的,你是他什么人啊?”
想想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看向了邵津珩的位置。
自从知道他跟邵梓安一个父亲,小孩子心里就开始膈应了,以前认识邵梓安的时候,就一直跟他说,他爸爸多帅气,多厉害,还给他买好多玩具。
可是,他除了收到过陆爸爸的礼物之外,从来没收到邵津珩的礼物,妈咪说过,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虽然跟他解释了,但是小孩子的心思哪里懂那么多。
在他的认知里,邵津珩就是从来没有送他玩具,从来没去洛杉矶找过他。
这几天在学校的时候,两个小朋友见面都没打招呼,各自内心都藏着自己的秘密。
潘助理盘腿坐在他身边,看到他手上带着的电话手表,“我是....我是他的助理,我叫潘宇辉,小少爷,您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想想点点头,“哦,潘蜀黍。”
“那我可以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在你的手表里吗?”潘助理问。
小家伙想都没想,递上自己的手。
潘助理小心翼翼抓着他软嫩的手腕,皮肤白嫩不敢用力,轻轻摘下他的电话手表,输上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又重新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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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灿,“我允许你来看孩子了吗?上次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嗯,确实说得够清楚了,我知道啊。”
“你知道,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邵津珩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来跟你抢儿子的,我总有探视的权利吧?”
这男人怎么又冒出‘探视’了。
“就算你想要探视,那也得找个时间,我们定个探视的时间吧,邵津珩,我能做到最大的忍让,就是不阻止想想见你,而不是你什么时候想见孩子就能来见。”
“好啊,你定吧,我现在签。”
邵津珩痛快答应,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了。
这是换打法了?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呢?
“想想不想见你,所以这东西不用定,你可以走了。”
高灿下达逐客令。
“你怎么知道儿子不想见我,万一呢?”
他一口一个儿子,叫得那么顺溜,还真是叫得出口。
不想跟他废话,高灿再次让他离开别墅,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这是邵家的‘阴谋’。
无奈,邵津珩也不为难她,想要见儿子,就不能着急,刚才孩子的情绪变化他也有注意到。
起身,准备离开,潘助理放下手中的玩具,看样子老板这就要走。
“潘蜀黍,你还没搭建完这个呢?你怎么不搭了?”
想想适时出声提醒,潘助理看了看沙发处的两位,片刻,又尴尬地坐下,继续陪孩子搭积木。
母子连心,儿子哪里是没搭建完积木,这是不想邵津珩离开。
板着小脸,“下不为例,今天留你,我是看在我潘助理陪我儿子搭建积木还没完成原因。”
并不是因为其他。
邵津珩勾了勾唇,轻笑,这女人就像是京剧变脸似的,刚才还不耐烦地让他离开,现在又别扭地留下了他。
与其说高灿心软,不如说高灿大度。
一群人在这呢,出于礼仪,她也该留大家吃晚饭的,但这两位‘大少爷’她还真伺候不了,胃口叼着呢。
特别是邵津珩,一般家庭保姆做出来的菜,入不了他的胃口。
索性,刚才杨妈过来问她是否开始准备晚饭的时候,她说暂时不用,这几人不在这吃饭。
没多久,七星级厨师带着食材来到沁园。
现场一边做菜一边吃,能看到做菜的全部过程。
两小只坐在椅子上,带着围兜,看着厨师熟练地将手中的食材变成一道美食放在眼前,送上掌声,情绪价值给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