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见爸爸铁了心赖床,皱了皱小眉头,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伸出小手去掀爸爸盖在头上的被子,“爸爸,你这样会被坏人抓走的!”
“好啦好啦,爸爸起床。”
裴延彻被闹得没办法,终于妥协,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我的小宝,怎么这么早起床?”
“不早了,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了。”
裴延彻长臂一揽,把小家伙整个裹进怀里,轻轻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蛋。
“难怪我说屁股怎么热热的,原来是被太阳晒了,感谢小宝救了爸爸。”
“嘻嘻~”舟舟仰着头,骄傲脸。
裴延彻低头,看着这张肉嘟嘟的小脸,心尖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一时没忍住,紧了紧臂弯,像是要将怀里的软糯小团子揉进身体里,“小宝真可爱。”
舟舟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小短腿蹬来蹬去,“爸爸,我呼吸不了。”
“抱歉,爸爸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道。”裴延彻轻笑着松开了些。
父子俩在床上笑笑闹闹。
小家伙终于闹腾累了,小脸贴在爸爸颈窝,软软地咕哝:“有爸爸真好......”
听到这话,裴延彻心头一震,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爸爸会一直陪着小宝。”
舟舟忽然抬头,那双葡萄大眼亮得的惊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我们拉钩钩。”他兴奋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
裴延彻伸出大掌包裹住他的小拳头,然后轻轻勾住小拇指。
“好,拉钩钩。”
舟舟表情严肃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最后盖上章。
“完成了,以后爸爸要一直陪着我和妈妈。”他搂着爸爸的脖子蹭啊蹭。
“舟舟以后要跟爸爸天下第一好。”
周芙萱倚在卧室门口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故意让育儿嫂把舟舟抱过来,就为了增进父子俩的感情。
勾引只是第一步,家庭温暖才是撬开裴延彻心结的关键。
周芙萱见时间差不多了,吃醋道:“宝宝,你跟爸爸天下第一好,那妈妈呢?”
“妈妈~”
他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从爸爸身上爬起,展开双臂跑过去。
“舟舟也要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周芙萱一把抱住儿子,低头亲了亲他奶香的小脸蛋。
“嗯,那妈妈和爸爸跟舟舟都是天下第一好。”
裴延彻看着不远处亲昵的母子,心底升起一股暖暖胀胀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但他似乎并不排斥。
***
客厅里。
“哥,我这个发型好看吗?”
苗安安穿着上次买的名牌裙子,一头黑长直换成了脏橘色水波纹卷发。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
裴延彻看着完全变了风格的‘妹妹’,眉心微微蹙起,“不太适合你。”
“怎么会呢?”苗安安一脸不信,“造型师说这个发型很适合我,尤其是这个发色特别显白。”
“大家都说这是欧美风,现在很流行,你真的不觉得好看吗?”
她眨巴着眼睛,微噘着小嘴,故作萌态,一脸期待地望着男人。
“不觉得。”裴延彻说不了一点谎,“换了吧,这真的不适合你。”
因为苗安安常年跟着父亲出海,肤色偏黄黑,橘色反而将她衬得更黑。
在不化妆的情况下,看起来乡土气息很浓。
“我不要!”苗安安气得跺了跺脚,“这个发型我做了几个小时。”
“现在还没过足瘾,说什么都不可能换掉的!”
“随你。”
“哼,哥,你个钢铁大直男,就不能夸夸我吗?”
“那也得有夸的地方。”
苗安安嘴巴噘得老高,一脸委屈,“......”
周芙萱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习惯了苗安安对裴延彻时不时的撒娇和斗嘴。
她知道苗安安是故意的,就为了在她面前展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
嫉妒吗?
并没有,只是有些不服气。
她对裴延彻各种体贴勾引,换来的依旧是若有似无的疏离和防备。
而他跟这个干妹妹的相处却是处处透着熟稔和放松。
周芙萱心里清楚失忆前的裴延彻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那么的薄情傲慢,视她如蝼蚁尘埃,一副人上人的姿态。
除了家人和几个从小到大的死党,他对外人都冷漠得过分。
显然,苗安安在他心里已经接近亲人朋友,总归是不一样的存在。
裴延彻忽然转头看向周芙萱,“芙萱,要不你教教安安如何提高审美。”
不等周芙萱开口,苗安安大声抗议,“我不要!我绝对不要!”
“为什么?”
“因为......”她突然卡住。
当然是因为周芙萱是个虚伪的女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要是将这活交给这虚伪的女人,指不定背后怎么筹划着让她出丑。
就像上次在试衣间,这女人故意引诱她选择同类型的衣服,害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这种体验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再给那女人羞辱自己的机会。
“反正我不要!”
第16章
“随你”,裴延彻点了点头,“反正你不需要应酬,或是出席重要场合。”
“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你觉得舒服自在就行。”
苗安安怔愣了几秒,终于反应了过来。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需要出席重要场合?”
她知道,像裴家这样的豪门,以后肯定少不了出席重要场合。
她这么努力改变自己,就是为了能在豪门宴席上自信地站在哥哥身侧。
“难道你以后出门不带上我?”
裴延彻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我带上你干嘛?”
“这......这还用问吗?凭我们的关系,当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啊。”
在阿莫岛的三年里,苗安安就像裴延彻的跟屁虫,到哪都跟着。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和哥哥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尤其在阿爸去世后,她的世界更是只剩下哥哥。
裴延彻耐心地解释道,“安安,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现在不是我的哥哥吗?”
“我自然是你的哥哥,这不会改变,但我们不可能像从前那样。”
周芙萱不动声色地坐正了身子,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她没想到裴延彻会正视这个问题。
毕竟这段时间,苗安安可没少横亘在他们之间,干些离谱事。
比如:半夜从最远的客房准确无误地‘梦游’到他们的房间门口。
好在周芙萱有反锁房门的习惯,才没让她潜入他们的房间。
这还只是其中一件离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