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断了电话后,周芙萱又给男演员打了几通电话,依旧是忙音。
“这人在搞什么?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半个小时后。
林绘打来电话,气愤地说:“萱萱,那个男演员违约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的人跟我说,他去年攀上了富婆,如今转正了,就不干了。”
“还说大不了赔违约金,反正不会再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芙萱蹙眉:“加钱让他再配合一次也不行吗?”
“我跟他说了,他死活不肯,说这段时间,他都要陪老婆环游世界。”
林绘抓了抓头发,“这家伙太没职业操守了,但我们拿他没办法,他这次攀上的富婆,据说实力强劲。”
“我们要是把他逼急了,他很可能反咬我们一口。”
这种合作本来就存在欺诈行为,法律上不占理。
“萱萱,要不我们安排他这个角色出车祸吧,以后就不用出镜了。”
周芙萱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他死了,我还得守孝三年,连婚都结不了。”
“对哦,我差点忘了这茬。”
林绘脱离家庭太久,早已忘了这些人情世故。
周芙萱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计策,嘴角上扬。
“没事,他不来正好。”
***
晚上。
周芙萱在卧室里,看着实时监控。
画面中,裴延彻的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两分钟后,他搭乘电梯准备上楼。
周芙萱见状,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按下视频通话键。
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个容色温婉,眉眼间跟她有些相似的女人。
她就是扮演母亲的女演员温如慕。
当然这是个假名。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默契十足。
因为她们早就对好了剧本,只等着待会演给裴延彻看。
在裴延彻距离卧室不到十米的时候,周芙萱朝屏幕里的人眨了眨左眼。
开演!
“妈,爸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她刻意提高音量,声音哽咽。
温如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唉。”她按照剧本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脾气。”
“当初我和你爸就非常反对你无名无分地给人生孩子。”
裴延彻经过房间的客厅,循着压抑的抽泣声来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周芙萱余光扫过前方摆好角度的小镜子,看到站在门口的裴延彻,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抽噎着说。
“妈,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了宝宝,三年前,我就随延彻去了。”
她一边啜泣,一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温如慕情绪渐入佳境,“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妥协,同意你生下孩子。”
“因为我们相信他是爱你的,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们会很幸福。”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却没有要娶你的意思,他心里没有你。”
“我和你爸真的为你感到难过和不值,心疼你这些年的付出。”
周芙萱咬着嘴唇摇头,“妈,延彻只是失忆了,不是不想娶我。”
温如慕的叹息声通过扬声器传来,“你真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
“但凡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即便失忆了,在跟你有了孩子之后,也不应该无动于衷。”
“萱萱,你该醒了醒了,裴家不是我们高攀得起的。”
第35章
周芙萱在心里佩服这个女演员,把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演得入木三分,连她都有些动容。
“妈,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是为了富贵生活,才死赖在裴家不走?”
她一边抽噎着说,一边通过镜子观察裴延彻的反应。
可惜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温如慕继续道:“当然不是,我和你爸都知道你有多爱裴延彻,可光我们知道是没用的。”
“我们家和裴家差距太大,就算你进了他家的门,也会受委屈。”
“乖,听妈的话,离开他,咱不受这些委屈,好不好?”
“不!”周芙萱哭着摇头,“我绝对不会离开延彻和舟舟的,这里就是我的家。”
“妈,其实延彻很在乎我,也很敬重你们。”
“昨晚,他还说要飞加拿大给你过生日,只是我考虑到爸的情绪,才将这事搪塞了过去。”
“但他还是坚持说要负责你们度假的一切事宜,一直让我问问你们,想要去哪里度假。”
裴延彻听到这,右眼皮跳了一下。
温如慕看着她,一脸无奈,“萱萱,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算了,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又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说服呢。”
“至于度假就免了,你爸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我们也不缺这个钱。”
“妈......”周芙萱带着哭腔央求,面上却朝视频里的人眨了眨眼。
这是信号,意味着该挂电话了。
“行了。”温如慕收到信号,“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们只能尊重。”
“你若是累了,就回家吧,家里永远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操心了。”周芙萱瞬间泣不成声。
“傻孩子,我们不操心你,操心谁?”
温如慕那慈爱的眼神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穿过屏幕轻抚她的头发。
周芙萱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对面的女人是她母亲。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紧得厉害,发不出一点声音。
“妈,我.....”
直到屏幕一黑,通话结束,她才清醒了过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后,继续演。
她紧紧握着手机,扑进被子里开始‘痛哭’,哭声压抑。
两分钟后。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芙萱立刻打起精神,一边哭,一边关注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她身侧的位置微微往下陷,一双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芙萱。”裴延彻的声音嘶哑。
“延彻?”周芙萱‘惊慌’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延彻眼中满是心疼,“十分钟前。”
周芙萱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眼神慌张,“那你岂不是都听到了?”
“对,我都听到了。”裴延彻手指轻轻滑过她湿润的眼眶,帮她擦泪。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人对我的态度,以及你心里的想法?”
周芙萱低下头,一缕头发垂在脸侧,轻咬着下唇。
她真想敲开裴延彻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怎么能选择性失忆。
什么叫她不告诉?
她都暗示了几次两人需要领证这件事,明明是他在装聋作哑。
不过没关系,现在光明正大地说也不迟。
周芙萱抽噎了几下,像是在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最近你那么忙,我不想拿这些事烦你,我认为自己能解决好。”
“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