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彻故作淡然,“我在书房办公,你就在旁边,一会看杂志,一会看书,我想不知道都难。”
周芙萱望着男人有些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微微勾起。
明明就是刻意记住的,还偏不承认。
她怎么不知道裴延彻这么傲娇的一面。
看来裴延彻终于对她上心了,顿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走吧,别在这站着。”裴延彻催促。
“好的,老公~”周芙萱亲昵地搂着他结实的手臂。
登上游艇后。
她立刻在甲板上转了几个圈,“老公,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
裴延彻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轻笑,“有这么夸张吗?”
他一直觉得周芙萱表达情绪的很热烈,热烈得有点浮夸。
但想到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又觉得这样的表现很合理。
“一点都不夸张。”周芙萱转过身,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泽,“这可是你失忆后第一次给我准备惊喜。”
“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裴延彻听着这做作而肉麻的夸赞,轻笑出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艘游艇就送你了。”
“送我?”周芙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真的吗?”
这价值十几个亿的游艇,他居然说送就送。
“真的,这艘游艇送你了,回去之后就让人办转让手续。”
“可是......”周芙萱却犹豫了起来,“这让爸妈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我的东西想送谁就送谁,他们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你要是实在担心就算了,反正你随时都可以使用这艘游艇。”
“别!”周芙萱猛地拔高了音量,反应过来后,悄悄降低。
“老公,这可是你失忆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重大,我不想错过。”
裴延彻被她的光速变脸逗笑了,“行了,以后诚实点,想要就直说。”
周芙萱也不扭捏,小跑着扑进男人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老公,我爱你,你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好的老公。”
“mua~mua~mua~”
她踮起脚,在男人侧脸一连亲了好几口。
裴延彻看她这激动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都没有下来过。
第39章
半小时后,游艇停泊在一片平静的海域。
裴延彻从储物舱里拿出两套专业的钓鱼装备。
“时间还早,我们来钓鱼吧。”
“好呀,我最喜欢钓鱼了。”周芙萱笑意盈盈地接过鱼竿。
自从收到十几亿的礼物后,她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
裴延彻整理鱼竿,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绳索间,转眼间一个复杂的结扣就完成了。
“老公,你打的什么结?”周芙萱好奇地凑近。
“这个叫渔夫结,能承受五吨拉力不会松脱。”
周芙萱疑惑,钓鲨鱼吗?要这么大的承重。
但脸上却是充满了崇拜,“那你教教我。”
裴延彻将绳索放入她掌心,一边讲解,一边展示,“先绕两圈,然后从这里穿过去......”
周芙萱跟随着他的动作,几眼就学会了,但她故意犯点小错,增加互动。
“老公,这个绳结有点难,你慢点,好不好?”
自从尝到撒娇的甜头后,她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裴延彻忍着身体的酥麻,平静地说道。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个绳结都打不好?”
“术业有专攻嘛,又不是谁都跟老公你一样聪明。”
“你这马屁拍的。”裴延彻嘴上嫌弃,却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学。
周芙萱忽然发现失忆后的裴延彻挺好哄的。
早知道哄哄就能得到这么多,以前还装什么贤妻,直接当马屁精得了。
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两人并肩坐在甲板边缘,吹着海风,脚悬在船舷外,轻轻晃动着。
“芙萱。”裴延彻突然开口,“你想听我在阿莫岛的经历吗?”
周芙萱坐直了身体,“嗯,我很想知道。”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这段过去。
“那时候我经常出海。”裴延彻望着远处的海平线,陷入回忆。
“不过开的不是这种游艇,而是破旧的渔船,发动机时不时罢工。”
“最开始闻到那股海腥味和咸湿味,我不太习惯,总会忍不住干呕......”
周芙萱知道裴延彻有洁癖。
想到有洁癖的人,整天邋里邋遢地出海捕鱼卖鱼,突然有些心疼。
“每次干呕,德叔就会用方言骂我,说我这么强壮,居然是个绣花枕头。”
周芙萱微歪着头,“你听得懂?”
“一开始听不懂。”裴延彻语气淡然,“多骂几次就懂了。”
周芙萱忍不住笑出声。
想象着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被一个老渔民训得灰头土脸的样子。
“你不生气吗?”
裴延彻脸上的笑容突然冷却,“当然生气,有一次甚至起了杀心。”
周芙萱倒吸了一口气,“我见你对苗安安那么好,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相处得很好?”裴延彻反问。
周芙萱点了点头,“嗯。”
“其实我跟他们平日里相处得还不错,突然起了杀心,我也很意外。”
“因为我总是动不动就起杀心,我下意识地猜测自己可能是一名逃犯,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周芙萱听到这话,脊背微微发凉,却不敢显露出分毫。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问:“这就是你三年来不主动报警的原因吗?”
“嗯,很可笑是吧?”
“呃......不可笑,这只是人之常情。”
裴延彻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渐渐地,那些极端的情绪很少再出现,我的心态平和了很多。”
周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裴延彻失忆后会跟原本的性格有那么大的出入,敢情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也不知道裴延彻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变回原本冷酷无情的模样。
真希望他一辈子想不起来。
周芙萱情绪消极了一瞬,很快振作了起来。
现在不是悲观的时候。
“老公,这三年多,你真的没有短暂地想起些什么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裴延彻摇了摇头,“我的头部受到撞击,记忆一片空白。”
“我脑子里有知识,能思考,有情绪,却找不到一个相关的人和记忆,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周芙萱托着腮,实在想象不出,这是什么样的状态。
如果可以,她也挺想忘掉一切的,尤其是那些糟糕的过去。
“老公,你还是跟我说说捕鱼和卖鱼的经历吧,我很好奇这个。”
裴延彻顿了顿,倒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
“捕鱼卖鱼没什么好说的,乏味枯燥。”
他转头盯着周芙萱看了三秒。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粘了什么吗?”
“芙萱,如果我只是个卖鱼佬,你还会爱我吗?”
他一本正经地问。
周芙萱:“......”
心里想的是:如果你是个卖鱼佬,我肯定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