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过分?”
“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聊聊八卦,根本没有恶意,是你把话说难听了。”
周芙萱见她们狗咬狗,轻嗤了声。
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
“原本我还觉得李小姐跟我挺投缘的,特地在延彻面前提起乐启科技。”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思悦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裴太太,您听我解释,我刚刚只是......”
“不用解释,你们说了什么,我心里都有数。”
周芙萱脸上挂着浅笑,说话温温柔柔的。
她们三个却听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周芙萱向前走了一步,“借过一下。”
李思悦颤颤巍巍地让开了一条道。
“裴太太,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周芙萱没搭理她,径直从她身侧穿过。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身。
洗手间里的三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周芙萱扬唇,“对了,下次想说闲话,至少确认洗手间里有没有人。”
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惊恐的三人在洗手间里面面相觑。
***
周芙萱冷着脸回到宴会厅,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捞到更多好处。
可不能白白挨了顿嘲讽。
她走着走着,看到朝她走来的裴延彻,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裴延彻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说完,他便注意到她眼里的水光。
“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芙萱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浅笑。
“我没事。”
这一开口,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裴延彻耐着性子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眼睛发酸。”
“给我说实话。”他的耐心只持续了几秒,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说,我就让人去调监控。”
周芙萱见好就收,“刚刚我在洗手间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心里有些难受。”
“什么传言?”
周芙萱顿了顿,故作艰难地开口。
“她们说我这种身份配不上你,迟早会被你厌弃,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连舟舟都没放过......”
裴延彻的脸色逐渐阴沉,“都有哪些人?”
周芙萱没有隐瞒,说了那三人的名字,特别点名乐启科技的李思悦。
“嗯,我知道了。”裴延彻目光森冷。
第63章
酒吧里。
林绘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双腿交叠,一条腿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
“林老板,你这酒吧的生意不错啊。”
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绘没有回头,抬手示意调酒师,“给坤哥来一杯他常点的酒。”
陈震坤在她身旁落座,花衬衫包裹着他魁梧的身材,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
他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仰头饮下半杯,舒服地发出一声叹谓。
“果然还是你这里的酒合我口味。”
林绘轻笑着扫了他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陈震坤咧嘴一笑,“看来,林老板很心急啊。”
他状似随意地问,“是跟那家伙有仇怨吗?”
林绘晃了晃手中的酒,漫不经心地说。
“坤哥,你知道的,我就是个二道贩子,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们这些拿钱办事的,就别去揣测雇主的想法。”
“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惹怒了雇主,那以后谁还找咱们办事?”
陈震坤嘴角微抽,随后讨好地笑了笑。
“那是当然,我这不随口一问吗?并不是真的想窥探雇主隐私。”
他凑近了些,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林老板,你放心,鱼已经咬钩了。”
林绘抬嘴角微勾,“我要的不是咬钩,是上砧板。”
“差不多要上砧板了。”陈震坤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推到她面前。
“昨晚在地下赌场,他输了三十万,我主动借了他五十万周转。”
照片上,周明坐在赌桌前,眼神异常亢奋,一看就是赌上头了。
林绘:“利息多少?“
陈震坤眯起眼睛,“日息百分之五,利滚利,能滚到他妈都不认识。”
林绘并不满意,“不行,这点钱还是太少了。”
“我要让他输个几百万,最好是能逼得人走投无路,想要跳楼的那种。”
陈震坤咂舌:“啧啧,这么狠!”
林绘一个眼风扫过去,他立刻换了个说辞。
“想要多狠都行,只是这钱嘛......”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意有所指。
林绘轻笑,“你放心,钱你尽管借给他,雇主会给你补上这个空缺。”
陈震坤爽朗一笑,“好!我就喜欢林老板的爽快。”
“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他举起酒杯。
林绘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对了。”陈震坤突然转了话题,“晖哥一周前回国了,你知道吗?”
林绘端着酒杯的手微顿,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为什么要知道?”
“许欣然死了。”陈震坤低声说:“听说那女人最后几个月挺遭罪的,瘦得不成样。”
林绘冷笑,“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你没告诉他,我这里有药吗?保证能让他们死得又快又安详。”
陈震坤嘴角微抽,“晖哥现在状态很差,人也瘦了很多,生意也不怎么管......”
“看来许欣然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也不知道他还要消沉多久。”
“呵,坤哥什么时候当起来情感电台主播了?”
林绘冷声调侃了句,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咔嗒“一声,打火机窜出一撮火焰,烧灼着烟头。
她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再说,他怎么样关我屁事。”
陈震坤见她反应平常,以为有戏,于是继续说道。
“晖哥回国后,就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整日整日地喝酒,颓废得不行。”
“弟兄们都怕他喝死过去,劝也劝不住。”
他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边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晖哥的气,不愿见他。”
“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晖哥亲手带出来的,没有晖哥,就没有今天的你。”
“要不,你去看看他,陪他聊几句也好,骂他也好,说不定能唤起他的求生意志。”
林绘忍不住嗤笑出声,“坤哥,我觉得你这人说话还挺搞笑的。”
“话说,我为什么要唤起他求生意志?我巴不得他去死!”
陈震坤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实啊,我觉得晖哥心里是有你的,毕竟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而且晖哥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