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腕,轻轻吸气,眼里还噙着泪水,却缓缓勾起了唇角。
伤得刚刚好,不会起泡留疤,又通红一片,只要看起来很严重,就够了。
五分钟后,她关掉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伤处的刺痛感依旧一跳一跳的。
卧室里。
裴延彻拿出相册,仔细地翻看着两人的合照,尤其是那几张背景是公寓的照片。
周芙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腾腾的粥。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的那本相册上,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老公,这是山药排骨粥,对胃比较好,你赶紧吃吧。”
裴延彻转身看向她,“芙萱,你能再跟我说说,我们在一起的细节吗?”
“可以啊。”周芙萱轻笑着答应,然后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却突然“嘶“了一声。
她迅速将手缩回。
“怎么了?”裴延彻快步来到她跟前,抓住她藏在身后的手。
周芙萱假意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在明亮的灯光下,裴延彻清楚地看到她白皙的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红肿,触目惊心。
“这是烫伤?”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泛着心疼。
“没事,就是刚才盛粥的时候不小心被锅沿烫到了。”周芙萱故作轻松地解释。
“刚刚就不应该让你去盛粥。”裴延彻眉头紧锁,起身去拿医药箱。
周芙萱轻咬着下唇,“是我太不小心了,明明那么简单的事,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最后一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裴延彻拿着医药箱回来了,“冲过冷水了吗?”
“冲了五分钟,已经好多了。”
“难怪你去了那么久。”
说着,裴延彻单膝跪在她面前,托起她的手,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烫伤处。
“疼吗?”他低声问。
周芙萱注视着他专注的侧脸,摇了摇头,“不疼。”
裴延彻抬头对上她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你疼得手指都在发抖,还嘴硬。”
“我这是怕你担心嘛。”周芙萱扯了扯嘴角。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处理伤口,嘱咐道。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阿姨做,你手生,难免疏忽。”
周芙萱看着包扎好的手腕,点了点头,“嗯,我下次不会了。”
第74章
周芙萱轻声催促,“喝粥吧,不然要凉了。”
裴延彻收拾好医疗箱,端起那碗粥,坐在沙发上。
粥熬得恰到好处,山药软糯,排骨鲜香,看起来很美味。
他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
周芙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一碗粥,他三两下就喝完了。
“延彻,奶奶已经知道了我们领证的事。”周芙萱突然开口。
“她还送了我一只翡翠手镯,说是送裴家孙媳的礼物。”
裴延彻放下碗,“看来奶奶已经认可了你。”
“我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们,商量婚礼的事宜。”
“不过现在提前知道也挺好的,爸妈应该也快知道了。”
周芙萱摇了摇头:“奶奶说,她不会告诉爸妈,让我们自己主动交代。”
“那我们找个时间跟他们说?”裴延彻在征询她的意见。
周芙萱迟疑了下,“你既然有计划,那就按计划来吧,这事不着急。”
证都领了,是否举办婚礼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她私心里并不想举办婚礼。
因为一旦举办婚礼,裴家肯定会大摆宴席,她还得雇佣更多演员。
钱倒是其次。
一下子要请那么多高素质演员是个大工程。
而且期间还得防着沈逸年趁机搞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继续道:“奶奶还说,让我们早点生二胎,不管男女都姓季。”
裴延彻对此并不意外,轻笑着说。
“其实按照我跟奶奶之前的约定,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该姓季了。”
“只是没想到我突发意外‘身亡’,阴差阳错下,舟舟就姓了裴。”
确实那样的情况下,舟舟只能随父姓,不然徐宗兰没法制衡沈家母子。
周芙萱突然直起身子,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老公,你想跟我再有一个孩子吗?”
“这几天我正好是排卵期......”
裴延彻凝视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即回答。
周芙萱接着说道。
“我很好奇怀孕时,身边有丈夫陪伴,是怎么样的体验。”
裴延彻呼吸微窒,想起自己缺席的那三年。
他轻叹了声,手掌缓缓滑落,托住她的后颈。
“我确实该再要个孩子了。”
说完,他双唇覆上,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将侵入她的唇间。
周芙萱配合地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
两人吻得绵长,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一吻结束,裴延彻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说。
“我先去洗个澡。”
周芙萱伸手抚上他的脸,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好,我等你。”
裴延彻快速洗了个战斗澡,五分钟搞定,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水汽。
今晚两人都格外投入......
事后,裴延彻将她搂在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周芙萱伏在着他的胸膛上,轻声问。
“老公,你希望这一胎是女儿,还是儿子?”
“现在问会不会太早了,而且也决定不了。”
周芙萱嗔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假设。”
裴延彻认真地思索了会,“女儿。”
“为什么?”周芙萱仰头看着他。
“因为好奇,舟舟已经这么可爱了,如果再来个女孩,她会是怎样的。”
“乖巧,活泼,亦或是像你那么聪明。”他轻声猜测着。
“不要像我。”周芙萱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像我?”
“也不要像你。”
裴延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蹙了蹙眉。
“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既不像你,又不像我?”
“怎么不可能?舟舟不就是不像我们吗?”
“谁说舟舟不像我们?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舟舟就像我的复印件。”
“我不是说长相,是性格。”
“性格也像我呀。”
“不像。”
“怎么不像?”裴延彻突然较真,“小时候,几乎人人都夸我乖巧可爱。”
“你不信,可以看我小时候的录像带。”
“啊?”周芙萱吓得一激灵,坐起身,“你没骗我吧。”
裴延彻见她这反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像我,就这么难接受?”
周芙萱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抿唇笑了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