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昵地摩挲着女儿的手,完全没注意到养女瞬间僵硬的嘴角。
“妈,你送了什么礼物给小瑾,我也要看看。”
司凝的声音依然温柔,藏在大腿侧边的手早已紧紧攥住沙发。
温姝颜笑着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就是你们外婆送我出嫁时的那套珠宝。”
“我觉得特别衬小瑾,就送她了。”
那套价值十个亿的珠宝!!!
司凝如遭雷劈,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可是......那套珠宝会不会太隆重了?感觉没什么礼服能搭配。”
温姝颜摆了摆手,“礼服这个好解决,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品牌定制。”
司凝强装镇定,“还是妈想得周到。”
周芙萱看着司凝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内心涌起一阵快意。
她原本没想过跟司凝敌对,奈何这女人总是见缝插针地膈应她。
那就别怪她回击了。
周芙萱将目光移回茶几上的设计稿上,眼眸微闪,忽然说道。
“阿凝,听说你之前给母亲设计的那套珠宝获奖了。”
司凝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不敢接她的话。
“嗯,对啊。”她敷衍地应了声。
周芙萱一脸艳羡,“阿凝,你这么优秀,我相信Lueur一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品牌。”
Lueur是司凝创办的珠宝品牌,目前在中奢市场小有名气,但主要还是因为它背靠司氏集团。
“谢谢。”司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周芙萱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轻声感叹,“有自己的事业真好。”
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设计稿。
温姝颜看见女儿艳羡的目光,胸口抽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小瑾。”
“我听阿彻说你在做生意上很有天赋,有没有兴趣接管我名下的铺面?”
周芙萱故作惊喜,还没来得及答应,茶匙‘当啷’碰到杯壁的声音响起。
“阿凝,你怎么了?”周芙萱明知故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舒服吗?”
“没事。”司凝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昨晚熬夜画设计稿的缘故。”
“阿凝,熬夜伤身,你可要注意休息。”周芙萱露出关切的眼神。
“谢谢小瑾的关心。”她干干地笑了两声,目光扫到她平坦的小腹。
“你也是。”
“毕竟你还怀着宝宝,可别太操劳了,一切等生完宝宝再说也不迟。”
周芙萱轻抚着小腹,“怀孕了容易胡思乱想,多做些事正好分散注意力。”
“对啊,充实些比较好。”温姝颜在一旁附和,“但你可不能累着自己知道吗?”
周芙萱反握住母亲的手,“妈,你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和宝宝。”
司凝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呼吸不畅。
第155章
周芙萱和裴延彻刚走进裴家老宅门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彻,芙萱,你们终于到了。”
徐宗兰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快步走来,脸上堆着周芙萱从未见过的热切笑容。
“妈。”周芙萱像往常一样唤她,姿态乖巧。
徐宗兰微微颔首,含笑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脸,带着一抹慈爱。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客厅。
徐宗兰回头,轻声嘱咐管家,“让厨房把炖好的海参炖花胶端来。”
“是。”管家应声离开。
周芙萱目光落在茶几上,眼眸微动。
茶几上正摆着她最爱吃的红宝石葡萄,而且每颗都剥好了皮,晶莹剔透。
裴家人都不喜欢吃葡萄,所以老宅待客的水果里从不会出现这个。
很显然,这是为她准备的。
这么看来,婆婆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的。
周芙萱收回目光,刚落座,徐宗兰就递来一个靠垫,亲自放在她腰后。
“孕妇最怕腰酸,垫这个会舒服很多。”
”谢谢妈。”周芙萱笑得温婉,调整了下腰后的垫子,坐得更舒服些。
她突然有种今时不同往日的感觉。
想当初,她还是周芙萱的时候。
每次来裴家老宅,徐宗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很少用正眼瞧她。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亲自递上靠垫。
说实话,徐宗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刻薄婆婆,并不会在物质上苛待她。
也许生来高贵,徐宗兰从骨子里就看不上她,看她的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丝鄙夷。
但此刻,徐宗兰的眼神无比清澈,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周芙萱优雅地端起品茗杯,低头轻抿了一口,在心里感慨道。
有了高贵的身份真好啊,连平日高高在上的婆婆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她放下品茗杯,用余光扫了眼身侧的丈夫。
也不知道裴延彻突然对她这么好,是不是也跟她的新身份有关。
她凝思了几秒。
算了,人和人本就是通过利益建立起关系的,而且这种关系最牢靠。
裴延彻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去看她,恰好周芙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
裴延彻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佣人端来海参炖花胶过来。
“夫人,炖品好了。”
“嗯。”徐宗兰亲自接过,吹了吹才递给周芙萱。
“这是海参炖花胶,我特意让人炖得软烂些,好消化。”
“谢谢妈。”周芙萱双手接下,看到里面炖得软烂的海参,微微蹙了蹙眉。
其实她不喜欢吃海参。
若换作以前,她硬着头皮都会喝完,然后强撑着笑意感谢婆婆。
但现在,她无需委屈自己。
周芙萱浅笑着,将手中的碗缓缓放在桌上,“妈,我现在不饿。”
徐宗兰第一次这么主动,却被拂了面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就几口汤汤水水,哪里就吃不下了。”
“乖,这东西对孕妇和孩子都好,趁着温度合适,赶紧喝了吧。”
她强势惯了,不自觉地带上了命令的口气。
裴延彻眸色微沉,伸手拿起那碗海参炖花胶,几口就解决掉了。
最后还不忘评价,“味道不错,就是炖得太烂了,喝完有点恶心。”
徐宗兰微微蹙眉,“啧,你还挑剔上了,这是给你喝的吗?”
裴延彻很不以为意,“不就一碗炖品吗?”
“芙萱现在又不饿,但我饿了,你总不能撑着她,饿着我吧。”
“谁能饿着你啊?家里什么都有,你偏跟孕妇争口吃的,害不害臊?”
徐宗兰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在维护妻子,但就是有些不爽被拂了面子。
裴延彻开门见山道:“家里营养师说了,孕早期不适合吃海参。”
“这怎么可能?”徐宗兰第一时间反驳,“我怀你的时候,就经常吃海参。”
“这都过去三十年了,观念早更新迭代了,再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一听这话,徐宗兰瞬间不乐意了。
“你别说得我跟老古董似的,芙萱怀舟舟,我也让人给她炖了这个。”
“这些都是得到营养师首肯的补品。”
裴延彻:“那会芙萱已经不是孕早期了吧。”
徐宗兰瞬间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