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绝对不能离开司家,起码在拿到家族股份之前,绝对不可以。
“妈,我可以不要财产!”司凝突然提高声音,“也不会跟弟弟妹妹争。”
“我只求能继续留在司家,能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哪怕只是有名无实的司家小姐,我也心甘情愿。”
温姝颜疲惫地闭了闭眼,“阿凝,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要!”司凝的哭得凄惨,“妈,我不想再回到没有爸爸妈妈的日子。”
温姝颜想到自己的亲生女从小到大都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正因如此,才养成那样的心机,心里就揪着疼。
她深吸了一口,“既然你不想一个人,那我可以帮你找亲生父母。”
司凝听到这里,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反应激烈。
“我不要!我的爸爸妈妈只有你们。”
“那些人将我遗弃,我绝对不会认回他们。”
温姝颜秀眉微拧,“万一他们有苦衷呢?又或许他们也在找你。”
“什么苦衷能把孩子扔到福利院门口?他们就是不要我了,我死也不会认他们!”
她情绪激动,十分排斥这个话题。
温姝颜无奈,“好,我不说,你先冷静些。”
司凝哭着说:“妈,我是什么垃圾吗?”
“难道为了尽快将我扔掉,就把我推向抛弃我伤害我的人。”
温姝颜:“当然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找亲生父母。”
“这只是一个选择,并非将你推向他们,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司凝哭得更凶了,“妈,我不要他们,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真的会很乖的。”
“这次是我错了,你们可以打我,骂我,甚至让我给小瑾下跪磕头都行。”
“我只求能有个家。”
她越说越卑微,温姝颜实在听不下去,“你别这样。”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姝颜听着电话那头痛苦的哭声,心底在抽痛,眼眶一红。
“叩叩叩!”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司宴的声音。
“妈,我能进来吗?”
温姝颜的理智瞬间回笼,恢复了清冷的语气,“我该说的都说了,先这样吧。”
“要不要找亲生父母,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也不想干涉。”
“你有事找胡律师,不要再来找我了。”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阵忙音。
司凝失魂落魄,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妈妈,不要她了。
“呜呜呜~”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繁华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可她却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指甲已经掐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
明明已经这么卑微了。
明明愿意跪下来求司瑾原谅。
明明承诺再也不争不抢。
可母亲还是不要她了,就像扔掉一个坏掉的玩具。
多可笑啊,十四年的母女情,终究抵不过三个月的血缘。
“哈哈哈!”
“小姐?”保姆轻轻推开门,探进来一个头,小心翼翼地说。
“胡律师还在门外等着,说今天你必须签字......”
司凝猛地抬头,眼底猩红:“滚!让他滚出我的家。”
她的声音很嘶哑,带着疯狂的歇斯底里,吓得保姆倒退两步。
第236章
门外的律师似乎听见动静,提高声音道。
“司小姐,董事长说了,如果您拒绝签字,我们将采取法律程序强制解除收养关系。”
法律程序?
强制解除?
司凝觉得可笑至极,却又笑不出来。
十四年的亲情,最后却要用法律来斩断。
她站起来,一下子冲到门前,猛地拉开门,对上门外律师惊愕的脸。
“要我签字可以,但要让他和母亲过来见我。”
“我绝对不会接受他们单方面解除关系,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
当初司家利用收养她这件事获得了好名声。
如今却打算私下跟她解除收养关系,把她当垃圾一样扫出门。
想都别想!
胡律师推了推眼镜:“司先生明确表示,这一切事宜由我们进行。”
“那就法庭上见!”司凝的声音很平静,“我倒要看看这个新闻能不能上头条。”
胡律师噎了一下,语气更加温和,“司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砰!”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瞬间将他还未说完的话通通隔绝在门外。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胡律师:“司小姐,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司先生开出的条件都是有利于你的,你不妨出来谈谈,或许......”
“滚!”
司凝的怒吼隔着厚实的门板传出。
“司小姐。”
“滚呐!”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撵你走。”
胡律师叹了口气,“司小姐,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到时候还回来。”
留下这句话,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司凝察觉到外面的人终于走了,疲惫地闭上眼,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抱紧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回到了在福利院的日子。
当她想家人了,就这样抱着自己哭。
“妈妈。”
她机械地重复这个称呼,仿佛只要叫得够多,就能把那个人唤回来。
原来她苦心经营的幸福这么不堪一击。
她甚至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家人口口声声说她的,现在说不要她,就真不要她了。
如果换成周芙萱陷害她,他们会那么果决将周芙萱赶出司家吗?
肯定不会呀。
那可是他们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女儿,如今还成了裴家大少奶奶。
说白了,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即便她再努力,都不能改变。
更现实的是,她没有利用价值,司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弃了她。
她突然笑了,笑声逐渐放大。
“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哭得十分凄厉。
当初怎么没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