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得费一番力气扭转局面。”
裴延彻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将她一点点包裹起来。
“嗯,你说得对。”他低声附和:“我确实是命好。”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宠溺。
“能娶到如此旺夫的裴太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周芙萱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肉麻的话,但很快理所当然起来。
“那是当然。。”
“虽然你不幸地遭遇了不测,但那不是我造成的,却由我来拯救。”
最后她还不忘感叹一句。
“我但凡有你这样的运气,肯定不是现在这番境遇。”
如果当初遇到的是唯她是从,一心一意助她青云上的贤夫该多好。
可惜遇到的都是些......
脑海中闪过萧霆屿那张脸。
算了不提也罢。
“唉,我怎么就没遇到旺我的男人呢?”她轻叹着摇了摇头,一脸感慨。
裴延彻凝思了几秒,缓缓开口:“芙萱,其实我在某些方面挺旺你的。”
“比如,我在合适的时机坠机,还失忆,让我们的缘分得以延续。”
“你也因此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彼此的福星。”他顿了顿,“是天生一对。”
周芙萱听完,立刻坐直身子,“我不否认你对我的人生有加成。”
“但我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离不开运气,也离不开自身的努力。”
“我很早之前就思考过,如果你没出意外,我又会是怎么一番境遇。”
“最后的答案就是,不管我如何选择,只要我没有停止攀附权贵,努力往上爬的野心,迟早有一天,我都会站在现在这个高度。”
裴延彻很快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即便攀不上他,她也会选下一个目标,直到成功。
思及此,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可你不是舍不得我们的宝宝吗?”
“难道你还能带着我们的宝宝,嫁给跟我同处一个圈层的富豪?”
‘我们的宝宝’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周芙萱见他又打翻了醋坛子,眸光一闪,故意道:“我哪有这个机会?”
“当初你要是没坠机,舟舟肯定没法出生,所以你的假设不存在。”
裴延彻眉心蹙起:“你都躲起来了,我还能抓你回来不成?”
周芙萱:“按你的行事作风,还真有可能把我找出来。”
“毕竟当初你说过,我这种人没资格生下你的血脉。”
“若是你出差回来,发现我擅自从医院跑掉,你不得掘地三尺把我......”
“我没有!”裴延彻打断了她的话。
周芙萱试探性地问:“没有什么?难道你不是真的让我打掉孩子?”
“我......”裴延彻张了张嘴,并未隐瞒,“我当初没那么强烈的决心。”
“你知道的,如果我想要办成一件事,就绝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周芙萱看着他,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口处蔓延开来,忽然轻笑了声。
“嗯,我明白,就跟你当初睡我一样,半推半就呗,反正你又不亏。”
她一脸轻松,眼里看不出真实情绪。
裴延彻盯着她的眼睛:“芙萱......”
“干嘛?”
“当初你接近我,本来就动机不纯,我有那样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周芙萱表情僵了一秒,忽然觉得挑明这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嗯,你说得对,你的反应确实很正常。”
她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困,该睡觉了,晚安,老公。”
她刚要起身,裴延彻便伸手将她按回怀里,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芙萱......”他低声轻喃着她的名字。
周芙萱在他怀里没动:“嗯?怎么了?”
裴延彻声音闷闷的:“我们不要再翻过去的事,好吗?”
不等周芙萱回应,他又继续道:“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过去,我们各有所图,都没有付出真心,所以留下了很多遗憾。”
“但现在不一样,我们是夫妻,我喜欢你,也知道你对我是有好感的。”
或许好感只是他的身份、地位、财富、外貌,但终归是他的优点。
“你能不能试着放下过去的芥蒂?”
周芙萱望着他,表情逐渐严肃,“延彻,这个问题在你,不在我。”
“等哪天你遇事,不再是第一时间怀疑我,猜忌我,甚至试探我。”
“你的这些期望才有机会成真,否则我们永远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当然这个状态也没什么好好的,大部分时间都比很多夫妻亲热。”
裴延彻眉心皱得更加厉害,神色几番变换。
“你说的是,我之前怀疑你与坠机有关联这件事吗?”
周芙萱轻轻摇头,“不止,还有很多事,几乎都是你下意识的反应。”
“总而言之,就是你不信任我。”
裴延彻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连母亲、奶奶都怀疑过呢,不仅仅是对你。”
“芙萱,我真的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生性多疑,控制不了。”
“但我对你的怀疑只是一刹那,只要你说一句不是你,我就信。”
周芙萱:“我要的是你从不怀疑我,而不是怀疑之后,要我亲口否认。”
第282章
裴延彻:“芙萱,我们的相识始于欺骗,解开误会至今也不过数月。”
“若我跟你说,我从不怀疑你,你会相信我这句话吗?”
“不会!”周芙萱应得斩钉截铁:“因为我知道你这人生性多疑。”
她推开男人的禁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天聊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你觉得完全信任我,是不现实的,难道我放下过去的芥蒂就现实了?”
“你这个人真霸道。”
“你不想想怎么努力解开我的心结,却让我接受你的生性多疑。”
裴延彻:“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努力,并不是让你单方面妥协。”
周芙萱:“你少来,别以为我听不懂话。”
“虽然你没直说,但你话里话外就是想让我多做些能增强你信任的事。”
“凭什么?”
“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我问心无愧,但你呢?”
“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你合格吗?”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
“你居然跟我说你生性多疑,控制不了,还特地提了我有欺骗你的前科,来合理化你对我的怀疑,猜忌。”
“裴延彻,你不仅过分,还没良心。”
“以后你要怎么怀疑我都行,反正我不会再浪费时间自证,爱信不信。”
周芙萱冷哼了声,挺着孕肚,转身离开。
裴延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被堵了回去。
***
主卧室内,灯光已调暗。
大床上,周芙萱侧躺在中间,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这时,浴室门被轻轻推开,裴延彻穿着深色丝质睡袍走了出来。
他走进主卧,目光落在床中央那道背影上,眼里掠过一丝无奈。
床很大,即使周芙萱睡在正中间,两侧依旧留有足够宽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