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周芙萱拍了拍他的背。
“你也要听话,别跟爸妈硬碰硬,有事多打电话给我商量。”
“还有,赛车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知道了。”司宴闷闷地应道,最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裴延彻抱着儿子,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姐弟拥抱。
小家伙搂着爸爸的脖子,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爸爸。
他小嘴抿了抿,忽然凑上前去,在爸爸脸颊上亲了一口。
裴延彻瞬间回神,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软成一滩水。
“爸爸,”他小声说:“你在这里要努力赚钱哦,我和妈妈都会想你的。”
裴延彻看着儿子,心里愈发不舍。
他早已习惯了有妻有儿的幸福生活,接下来将回到孤家寡人,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他用力抱了抱儿子,将脸埋在小家伙温暖的颈窝里,蹭了蹭,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
“好,爸爸一定努力。”他凝视着儿子的眼睛,郑重承诺。
“等爸爸忙完这边的事,就飞过去陪你们,一天都不多耽搁。”
“好~”舟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被父子俩的动静吸引,纷纷看向他们。
周芙萱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父子俩的互动。
裴延彻低声跟儿子交代完,便将他递给一旁的王妈照看。
目光转到周芙萱身上,温柔缱绻地望着她,一开口,声音都放轻了。
“过去那边,一切以你为重。”
“遇到问题,哪怕只是小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周芙萱缓缓摘下墨镜,没答应,也没拒绝:“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宝宝们。”
“希望你在这边,也能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裴延彻心头一热,脱口而出:“芙萱,我可以抱抱你吗?”
周芙萱沉默了两秒,微微颔首:“可以。”
话音刚落,裴延彻便迫不及待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他渴望了太久,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触感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
“芙萱,等我,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我就去找你们。”
“到时候,我会正式地追求你,希望你能稍微等等我。”
周芙萱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胸腔传来。
“前夫哥,我是去生孩子,坐月子的,没那么多闲情雅致,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等她身体恢复了,就不敢保证了,但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虽然她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他,但也不会没事拿话膈应人。
毕竟她还要尽量给孩子们一个稍微正常的亲子关系、环境。
然而,裴延彻将她的回应当成了默许,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等我。”
“行了,快到登机时间了。”周芙萱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裴延彻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依依不舍地松开:“嗯,再见。”
“再见。”周芙萱微笑。
“爸爸,拜拜~”舟舟挥舞着小手,眼里终于流露出一点不舍。
“拜拜~”
“......”
在裴延彻和司宴凝望的目光中,周芙萱牵着舟舟,一步步登上舷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机舱门口。
飞机缓缓滑行,最终冲向蓝天。
裴延彻站在原地,久久未曾离去,直到那架飞机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中。
第406章
徐宗兰右眼皮毫无缘由地跳了一下午,搅得她心神不宁。
这种莫名的心慌促使她拿起手机,给宝贝孙子打去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看了眼日历,舟舟这会应该在上课。
于是给幼儿园打去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
“您好,这里是城辉国际幼儿园......”
徐宗兰没心思客套,直入主题。
“我是舟舟的奶奶,这会他在上课吗?”
电话那头的李老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答。
“董事长夫人,您好,裴衍舟小朋友,今天没来上学。”
“裴先生和裴太太在前天已经给他请了假,要下学期才来报到。”
徐宗兰的惊讶毫不掩饰,“为什么请假?是孩子身体不舒服吗?”
李老师被问得有些懵,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谨慎地回答。
“董事长夫人,具体的请假缘由,裴先生和裴太太并未详细说明。”
“作为园方,我们尊重监护人的决定。”
“请这么久的假,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你们就直接批了?”
徐宗兰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你们幼儿园就这管理水平?”
李老师态度依旧恭敬。
“董事长夫人,我们园方按照规定流程办理,并无不妥。”
“你......”徐宗兰胸口发堵,却也知道跟一个老师争执无济于事。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
无缘无故给舟舟请这么长的假,还不接电话,这夫妻俩到底想干什么?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儿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听筒里传来裴延彻低沉的声音,有些疲惫和疏离。
徐宗兰强压着怒火,生硬地质问。
“你怎么给舟舟请了那么长的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裴延彻冷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和芙萱,已经离婚了。”
徐宗兰所有未出口的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混乱。
没等她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孩子的抚养权都归她,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打扰他们。”
“你说什么?”徐宗兰终于反应过来。
“你疯了吗?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跟我商量。”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裴延彻轻嗤了声:“芙萱明确告诉过你,她会怀着孩子跟我离婚,是你自己没当回事。”
徐宗兰气得咬牙切齿:“你们离婚就离婚,凭什么把舟舟带走?”
“他是裴家的嫡长孙,是裴家的血脉!”
裴延彻语气里的讥讽愈发明显:“就凭他是我和芙萱的孩子。”
“我们尊重他的意愿,现在他选择和妈妈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还有,你别再一口一个‘裴家’、‘血脉’,听着真的很可笑。”
徐宗兰呼吸急促,气得声音微颤:“你们这是在报复我吗?”
“想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让我后悔是不是?”
裴延彻冷声反问:“那你会后悔吗?”
徐宗兰被问得一噎,强烈的自尊和愤怒情绪让她脱口而出。
“我当然不会,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那不就行了。”裴延彻忍不住嘲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芙萱带舟舟离开,一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产,二是为了安全。”
徐宗兰情绪更加激动:“什么为了安全考虑?我还会害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