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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的书房里。
徐宗兰坐在真皮沙发上,全然没了往日里精心维持的贵妇仪态。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手中攥着一块已经被泪水浸湿的手帕。
“大哥,二哥,我太难受了......”她哽咽着,几乎语不成句。
“你们知道吗?”
“我让人把家里搜了一遍,结果发现客厅、卧室、甚至我的衣帽间到处都是窃听器。”
“我在自己家里,被他监视了这么多年,毫无尊严,毫无隐私可言!”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因愤怒和屈辱颤抖不止。
“我现在才想明白,他当初怎么会知道我怀疑双胞胎血脉的事。”
“原来我的一言一行,早在他的监听之下,裴志远太无耻了。”
徐家大哥徐宗铭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晃了晃。
“岂有此理!”
“裴志远是当我们徐家人都死光了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着怒火。
“虎毒尚不食子,他居然连对延彻都下得去那样的毒手。”
“还对监视你这个结发妻子,真是是丧心病狂,无耻至极。”
徐宗兰狠戾地说道:“那天,我拿着刀,真想就这么跟他同归于尽了。”
“我拼了命生下的儿子,他凭什么这么对待?他凭什么?”
“我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宗兰。”二哥徐宗瀚立刻出声:“你冷静点,千万别再有这种念头。”
“为了那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
“再说,延彻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忍心让他孤军奋战吗?”
徐宗铭深吸一口气,走到妹妹身边,将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宗兰,你放心。”
“这件事,徐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咬着牙,眼神暗了暗:“他既然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二哥徐宗瀚托了托眼镜,表情严肃:“我们在行动之前,得跟先延彻通通气,不能擅作主张。”
徐宗兰抬起头,看向两位兄长:“大哥二哥,你们打算怎么做?”
大哥徐宗铭冷笑一声:“他不是最看重他的权势和外面的野种吗?”
“那我们就把他最在乎的东西都毁掉,让他也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一无所有。”
徐宗兰不太满意。
“外面的女人和野种肯定要收拾,但也不能放过裴志远那畜生。”
“他这人很冷血,谁死了,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
徐宗瀚目光深沉:“宗兰,你放心,他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你现在必须稳住,别闹离婚,阿彻还需要你撑腰。”
徐宗兰擦干眼泪,眼中重燃起斗志:“好,哥哥,我听你们的。”
第423章
徐宗铭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刚说裴志远害得延彻跟小瑾离婚,这是怎么回事?”
徐宗兰咬了咬唇,眼神躲闪。
刚刚她列举裴志远的罪证,不小心把这事也说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也有点错,让小瑾受了些委屈......”
等她把整件事断断续续地说完,两位哥哥的表情都十分难看。
“你呀你。”大哥徐宗铭用手指了指她。
“怎么能这么冲动?也不先跟延彻说一声,就跑去司家闹。”
徐宗兰皱着眉:“哥,你就别再说我了,我现在都难受死了。”
她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人。
遇到丧心病狂的渣男,被他坑害了大半生,还差点害死儿子。
如今前儿媳把孩子都带走,不让她见,儿子也跟她疏远了。
现在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你......”徐宗铭想骂她,但想到她的遭遇,也不忍心再骂。
他叹了口气:“不管延彻跟小瑾能不能和好,你都要跟小瑾道歉,起码让司家知道我们的态度。”
他可没忘记司明津跟裴志远的关系。
万一两人联合起来,就更难对付了。
徐宗兰表情纠结,抿嘴不语。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顾及脸面吗?”徐宗铭严肃反问。
徐宗兰无奈道:“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根本联系不上她。”
“她带着舟舟消失了,摆明不想见我,阿彻也说了,让我别打扰她。”
她比谁都想找到司瑾。
就算要卑微道歉,她也认了,只希望能继续当孩子们的奶奶。
现在一想起双胞胎,心里那叫一个悔,也就更恨裴志远。
都是他害的!
二哥徐宗瀚凝思了几秒,再次开口:“那就听延彻的安排吧。”
“虽说司明津跟裴志远关系匪浅,但小瑾才是司家女儿。”
“哪有委屈自家女儿,帮着外人的道理?”
“更何况裴志远让人伪造亲子鉴定,污蔑小瑾和孩子的清白。”
徐宗兰立刻附和道:“就是,再糊涂的父母,还能这样是非不分?”
“我看我们就应该将这事告诉司家,然后联合起来对付裴志远。”
大哥徐宗铭很认可妹妹的说法。
“嗯,有了司家帮忙,扳倒裴志远那个水货的胜算会更大。”
二哥徐宗瀚却有其他顾虑。
“裴志远自然不足为惧,我就是担心季老太太力保他。”
“你们别忘了,延彻更早之前就已经将这事告诉了老太太。”
“可老太太至今都没有收拾裴志远,这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徐宗铭恨得牙痒痒:“这季老太太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徐宗兰冷嗤了声,声音尖利:“她哪是糊涂?我看她精得很。”
“她就裴志远这一个儿子,而孙子,曾孙以后多的是,她当然宝贝着自己儿子。”
“至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她自然不心疼,不在乎。”
“有其母必有其子,能生出裴志远这种畜生的,能是什么好货。”
徐宗瀚见妹妹越来越口无遮拦,忍不住打断了她:“行了。”
“这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要是传到季老太太耳朵里,只会将她老人家推向裴志远。”
“你这不就是给延彻添乱吗?”
徐宗兰翻了个白眼,冷笑:“呵,二哥,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她哪用得着我推?她那颗心早就偏自己亲儿子那去了。”
“她也就话说得好听,整得多重用阿彻似的,其实就是哄着我儿子给她那饭桶儿子铺路。”
“现在出事了,就演都不演了。”
她越说越气,几乎咬牙切齿。
“从小带在身边养的孙子差点被亲爸害死,她都无动于衷,你们还怕我三言两语将她推远?”
“简直可笑!”她猛地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
大哥徐宗铭脸色虽难看,但心里还是十分认可妹妹的说法。
这季老太太藏得深,表面上公正无私,以此骗过所有人,实际就是个假公济私的老糊涂。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都想找季老太太说理去。
徐宗瀚见大哥小妹都是这样莽撞的态度,心里一阵无奈。
“季老太太是什么态度,让延彻自己决断,我们也别乱掺和。”
他看向妹妹,严肃道:“宗兰,你现在只管坐稳董事长夫人的位置,别的事都别管。”
“还有,能向小瑾道歉就道歉,别再摆婆婆的架子,小瑾如今是司家小姐,身份早已不同往日,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
徐宗兰不服:“我什么时候拿捏过她?相比我那些姐妹,我真算好婆婆了,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