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生说了,这次剖腹产手术风险不高,但她还是忧虑重重。
即便万事俱备,那也是一台大型外科手术,有一定的风险存在。
司明津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将她轻搂进怀里,温声安抚。
“阿颜,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
“小瑾身体健康,胎儿情况稳定,配备的是顶尖医疗团队。”
“明天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温姝颜伏在他怀里,轻叹了声:“明津,我想过去陪陪小瑾。”
“你过去干嘛?”司明津轻抚着她的头发:“她那边有林绘陪着。”
“她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说说笑笑,更能缓解压力。”
他拐了个弯暗示妻子,她的焦虑情绪可能会影响到女儿。
温姝颜听进去了:“你说得对,我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小瑾。”
“嗯,那我们早点睡吧。”
“好。”温姝颜终于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间客房的灯光还亮着。
舟舟因为知道明天就能见到弟弟妹妹了,兴奋得睡不着。
小家伙在被窝里扭来扭去,问题一个接一个。
“王妈,弟弟妹妹会不会哭得很响?”
“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哭得特别响亮,希望他们不要学我。”
“到时候我可以摸他们吗?可是我摸了,他们会不会生病?”
“......”
王妈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耐心地解答着问题。
聊了许久,舟舟才逐渐进入梦乡。
司宴被父亲明确告知“不许添乱”,所以他一直待在卧室里。
偶尔探头透过客厅,看向姐姐的卧室门,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他忍不住给姐姐发了条信息。
【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后面跟着一长串各种加油打气的表情包。
很快收到了周芙萱的回复。
【知道啦,早点休息。】
产房里。
周芙萱洗了个舒服的澡,穿着棉质睡衣,正靠在床头看综艺。
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偶尔还被节目里的搞笑片段逗得笑出声。
林绘则在一旁擦拭明天的拍摄设备,听到笑声,回头看向她。
“萱萱,你心态也太好了吧,明天都快生了,居然还这么悠哉。”
周芙萱按下暂停,看向她:“现在除了放松,我也没别的事做。”
“而且我一想到,很快宝宝就从肚子里出来,就觉得卸下了重担。”
她轻轻拍了拍圆润如球的腹部,叹了口气。
“虽然两个小家伙很乖,没让我受太多罪,但怀双胎到底是不一样,身心都是都是双倍的累。”
“所以我一天都不想多怀。”
“早点生出来,早点轻松。”
她说的是大实话。
怀孕的艰辛,尤其是双胎孕晚期的种种不便,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此刻,她对分娩的担忧,远远比不上对“结束孕期不适”的渴望。
林绘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萱萱,你放心,我一定会记录下你生孩子的重要时刻。”
她举起手中的摄像机,信誓旦旦。
周芙萱叮嘱:“那你可得把我拍漂亮些,太憔悴的话就不拍了。”
“萱萱,这你就多虑了,不管你是什么状态,都超美的。”
林绘实话实说。
她就没见过好朋友不美的一面,完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周芙萱怀疑她对自己有滤镜,轻笑着摇了摇头:“那行吧。”
就在这时,裴延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林绘站起身:“好啦,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完,她拿起摄像机离开了房间。
裴延彻慢慢靠近坐在床上的周芙萱,柔声问:“怎么还不睡?”
周芙萱:“睡不着。”
“是不舒服吗?”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有,就单纯地睡不着,晚点累了,可能就困了。”
裴延彻松了口气:“嗯,那不着急,你想睡的时候就睡。”
周芙萱看着男人憔悴了不少的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能有什么辛苦?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我当然是最累的。”她微微抬起下巴。
“不过你确实做得不错,该夸还是得夸。”
裴延彻看着她,眼神温柔。
两人又聊了会,护士进来做了胎心监测后,周芙萱终于沉沉睡去。
裴延彻却睡不着,一直守着她。
期间,医护人员偶尔进来看看情况,确认无事后又离开。
次日清晨,大家正低分贝的忙碌着,唯独周芙萱睡得沉。
裴延彻几乎一夜未眠,再次与产科主任、麻醉医师进行确认。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早上八点三十分,周芙萱才在生物钟的驱动下悠悠转醒。
月嫂见她醒来,便开始照顾她洗漱,帮她梳头,编了两股鱼骨辫。
紧接着,医护人员进来给她进行最后一次术前常规检查。
测量她的血压、心率、体温、听胎心、确认有无临产征兆。
然后给她打留置针,以便随时给药补液。
第470章
手术时间是当地午时,这是长辈们找的玄学大师算的八字时辰。
大师说那天的午时阳气最盛,生机勃勃,最旺这两个孩子,以后福泽深厚,健康平安。
周芙萱对风水命理之说向来持保留态度,觉得事在人为,而非命理。
但架不住长辈们的深信不疑和殷切期盼。
她想着,既然宝宝们已足月,没有必须立刻手术的急诊指征,那么选择一个吉时,既能满足长辈心愿讨个彩头,对宝宝们又没有任何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她也就答应了那个时辰进行手术。
现在距离手术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周芙萱从昨晚午夜后就已经开始禁食禁水,确保麻醉安全。
她肚子咕咕作响,坐在床上打哈欠,呢喃了句:“好饿哦。”
温姝颜心疼,想提前手术,不去管时辰,早点恢复饮食为好。
周芙萱轻笑:“妈,不差那几个时。”
“再说,手术都安排好了,提前电话,会打乱所有节奏。”
“说的也是。”温姝颜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女儿的手背。
距离手术时间越来越近,大家都围坐在周芙萱身旁,关心她。
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进来。
“裴先生,时间到了,我们需要将司小姐转送手术室。”
裴延彻微微颔首,弯腰将周芙萱横抱起,轻轻地放在转运床上。
舟舟趴在床边。
“妈妈,你怎么了?”他看到妈妈手上扎了针,开始害怕。
“我好害怕,你为什么要打针?”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他的声音带着微微发颤的哭腔。
周芙萱抚着他的侧脸,柔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