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快速删除对话框里那句没发出去的话,重新打字。
【裴延彻,既然我的方法这么好用,怎么不跪下来,给我磕一个?】
发送。
他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后,裴延彻回复了。
不是文字。
而是一段语音。
萧霆屿迟疑片刻后,点开。
裴延彻低沉含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看来,萧总还是太闲了。”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那些‘宝贵建议’。”
“虽然我一条都没用,但确实给了我新思路,让我追妻成功。”
不等萧霆屿开口,第二条语音又来了。
“看着你那么费心费力地给我挖坑,我倒是更确定了一件事。”
语音在这里顿了顿,裴延彻的声音更慢,更清晰,带着嘲弄。
“你其实很清楚,芙萱有多厌恶你身上那股油腻气质。”
“所以你才想那些损招,就为了让我变成芙萱讨厌的样子。”
他轻笑了声。
“可惜啊,你算落了很重要的一点,在芙萱心里,我跟你是不一样的。”
“除了感情基础,在外形和气质上,我都远胜于你,即便表现得油腻,芙萱也只会觉得有趣。”
萧霆屿的脸色逐渐铁青,呼吸粗重。
他按下语音键,冷声嘲讽道。
“你不就是追回了一个女人吗?这搞得跟打了胜仗似的。”
“还给你比较出优越感了?”
他冷笑了声。
“裴延彻,你真没出息。”
裴延彻勾了勾唇,继续回语音。
“重获芙萱的芳心,在我这,跟打了胜仗无异。”他语气得意。
“现在我每天晚上都能拥着她入眠,早晨能看着她在我怀里醒来,还能带着我们的孩子出门游玩,一家五口,幸福美满。”
“不过说来也是,这样的幸福,是你这种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给别人使绊子的人无法理解的。”
萧霆屿听着语音,眼神越来越暗,发了段咬牙切齿的语音。
“裴延彻,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你以为我会羡慕你这种生活?”
他冷笑了声:“真是个笑话。”
“我根本不缺女人,只要我松口,一堆女人抢着给我生儿育女。”
“而你放下尊严、卑微乞求来的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你跟司瑾那些事,不过是我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笑话而已。”
裴延彻听完也不恼,唇角反而扬起,慢条斯理地回了个语音。
“原来萧总费心费力搞个账号,伪装成情感咨询师“符朗”,不仅对我低声下气,言听计从,还要出谋划策,只为了窥探我和芙萱的生活,以此解闷。”
“啧,萧总的解闷方式倒是新奇。”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跟芙萱已复合,萧总的努力没有白费,也算得偿所愿了。”
听到这里,萧霆屿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他伪装成“符朗”对裴延彻低声下气的画面。
他长那么大,还从未像那段时间那样,一口一个“您”地称呼对方,不仅如此,还要被命令。
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然而,裴延彻的“攻击”还在持续。
“不过我建议萧总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萧氏集团的股价吧,毕竟萧氏最近股票跌得挺厉害的。”
“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
“看在你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给我当情感顾问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拉萧氏一把。”
萧霆屿气得站起身,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响了三声,裴延彻接了。
“萧总,这么着急吗?听着气都没喘匀,你可得悠着点。”
裴延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这是深夜,要不是看在你‘功臣’的身份,我可不接这电话。”
“裴延彻!”萧霆屿从齿缝中挤出,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还有,你也别得意太早。”
“司瑾那女人根本没有心,现在愿意接受你,不代表她爱你。”
电话那头,裴延彻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笑意全然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萧霆屿,我跟芙萱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妄加揣测。”
萧霆屿脱口而出:“我可不是外人,小瑾是我的小侄女。”
“你俩要成了,连你都得喊我一声叔叔,而你们的孩子当不了我的干儿子干女儿,也都是我的侄孙。”
裴延彻眸色一沉:“萧霆屿,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厚脸皮。”
“就你对芙萱做的那些事,背地里说的那些话,哪来的脸认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贼心不死,躲在暗处使绊子,或是纠缠不清,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526章
萧霆屿眸色森然,嗓音里压抑着怒气:“你拿什么警告我?”
“裴延彻,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裴延彻神色冷峻,语气毫无波澜。
“萧政齐已重返萧氏集团,如今正在接触欧洲那边的芯片企业,你说,我要不要帮他一把?”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威胁,萧霆屿呼吸一滞。
萧政齐是父亲跟第二任妻子生的儿子,曾被当作萧家继承人候选培养。
十几年前,父亲突然病重,萧家子女众多,每个都是人中龙凤,权力角逐十分激烈。
萧政齐为篡位,使出不少狠戾的手段,彻底寒了父亲的心。
最终被流放国外。
如今父亲老了,心态发生了变化,不再偏宠他这个小儿子。
或许是顾念亲情,竟心软放萧政齐回来,让他逐渐接管集团事务。
虽然他现在只负责非核心产业,没什么竞争力,但他比那个大病初愈的大哥还要有野心,一直在推进萧氏的高科技产业发展。
欧洲那家芯片企业,就是他战略布局的关键一环。
如果裴延彻真的插手帮他拿下......
“你在威胁我?”萧霆屿声音发沉。
裴延彻语气平淡。
“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不属于你的东西,别碰。不属于你的人,更别惦记。”
萧霆屿眼底闪过几抹暴怒的寒光,呼吸渐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裴家的情况也没比萧家好多少,你都快火燎屁股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气定神闲?”
“还想拱萧家的火?”他嗤笑了声:“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你以为你那些话能威胁得了我?”
“我告诉你,这世上没人能压制得了我,连父亲都不可以。”
“你要是敢暗地里帮萧家其他人,与我为敌,那我将以牙还牙。”
裴延彻听完,却只是一声冷笑。
“萧总,想如何以牙还牙?”
“裴家就我一个儿子,莫非你要帮沈逸年那个残废,亦或是那些个还没出生的私生子?”
他低低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听得萧霆屿火大,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萧霆屿,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裴延彻语气淡然。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