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延彻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舟舟,真乖。”
温姝颜牵着舟舟往楼上走,小家伙一步三回头,但没再闹。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周芙萱转向裴延彻,压低声音。
“我跟你一起回去。”
裴延彻摇头:“不行,国内那些事还没完全解决,你和孩子们回去不安全......”
“怎么可能不回去?”周芙萱打断他:“那是孩子们的太奶奶。”
“太奶奶生病了,孩子们却不去看,这像话吗?”
她斟酌着说道:“更何况,老太太还没亲眼见过骁骁和缇缇。”
这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已明了。
老太太年事已高,如今病重,生死未卜。
如果不带孩子回去让老人家见一面,以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裴延彻沉默。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芙萱,我们今天就回去。”
“好。”她握住他的手,轻拍了几下,温声安慰:“别担心,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裴延彻望着她,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周芙萱:“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走?”
“我现在就让人申请航线。”裴延彻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最快两个小时内就能起飞。”
“嗯,那就不收拾了,这里有的,国内都有,带些必需品就好。”
“孩子们的东西要多带些,特别是骁骁和缇缇的奶粉尿不湿......”
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条理,嘴里念叨了几句,便转身往楼上走。
裴延彻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申请航线,我这边要起飞回国。另外,安排好人接机,安保级别提到最高......”
他逐一交代,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助理一一应下。
周芙萱先去了母亲那,跟她说季老太太的情况,需立刻回国。
温姝颜惊讶过后,表情也凝重起来。
舟舟听说太奶奶生病住院,急得快哭了,想要快点回国。
在妈妈和外婆的轮番安抚下,才安静了下来,乖乖等出发。
交代好这些,周芙萱给还在新西兰其他城市“游玩”的林绘打去电话。
主要是问问她的情况,并告诉她,季老太太生病,他们需提前回国,让她照顾好自己。
林绘在电话那头一个劲让她放心,还让她回国后,要小心。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周芙萱转身去了婴儿房,让育婴师们准备一下,待会回国。
她走到婴儿床前,看着正在酣睡的骁骁、缇缇,莫名的有些心慌。
毕竟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没回过国,现在毫无准备,突然回国。
难免感到不安。
“宝宝,妈妈会保护好你们的。”她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小手。
第529章
裴家名下的高端私立医院VIP楼层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
裴志远站在观察窗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老太太脸色灰败,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曲线起伏不容乐观。
谁曾想强势了一辈子的季家掌权人,如今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裴志远忽然开口,问站在身后战战兢兢的院长,声音低沉威严。
院长带着一群医生恭敬地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小心谨慎地回答。
“季老夫人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我们已经给她做了紧急介入手术,放了两个支架。”
“但老夫人年纪大了,心脏功能本来就不好,接下来72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挺过去,就还有希望,如果挺不过去,可能......”
他不敢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裴志远闭了闭眼,心情复杂难言,有难过,但更多的是盘算。
母亲手里还握着季氏集团绝大部分股份,以及裴家的部分股份。
他找人调查过,知道母亲有立遗嘱的打算,但还没来得及立下。
如果母亲这次真的就这样走了,他这个独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一旦继承母亲在裴氏的股份,他的董事长之位将无可撼动。
思及此,他心底竟生出了几分难过以外的窃喜。
母亲,您别怪我。
您已经辉煌了一辈子,在高寿之龄离开,也算是一种福气。
而我没得选。
您要怪就怪那逆子将我逼得退无可退。
裴延彻设下多个圈套,害他接连决策失误,导致集团股价下跌。
董事会成员已经对他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在最近一次投票,大部分人更是倒戈那逆子。
再这样下去,没了母亲的支持,他这董事长之位怕是坐不稳。
更何况,母亲的心早已偏了,她的存在,反而加速他的下台。
“董事长,”身侧的助理打断他的思绪,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裴总怕是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裴志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若是那逆子的回来,想要下手就难了。
裴志远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助理应声退下,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裴志远和季老太太一手培养的心腹林文觉。
裴志远轻瞥了眼一脸提防的林文觉,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
“文觉,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母亲这里有我就行。”
林文觉脸色平静:“在季董脱离危险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裴志远脸色微沉,却也不好再赶人,不然就显得他太可疑。
同一时间,一郊区别墅里。
曲媛媛坐在二楼起居室的飘窗边,手掌轻轻摩挲着隆起的小腹。
她穿着丝绸睡袍,长发披散,精心养护也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电视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她在得知季老太太突发疾病,如今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后,就开始心不在焉,忍不住去盘算这会不会影响自己和孩子。
她想起那对至今未现身的龙凤胎。
那两个小家伙刚出生,就备受瞩目。
季老太太又是给钱,又是给产业,还让其中一个孩子随了季姓。
那时候,她眼红得睡不着觉。
她肚子里这个也是裴志远的孩子,也是季老太太的亲孙子。
如果老太太知道她怀了裴家血脉,会不会给她儿子留些产业。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但很快打住。
因为先生不只有她一个女人。
叫沈秋蓉。
虽然她从未跟那个沈秋蓉碰过面,但对她的传言略有耳闻。
据说先生年轻时,还曾为了她反抗父母,放弃一切跟她私奔。
他们有一双儿女。
那个儿子虽说是私生子,却在集团有不小的职位,很受重视。
只不过听说在国外受了重伤,残废了,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人前。
曲媛媛心想:同为私生子,季老太太都没给他们优待,又怎么可能优待她的儿子。
想到这点,她忍不住失落起来。
难道她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躲在这方天地里,等着先生施予?
这太被动了。
她承认初衷变了,她的野心被越养越大,已经不满足于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