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琛,你……”
这夫妻二人轮流在自己心口上捅刀子,顾锦铭终于动了怒。
但没等他的火气爆发出来,顾战野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皱眉清了清嗓子。
“闹哄哄的做什么呢?”
顾锦铭瞬间变了脸色,他带着笑,上前几步扶着顾战野说道:“爷爷您别生气,玄琛从小到大都是暴躁张狂的性子,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这颠倒黑白的话让沐清辞很是服气。
从前的事情她不清楚,反正顾锦铭现在的发言茶里茶气,和姜月晚有得拼。
但转念一想顾玄琛对姜月晚的痴恋,沐清辞又似乎能理解了。
可能顾玄琛就喜欢绿茶的味道?哦谢特,这让人窒息的变态爱好!
似乎能听到沐清辞的心里话,顾玄琛抬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吃痛的沐清辞差点就要嚎出声,却见狗男人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哀嚎声尽数吞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事儿,当事人没脸红,围观的人却有些别扭。
顾战野重重咳嗽几声,只听顾锦铭厉声说道:“沐清辞你胡闹什么?把你那些下作的狐狸精手段都给我收起来,到处勾引男人,当真是恬不知耻!”
沐清辞表示自己比窦娥都冤。
明明是顾玄琛对她动手动脚,怎么被训斥的人是她呢?
而且还在顾家二老面前骂她下作,呵,好一招借刀杀人。
一直没说话的苏金麦咳嗽了两声,说道:“杵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坐吧。”
顾锦铭本还想添油加醋再说沐清辞的坏话,苏金麦一开口,他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行人进了客厅,顾锦铭照例向顾战野汇报公司的事务。
他长了张忠厚老实的脸,若非早已了解顾锦铭的为人,沐清辞大概不会怀疑他的话,可现在……
听着顾锦铭报出的那些几近完美的数据和震耳发聩的成绩,沐清辞觉得好假好恶心。
任由他说完了,顾战野才答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是家中长子,承担起重任是本分,但就是我在财团的股份占比太低,威望远不及……”
顾锦铭试图与顾战野谈财团股份比例变更的事,他想把顾玄琛和老爷子名下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刚开了个头,苏金麦忽然插话道:“怎么没见到赵若汐跟你一起来?”
不等顾锦铭开口说什么,沐清辞已经先一步起身,她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眼泪扑簌簌落下。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与嫂子顶嘴气到她,更不该给玄琛打电话告状。”
她哭得可怜,说道:“我以为是嫂子偷换我赴宴的衣服,又以为她要杀我,所以就……后来才知道,都是家中的佣人诬陷大嫂。”
看到沐清辞精湛的变脸技能,听到她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顾锦铭彻底蚌埠住了。
想要趁机狠狠踩沐清辞一脚,然而不等他开口,苏金麦已经先一步发言。
“妯娌之间有摩擦很正常,既然是佣人诬陷主人,那将佣人处置了就是。”
沐清辞吸着鼻子说道:“奶奶,我亲自去给大嫂赔罪,将她接回家吧。”
苏金麦看了顾锦铭一眼,冷声说道:“家中佣人都骑到主人头上撒野了,这成何体统?苏九,你去将赵若汐接回家,并在家中住些日子,帮着好好整肃家中的不良风气!”
第20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傍晚,众人从渔村别墅离开。
沐清辞与顾玄琛同乘一车回湛城大学,有个实验临时出了问题,学弟们搞不懂,只好打电话请沐清辞救场。
“苏九,也别等明天了,今儿个晚上你就把赵若汐接回家。”
临走时,苏金麦吩咐道:“虽说我不喜欢她,但毕竟是顾家的大少夫人,一个年轻女人住在郊区别墅里,真要是出了什么丑闻,丢的是顾家的脸。”
顾锦铭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好,我与苏九一起去接若汐。”
早些年间,顾锦铭还管苏九叫一声九娘,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开始直呼名字,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苏九。
就是个名字而已,苏九不在乎,甚至在她眼中,顾锦铭始终是个外人。
沐清辞与苏九告别。
在外人面前,二人始终保持着疏离感。
“二少夫人,我还是以为你住在学校宿舍不妥帖,豪门少夫人夜不归宿不成体统。”
沐清辞笑着答道:“是,九娘说的是,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搬回家中住。”
说罢,她上了顾玄琛的车,与顾战野夫妇挥手告辞,在跑车低沉的轰鸣声中,他们踏上了返回市区的路。
“我等你一起回家?”
高速上,顾玄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要去摸沐清辞的腿,却被她躲开。
沐清辞咬牙说道:“大哥,你能老实开车吗?我对你的车技不太信任。”
“我的车技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顾玄琛笑得暧昧,从狗男人那猥琐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说的“车技”与沐清辞所说的车技是两回事。
“实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不必等我了,若是结束得早,我就打车回家,实在太晚的话,我就住宿舍了。”
沐清辞动了动酸痛的腿,心中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都不回家了。
也幸亏她是在山里长大的,吃得了苦受得了罪,这要是搁一般女人,大概早就累嗝屁了。
正胡思乱想着,顾玄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次,手机直接与车载蓝牙连接上,看着车载屏幕上的来电人,沐清辞咳嗽了几声。
是姜月晚。
顾玄琛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扭头望向沐清辞。
这目光炽热又诡异,让沐清辞有些头皮发麻。
“你看我干嘛?赶紧接电话啊,别让你的心上人久等。”
说罢,她还好心帮他接起了电话,嗯,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小仙女。
“阿琛!我好痛!”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姜月晚的哭泣,她抽噎着叫顾玄琛的名字,声音娇柔惹人怜惜。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反倒是吃瓜群众沐清辞有些按捺不住,她在顾玄琛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哑巴了?人家妹子都哭成狗了!”
压低声音催促着顾玄琛,某个女人丝毫不掩饰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态。
强忍着停车掐死这女人的冲动,顾玄琛终于开口。
“你怎么了?”
听到顾玄琛的声音,姜月晚哭得更凄惨了。
“姜子牧欺负我!他与他妈妈联合起来,要把我赶出姜家,还……还动手打了我!”
沐清辞是真佩服姜月晚的本事,都哭成那样了,还能抓住重点精准告状。
人物,地点,缘由,事件经过,都很清楚,果真是朵优秀的白莲花。
“这事儿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爸!”
顾玄琛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语气冷漠嘲弄,以至于姜月晚的哭声更大了。
“哎呀,其实你不用故意在我面前做出不在意她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她,但我又不是母老虎,更不会因此就吃醋欺负她。”
沐清辞挠着头说道:“我以为我们早就在这件事上达成默契了,结果……啧,是我没说清楚吗?”
虽然已经很小声,但姜月晚还是隐约听到了沐清辞的声音。
她一哽,半晌才问道:“阿琛,你与沐清辞在一起?”
顾玄琛答道:“那不然呢?”
那端半晌没有回应,只传来心碎的哭声,让沐清辞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仿佛自己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咳咳,那个什么,你别误会啊,我和顾玄琛没干别的,就只是例行公事探望爷爷奶奶。”
这话一说出口,姜月晚差点被气死。
她是在炫耀吗?炫耀她是顾玄琛名正言顺的妻子,炫耀得到顾家老爷子的认可?
忍住想要问候沐清辞祖宗十八代的冲动,姜月晚哭得更凄惨了。
沐清辞一愣,卧槽?这个解释怎么了?是戳中白莲花姐姐的肺管子了?那她换一换?
“虽然爷爷奶奶在催着我们生孩子,但你放心,我们该做的措施都做好了,保证不会怀孕的!”
正在开车的顾玄琛:“……”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吧?她一个正宫娘娘,给姜月晚解释个屁!
已经忘记哭的姜月晚:“!!!”
沐清辞你实在太过分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生怕我不知道你和顾玄琛上了床吗?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受到刺激与羞辱的姜月晚已经自乱阵脚,哪里还顾得上给顾玄琛卖惨装可怜博同情。
现在,她只想早点摆脱沐清辞的摧残,她想静静。
电话被挂断,沐清辞一脸无辜望向顾玄琛。
“啊?她生气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顾玄琛被气笑了。
“你少给我装,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故意恶心姜月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