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姜月晚似乎有些恍惚,她回过神来说道:“或许,是徐蓉蓉与她母亲私吞了这两千万,又嫁祸给顾少夫人?”
“又或许,徐蓉蓉的死是因为母女二人分赃不均,张芳兰这才起了杀心?又故意散播谣言诬陷顾少夫人?”
“还是姜小姐最聪明,替我讨回了公道!”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徐蓉蓉账户里的一个亿资产,又是来自何处呢?姜小姐,你说要不要继续查呢?”
“这是徐家的私事,我们作为外人,插手太多似乎不太好?”
姜月晚望向身边的徐娇娇,说道:“娇娇,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顾少夫人替你找到你妹妹死亡的真相?你呐,也别在这里参加晚宴了,赶紧回去报警!”
听着这话,徐娇娇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姜月晚厉声说道:“娇娇,你再不回去,张芳兰就要卷款潜逃了!”
“这倒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张芳兰和那个林招娣抓了,现如今正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周仰星笑得鸡贼,他说道:“万一有人杀人灭口,最后又将锅甩在我们家少夫人身上怎么办?”
徐娇娇终于没忍住,抓住姜月晚的手惊慌问道:“怎么办?万一她供出……”
“闭嘴!”
一把甩开徐娇娇的手,姜月晚说道:“你又没做坏事,你不过是被那母女欺骗而已,你怕什么?”
姜月晚抬头,与沐清辞四目相对。
二人谁也没说话,只那么盯着对方,现场的气氛不觉变得紧张。
“哦,对了,我前几日听说顾少夫人晚上做实验时遇到危险了?好像还与我家弟弟有关?”
许久,姜月晚莞尔一笑,说道:“我多事打听了一番,说是姜子牧被人下了那种药,以至于顾少夫人也受了伤?”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说道:“当时你给顾少打电话求救时,我正好与他在一起,不巧听到了一点内幕。”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的气氛忽然就变得诡异。
即使姜月晚说得含蓄,但这些豪门的人,谁能不知道“那种药”是什么东西?
姜子牧对沐清辞的爱慕有目共睹,在那种药的催化下,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只怕沐清辞早就被……
众人望向沐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与嘲弄。
一直没说话的顾锦铭终于开口,皱眉说道:“阿琛,这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清了清嗓子,他说道:“虽说你与沐清辞的婚事是爷爷做主,但事关顾家名誉,我不能坐视不管,离婚,马上离婚!”
“哟,大哥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我们当晚就报了警,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请医生去家中给阿辞诊治,我以为大哥早就该知道了。”
顾玄琛冷笑说道:“时到今日,在这种场合下大哥忽然关心我,是不是有点……刻意了?”
“胡闹!”
顾锦铭厉声呵斥道:“你别故意和我赌气,你不要脸,我和爷爷还要脸,顾家还要脸!”
“大哥这话说得未免太刻薄了些?怎么就要离婚了?我做什么对不起顾家的事了?”
沐清辞大声说道:“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你被别的男人玷污,你已经脏了,你就不配再做我们顾家的媳妇!”
赵若汐也站出来落井下石,意图将沐清辞彻底踩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豪门真是恶心!”
沐清辞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她环顾众人,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越发厌恶。
“想看我热闹?想看我这个麻雀王妃如何跌落神坛?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盖了章的司法鉴定报告,扔在顾锦铭面前。
“我早就猜到这事儿没完,我早就知道有人会拿这件事整我,是以,我在事发当晚就去做了司法鉴定报告,有没有被侵犯过,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即使当时顾玄琛极力反对,即使在做这份司法鉴定报告时极为屈辱。
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将最强有力的反击武器握在手中,沐清辞还是义无反顾躺在了司法鉴定中心那冰冷的床上。
那张床上或许躺过死人,可沐清辞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她能隐约感受到那些亡灵的感激之情。
多少无法昭雪的冤屈,最终都是由法医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第53章 好一出豪门狗血剧
这一仗,沐清辞大获全胜。
看着顾锦铭阴沉的表情,看着极力保持微笑却还是失败的姜月晚,沐清辞悄悄伸手,主动握紧了顾玄琛的手。
二人四目相对,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对了大哥,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打个招呼。”
顾玄琛淡声说道:“前几天我去集团财务部办事情,去的时间有点晚,恰好碰到财务部副总与下属在办公室谈情说爱。”
佯装没看到顾锦铭的愤怒,顾玄琛自顾自说道:“两个已婚人士闹出这样的丑闻,对集团确实不利,于是我自作主张将财务部副总开除了。”
说到这里,顾玄琛笑道:“大哥,这事儿你没意见吧?”
顾锦铭咬着后槽牙,挤出笑容说道:“犯了错被开除是应该的,尤其是财务部副总这个职位,这事儿你做得很对。”
“既然大哥也觉得财务部副总这个职位很重要,那我再大胆提个要求?”
上前几步,顾玄琛居高临下看着顾锦铭说道:“昨天爷爷又骂我游手好闲,作为弟弟也不替你分忧,所以我打算进公司正经工作。”
不等顾锦铭开口,顾玄琛抢先说道:“我就先从财务部开始历练吧,财务部副总也不用另安排人选了,我来干!”
看着顾锦铭不说话,顾玄琛笑眯眯问道:“大哥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吗?”
“你来帮我忙,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
顾锦铭深吸一口气笑道:“行,那你就从财务部副总做起,好好锻炼业务能力,咱们兄弟齐心,顾氏财团定当更上一层楼。”
二人言笑晏晏,看上去兄弟情深,然而彼此心中都清楚,甚至笑意都未达眼底。
被顾玄琛开除的财务部副总是顾锦铭培养多年的心腹,三个月前才刚刚扶上位,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财团的金融大权完全掌控。
什么和女下属闹丑闻?不过都是顾玄琛的借口而已。
这层窗户纸,到最后还是被捅破了,本就不值一提的兄弟情义,早就没人在乎了,不是吗?
顾锦铭没有再谈什么,他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离开宴会。
临走时,他望向姜月晚,眼神晦涩阴鸷,二人短暂的对视,很快就又各自回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旁,小黎等人早已看呆了。
他们本以为豪门宴会都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以为这些上层成功人士都三五成群谈生意赚钱。
结果这……
好家伙,tvb豪门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演,太刺激了好吗?
在震惊的同时,他们又对自家师姐沐清辞产生了三分敬畏七分崇拜。
这口才,这反应,这怼人的能力,不愧是湛城大学辩论队的前任队长,简直不要太飒!
但是但是,最让他们高兴的是姐夫对师姐明目张胆的偏袒与呵护,哪怕是个眼瞎的,都能听出顾玄琛话里话外对沐清辞的爱。
原来,豪门也有爱情呢!哇呜,好感动!
众人花一百万看了场豪门狗血剧,虽说并未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但还是很刺激很劲爆。
宾客们带着遗憾与不甘各自散开,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将那些道听途说的信息整合到一起,打算制造新的八卦。
沐清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不得不佩服顾玄琛的手眼通天,比如那两千万资金的最终去向,那极为私密的帐户交易,也就顾玄琛能弄来。
正因为顾玄琛提供了扭转战局的重要证据,他们才能在大获全胜,才能在顾锦铭和姜月晚的连环局中脱身而出,反杀对方。
抬头随意望去,在光影黯淡的地方,一个低头打电话的人影闯入沐清辞视线里。
谢淮安!
港城富商容枭南的妻子,那个为湛城大学捐款五千万的豪门太太!
几乎是同时,谢淮安也抬头望向沐清辞,二人四目相对。
即使隔得很远,可那种难以言状的亲切感,却让沐清辞的心猛然一跳。
谢淮安已经挂了电话,她冲着她微笑,甚至还摆了摆手,算作是打招呼。
作为回应,沐清辞深深鞠了一躬,当作是对谢淮安支持高校科研事业的感谢。
姜月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沐清辞,久久,她森然一笑,嘴唇在翕动,握着手包的指尖在有节奏打着拍子,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分钟之后,门卫老岳忽然惊慌奔了进来,伏在顾玄琛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确定?”
老岳急得直跺脚,说道:“我就是不确定,才赶紧过来请示啊,他们自称是少夫人的父母与弟弟,我这……”
“你马上将他们带走,找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顿了顿,顾玄琛说道:“别告诉她,那对狗夫妻当初差点虐待死她!”
老岳心领神会,当即就快步奔出门外,打算按照顾玄琛的吩咐将门口那胡搅蛮缠大呼小叫的一家三口带走。
然而几个豪门名媛比老岳快几步走到门口,好巧不巧地,与自称沐清辞家人的夫妇碰上。
“沐清辞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你嫁入豪门就六亲不认了是不是?”
“你不认我们也就罢了,家里的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他眼看着要死了,你也不回去看一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名媛们一听这话,当即就兴奋起来。
几个人极有默契开始分工,有人拦住老岳与门口的佣人保镖,有人趁机将这夫妇领了进去。
门口喧闹不已,宾客们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挎着包袱的三个农民,格格不入出现在这典雅奢华的古宅里。
“这几位呢,自称是顾家二少夫人的父母呢!”
带他们进来的名媛捂着嘴笑,丝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