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人如其名,最周到体贴,夸你了,满意了不?”
容星澄笑着说道。
又闲聊了几句,容星澄被大家同心协力赶回到房间里。
“哎呀师姐,你就别管我们了,快回去休息!”
小黎为代表,硬是将容星澄押解回卧室里,还将她摁在床上靠着。
“我们都商量好了,以家庭为单位自由活动,想去公园去公园,想在房间聊天就在房间,总之呢,大家都很开心。”
送走了小黎,容星澄也没动弹。
她靠在床头小憩,不多时竟然昏昏沉沉打起了盹儿。
直到有人脱掉她的鞋子,并抱起她要平放在床上时,她猛然睁开眼睛。
是顾玄琛。
他还双手抱着她,二人四目相对,房间的气氛登时变得诡异。
“我……就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
半晌,顾玄琛终于开口解释。
“我不是要占你便宜!”
这话让容星澄有些哭笑不得。
“你占我便宜?一个孕妇有什么便宜可占?那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待坐到床上,容星澄问道:“你刚才做什么了?”
“我让小苗回办公室取了现金,这不大家要出去自由活动,让小苗给每一家发放两万块的活动资金,他们随便买点东西。”
二十多号人,每个人两万块,这就是四五十万。
这么一笔数额的钱从顾玄琛嘴里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波澜。
其实他本想给一人发十万,但小苗说钱数太多反而会让对方有负担不敢收,于是他就改成两万。
即使与这些人素不相识,但因为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是容星澄的师弟师妹,爱屋及乌,顾玄琛也以最高的礼仪招待了他们。
连小苗都感慨不已,说若不是容星澄的缘故,普通人哪里有机会与湛城第一豪门少爷同桌吃饭呢?
听到顾玄琛如此周到的安排,容星澄说了声谢谢。
“你现在……记忆都恢复了吗?”
沉默片刻,她找了个话题问道。
“威廉姆在神经治疗方面的造诣很高,我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只是有时候会忽然想不起一些事,但静下来之后,还是可以想起来的。”
因为威廉姆说最好在安静的环境中慢慢寻找丢失的记忆,于是顾玄琛最近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关在他与容星澄的婚房里。
拉上窗帘,在漆黑的环境中,他闭着眼,一点点放空大脑,让容星澄的身影慢慢走进他脑海里。
与她有关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来,那些甜蜜的,那些伤感的,那些好的坏的回忆一遍遍在他脑海重复,总是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记忆越是恢复,他就越是痛,越是充满了自责,与对容星澄的歉疚与心疼。
她将他救起,他却独独忘记了她,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无情伤害着本该需要抚慰的妻子。
瞧,他真是个渣男!
“恢复了就好。”
容星澄淡淡笑着,说道:“就算没有用,但毕竟是一段过去,留在脑海里,等将来老去了,偶尔回想起来,也不枉年轻过。”
“怎么会没有用呢?”
顾玄琛认真说道:“这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你于我而言,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女主角,离开你,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注视着容星澄的眼睛。
“我会等,一直等。”
这告白太直白与沉重,让容星澄的心有些堵得慌。
起身,她慢慢往卫生间走去,说道:“我先去洗个澡,累了,想早点睡。”
像是逃一般,她没有再看顾玄琛的眼睛,也没有再听他的话,就那么进了浴室,紧紧关上了门。
一道薄薄的门,将顾玄琛与容星澄分割开。
二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都靠着那扇门,似乎聆听到彼此的心跳。
终于,容星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脱掉衣服,调整好水温,慢慢走入水雾中。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打湿她的发,也打湿了她的眼。
原来,她还是会在乎的呵!
洗澡的时间花费了很久,直到顾玄琛在外面等得焦急,忍不住开始敲门。
“你还好吗?还没洗完吗?”
回应顾玄琛的,只有隐约的水流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脑海里不觉浮现出许多场景,让顾玄琛有些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说道:“小星星,我……进去了啊!”
容星澄依然没有响应,这下顾玄琛着急了。
他一脚踹开反锁的门,在缭绕的水雾中,只见容星澄双臂环抱在前面,用懵逼的眼神看着他。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凝视着彼此,隔着氤氲的雾气。
顾玄琛的视线落在容星澄满是水珠的躯体上。
分别几个月,她丰腴了许多……
他的眼神炙热又温柔,不带一丝邪念地盯着那凸起的躯体。
那里,孕育着他的女儿与儿子,那里,是他与她爱情的结晶与见证!
第195章 看够了没
直到容星澄咳嗽了几声,终于将顾玄琛的理智拉了回来。
“看够了没?”
不知道是被热水冲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容星澄的脸上带着红晕。
“看够的话,麻烦帮我把浴袍递过来!”
听到这话,顾玄琛终于反应过来,他忙不迭将浴袍递过去,还顺势帮她披上。
容星澄闷声闷气答了声谢谢。
自打怀了孕,容星澄洗澡都很小心,生怕摔跤伤到孩子。
今天她有点匆忙,经过顾玄琛时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顾玄琛眼疾手快,一手拉住浴袍,一手拉住的她的胳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容星澄身上的浴袍被男人拉开,半边袖子甚至都拖在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靠在顾玄琛怀中,没有任何遮挡地,与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又暧昧。
二人离得那么近,她清楚看到顾玄琛的喉结上下滑动,呼吸也陡然变得急促。
“哎!能松开我了吗?我有点冷!”
容星澄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她趁着顾玄琛发愣的功夫,已经扯过脱落的浴袍,然后紧紧地,绑好了浴袍带子。
面不改色心不跳出了浴室的门,容星澄走到外面的客厅里倒水喝。
她竖着耳朵,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旋即,水流声再次响起,嗯,顾玄琛也开始洗澡了。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时,容星澄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捂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口,半晌都无法冷静下来。
真是……太丢人了!
顾玄琛洗澡的时间比她更久,以至于容星澄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没听到男人出来的声音。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但……
不该问的就别问,问多了,是给自己找麻烦!
作为一个什么都懂的女人,容星澄太知道男人那心思了。
好家伙,那要是什么一上脑,简直就不管不顾了。
顾玄琛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容星澄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被子里,只占据了那张大床一丁点的地方,安静又乖巧,没有半分白日里的咄咄逼人。
将擦拭头发的毛巾扔在一旁,顾玄琛慢慢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看了会儿,忍不住蹲下身子,眼神中带着贪婪与满足,细细打量着容星澄的脸颊。
或许是睡梦中的容星澄感受到了这炙热的眼神,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懵懵懂懂。
“玄琛!”
她冲着他娇笑,含糊不清地叫他,像是从前没离婚时那样。
不等顾玄琛回过神来,她已经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顾玄琛的心瞬间被盈满,他回忆着刚才容星澄叫他名字的模样,就喜不胜收的,傻笑了。
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着沙发边一盏落地台灯,顾玄琛从另外一边上了床,一点点地,靠近容星澄。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不齿,但那颗怦然跳动的心却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