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说道:“或者说,是顾家人都立遗嘱了,包括顾家老爷子夫妇,他们都立了遗嘱,主要是关于财产的分配继承问题。”
“顾家的财产数额庞大,而这三人遗嘱里的继承人都相同,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是谁吧!”
谢淮安温柔注视着女儿说道:“是,你是他们的遗嘱继承人,这让我们感触很大。”
哪怕是容枭南如此宠爱女儿,也还没想过立遗嘱的事,更没想过这样无私地将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可顾家呢?
在顾玄琛与他们女儿离婚的前提下,顾家依然选择让容星澄做唯一继承人。
是,不排除是因为她腹中怀了顾家的孩子,但以顾玄琛的身份地位,若是他愿意,有无数的女孩儿愿意替他生儿育女,他会缺继承人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家对容星澄的重视与偏爱。
“而且今天傲霜结婚,对你爸的影响也很大。”
谢淮安笑了笑,说道:“你别瞧你爸天天咋咋呼呼,其实他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在对方真爱你的前提下,她还是希望你能有个正常的家庭,你腹中的孩子也能有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我与你爸爸自然会对你好,但我们没法子给孩子父爱,这对于孩子来讲,是不公平的,也是遗憾的。”
说到这里,谢淮安看着女儿的眼睛。
“所以小么,你爸的意思是,让你们重婚!”
若是之前提到重婚的事,容星澄必定是反对的。
可今天,她竟破天荒的没有拒绝,沉默了会儿,她说道:“我爸找他,也是谈重婚的事吗?先等等看吧,看他们聊得如何。”
病房外,容枭南看着顾玄琛,神色严肃。
“你对不起我女儿,你知道吗?”
顾玄琛没有回避,没有替自己狡辩,他点头说道:“是,我知道,我辜负了星澄许多,没尽到丈夫的责任,让她吃了很多苦。”
“可饶是这样,我女儿依然留下你的孩子,怀胎十月的辛苦,你也都看到了。”
容枭南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现在什么想法?就这么和小么一辈子不清不白纠缠?”
听到这话,顾玄琛先是一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不,当然不会纠缠不清,我一直在等机会,等星澄点头同意重婚的机会。”
听到这话,容枭南冷哼。
“等机会?机会是能等到的吗?机会,不应该都是自己创造的吗?”
他说道:“你是男人,你难道不该主动吗?你向她正儿八经求过婚吗?你让她感受到被爱的喜悦了吗?如果第一次婚姻的时候没有做这些,不妨,趁着这个机会都补上!”
第232章 孕妇还有什么可矜持的?
顾玄琛自打被亲爹叫出病房,就没有再回来。
即使容星澄心中疑惑,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忽然变得沉闷,以至于晚上也没如何吃饭。
晚上,本该在欢度新婚夜的容傲霜也赶了过来。
她看到容星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刚才我听到流言说,你之所以不适,是因为我的婚事冲撞了你!”
容傲霜坐在床边,眼底满是愧疚。
“早知道这些风俗如此灵验,当时我就不该在容家出嫁,起初我不信,现在看来……”
看着容傲霜失落惭愧的模样,容星澄忍不住笑了。
“你胡说什么呢?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纯粹就是自己凑热闹累过头了。”
容星澄这话倒也不假。
难得家里有喜事,她又自觉身体没问题,于是也跟着瞎忙活,甚至在婚礼当天还跑去凑热闹。
“你别在我这里呆着了,人生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你让姜子牧独守空房吗?”
这话让容傲霜微微脸红。
但她还是说道:“洞房花烛夜又怎么样?我现在怀着孕,又不能做别的事,只能是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在这里陪着你。”
“嗯,就算不能干实质性的事情,也能擦擦边嘛!”
容星澄笑得蔫儿坏。
“你懂我的意思哦,所以你还愣着干嘛?你总得给新郎官一点甜头不是?”
容傲霜被这话弄得面红耳赤,她跺脚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矜持个屁,两个孕妇在这里谈什么矜持?什么世面没见过?对不对?”
一边喝着水,容星澄一边笑着打趣。
闹了几句,她催促着容傲霜赶紧回家。
“哪怕姜子牧不在乎,但你公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不是?谁家新媳妇大婚之夜在医院呆着?多不吉利?”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我其实也能出院,但这么晚了,懒得再折腾,索性今晚睡一觉,明天再回家。”
顿了顿,她望向门口问道:“你刚才进来……看到顾玄琛了没?”
听到顾玄琛的名字,容傲霜的眼神有点微妙。
“你找他?不是不喜欢他了嘛!”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他给我送到医院,结果自己跑路了,你觉得合适吗?”
又指着自己的肚子,她调侃道:“而且这里还是他的崽崽,他不负责不合适吧?”
“见到是见到了,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喊他一起来病房,他都没搭理我!”
容傲霜“啧啧”两声说道:“你说,他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那敢情好!省得我天天被烦。”
面不改色的容星澄撇嘴说道:“他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容星澄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烦躁。
挥手示意容傲霜马上离开回家,随即,她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门口,谢淮安看着女儿烦躁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让你嘴硬,让你说不在乎,现在人家不来了,瞧,你又急了。
不得不说,自家女儿和顾玄琛根本就是一路人,不管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都如出一辙。
嗯,都是死鸭子嘴硬那种!
容星澄一夜睡得迷迷糊糊,她一会儿梦到自己生了,一会儿又梦到顾玄琛再婚了。
她梦到自己抱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站在一个教堂门口,看着顾玄琛与一个身穿婚纱的女人携手走进教堂。
神父为他们证婚,问道:“顾玄琛,你最后再考虑一次,你要不要反悔,要不要和容星澄重婚?”
容星澄看到梦里的顾玄琛望过来,与她对视,笑得很冷。
“不,我不喜欢她了,我现在只喜欢我的新任妻子!”
神父又说道:“可是你和容星澄已经有孩子了!”
“孩子?我和我的新任妻子也能生很多孩子!”
顾玄琛的声音里满是冷漠无情,让容星澄的心有些难受。
像是在赌气,她冲着教堂里的男人吼道:“你放心,我也不爱你了,我也会嫁给别的男人,我一定过得比你幸福!”
……
猛然之间,容星澄忽然就醒了。
睁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色,唔,她做梦了,她还在医院呢!
梦境那么清晰,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让她的心中有几分难受,又有几分愤怒。
坐起身来,她看着还在沙发上打盹的母亲,最终忍不住开口。
“妈,顾玄琛去哪里了?昨晚到现在就没见到他再来。”
谢淮安睁开眼睛,她似笑非笑看着女儿,问道:“怎么了?着急了?”
“着什么急?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一些事情,省得将来纠缠不清。”
容星澄的声音有点冷,像是在赌气。
“他说有点忙,可能没法子来医院呢,唔,听说去教堂忙什么了。”
教堂?
那个梦境不其然再次浮现在容星澄脑海,顾玄琛牵着其他女人的场景那么刺眼,那么可笑。
“是吗?去教堂了啊?那我是不是得给他说声恭喜?”
容星澄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稳定,只是眼神里的怒气,出卖了她的心。
谢淮安知道女儿误会了什么,但现在……
“你给他说恭喜?这可能不太合适吧?”
她强忍着笑说道:“你们这关系……对吧?”
“嗯,我是前妻,哪里轮得着我给他说恭喜?但他也真是够可笑的,昨天还哭着喊着缠着我,忽然之间就又想开了?”
容星澄看着母亲问道:“我爸给他说什么了?”
“那是男人之间的谈话,谁知道呢?”
谢淮安看了看手腕的表,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白色裙装。
“医生说你问题不是很大,可以出院回家了。”
接过裙装,容星澄却发现这裙装有点……隆重?
不是她平日里穿着的孕妇长裙,而是一套高腰礼服,上面缀着昂贵的珠宝,似乎是……价值不菲的限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