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绳子还捆绑着,江芸媚觉得很痛,她想动,却怎么都动不了。
“潇潇都说了,她接到了你的电话,于是来了这里想一探究竟,她本想劝你离开我,但谁知道你竟然起了杀心。”
战枭城居高临下看着江芸媚,声音嘶哑。
听到这话,江芸媚瞪大了眼睛:“我给她打电话?你觉得,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哪里能知道她的号码?”
任清指了指茶几上那个手机,说道:“这是在书房抽屉最下边找到的,打开密码就知道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看到那手机,江芸媚心里一惊。
这个手机存了孙景飒的电话号码。
其实战枭城不知道,江芸媚自小对数字敏感,早在前两年就涉足股市,已然是小有名气的操盘手。
孙景飒是三年前她在某个操盘手俱乐部里认识,的,俩人一见如故,是江芸媚唯一的好友。
当江芸媚成为战枭城的情妇后,当她手里有足够多的钱时,她开始与孙景飒里外合作,利用她们的特长,借着战枭城的钱来炒股。
短短一年时间,江芸媚利用战枭城给她的信用卡套现将近一个亿炒股,现如今,这一个亿已经翻了两翻。
手机里面有两个人往来聊天的记录,若是被战枭城看到,那孙景飒岂不是也要被牵连。
“不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打开手机,让我看看通话记录。”
战枭城冷声说道。
江芸媚别过脸不再看那手机,她哑着嗓子说道:“柳潇潇进来时,王嫂也在客厅打扫卫生,你,你问问她,就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嫂,你来说你看到的。”
战枭城望向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慌张的王嫂说道。
王嫂犹犹豫豫上前,看了江芸媚一眼,低声说道:“那位,那位小姐进来后,江小姐就指着人家破口大骂,还说自己不光要抢走战少,还要……还要……”
说到这里,王嫂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她在战枭城的眼神注视下,闭眼说道:“还说要抢走老爷,要让你们父子二人,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贱货!”
听到这话,任清怒火冲天,起身狠狠抽了江芸媚一个耳光。
下手很重,江芸媚嘴角登时就渗出血丝来。
“后来,俩人拉扯到茶几那里,江小姐忽然就拿着水果刀,一下子戳进那位小姐身上,哎哟,吓死人了。”
听到王嫂这颠倒黑白的话,江芸媚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
“王嫂,你说什么?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嫂不敢看江芸媚的眼睛,只低头回答:“真的,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虽说江小姐平日里对我不错,但我也不能为此就昧着良心包庇她。”
“江芸媚,你知道王嫂是谁派来的保姆吗?不是我,是江家!难不成,江家的保姆会为了一个外人而污蔑自己的家人?这,说不过去!”
战枭城冷眼看着江芸媚,他半蹲下来,掐着江芸媚的下巴,声音很冷,像极了腊月寒冬的雪。
“所以,江芸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吗?人证、物证都有,你现在,还要为自己狡辩吗?”
此时此刻,江芸媚终于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
“好啊,既然你们希望我承认,那我认了,行吗?”
“是,是我嫉妒柳潇潇被你独宠,是我嫉妒柳潇潇出身比我好,是我嫉妒这一切,所以,我给柳潇潇打了电话,骗她来,再杀死她!我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江芸媚明明在笑,可是笑得眼泪都落下来,打湿了她鬓角的发。
“所以现在,你们满意了吗?你们,终于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了吗?”
“贱货!不知廉耻的贱货,今儿个,我非打死你不可!”
听到这话,任清拍着茶几怒吼,她指着江芸媚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住手!这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们动手。”
就在那几名仆从准备动江芸媚动手时,战枭城冷冷开了口。
“战枭城,都这种境地了,你还护着这小贱人做什么!”
任清厉声呵斥道,眼中满是愤怒。
战枭城冷眼扫过任清:“我说护着她了吗?我只是在提醒你,这是我的地方,请你不要逾距,哪怕,你是我妈也不行!”
听到这话,江芸媚在心底冷笑。
是,他哪里是在护她呢?他从来就没将她当做人来看待,在他看中,她不过就是个发泄的工具人而已。
他只是无法容忍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挑衅,他这个人,向来都强势。
“战枭城,你……你……你……”
连着你了好几次,任清都说不出话来,片刻,她一跺脚,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随着任清的离去,原本吵闹的客厅里只剩战枭城与江芸媚。
第3章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绳子在这长久的挣扎中也松开了,江芸媚缓缓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痛到无法呼吸。
她勉强扶着沙发坐下,将身体蜷缩成一团,闭眼不再看战枭城。
现在,随他处置吧,这条命,她早就不在乎了。
“这个手机,你把密码解开,如果你确实没有打过电话,我可以原谅你。”
许久,战枭城坐下,他拿起茶几上那个手机,递给江芸媚,声音虽然偏冷,却已经没有之前的怒气。
江芸媚只冷冷一笑,眼睛都未睁开。
“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我不是都承认这一切了吗?唔,我嫉妒柳潇潇,所以才捅了她,谁知道,她竟然还怀了你的孩子,瞧,我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听到孩子,战枭城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认错了?这个手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江芸媚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战枭城,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
“是,手机里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毕竟我是个女人,你冷落我许久,我,自己总得找些乐子打发时间才是?”
她满意看着战枭城的脸色变得铁青,却依然说道:“但不得不说,其他人都不如你的技术好,在床上,我还是最喜欢你!”
这话终于激怒了战枭城。
他霍然起身,不顾江芸媚身上被绳子累出来的伤痕,就那么撕掉她的睡裙,没有任何前奏的侵占她。
江芸媚被迫承受着,她不哭,也不反抗,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睁着空洞的眼睛望向窗外那一抹鱼肚白。
瞧,太阳快要出来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上时,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江芸媚无力躺在地毯上,任由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么刺眼,那么温暖。
“所以,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不是该就此结束了?”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照耀,声音淡淡的,像是在与朋友聊天。
原本正在系皮带的战枭城听到这话,他的动作一顿,眼神登时幽暗许多。
他居高临下看着江芸媚,看着她那精致姣好的五官,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躯体,那瓷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暧昧又惑人。
现在,这个刚与他欢爱过的女人说要结束?
战枭城忽然就犹豫了。
他身边缺女人吗?不,不缺,只要他随便勾勾手指,不计其数的女人会扑上来,哪一个不比江芸媚漂亮呢?
所以他该爽快的让这个不识趣的女人滚,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但这句“滚”,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电话铃声让战枭城从这犹豫之中解脱出来,他飞快系好皮带,一边穿鞋子一边接起了手机。
“潇潇醒了?好,我马上就过去。”
没有再看江芸媚一眼,战枭城就那么匆匆离开,只留给她一道无情的背影。
江芸媚勾着唇,低低笑了,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终,笑声变成了哭声。
她就那么一丝未挂趴在地毯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对她都如此的冷酷无情?
甚至连王嫂,这个陪伴了她一年的保姆,看上去那么憨厚那么老实,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她。
王嫂的颠倒黑白,已经让江芸媚猜到了一些真相。
柳潇潇根本不是无辜纯真的小白兔,江家参与了进来,甚至连战枭城的母亲任清也扮演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角色。
他们如此大费周折的布局,难道只是为了欺负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但现在,这所谓的真相与她还有什么关系?当她提出结束这一切时,战枭城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以往许多次,他们都是这样的规则。
如果战枭城不说话,那就代表不反对这件事,所以,现在,她是时候离开了。
她,终于要解脱了,只是为什么心很疼呢?疼得她想要将心挖出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受了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芸媚终于坐起来。
强忍着疼痛上了楼,她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在衣柜里找了件最普通最便宜的棉麻白裙穿上,然后,她拨通了孙景飒的电话。
“景飒,来接我一趟。”
孙景飒一路飚车过来,远远的,她就看到江芸媚拎着包,站在路边的树荫下,静静等待着。
阳光穿透枝丫,细细碎碎洒在她身上,打眼望去,像是个等待校车上学的小女孩。
其实,江芸媚就是个孩子而已,算起来,她都还没过二十岁生日呢!
“你这……什么情况?”
看到江芸媚手里的包,孙景飒一脸震惊。
坐在副驾驶位上,江芸媚笑得轻快:“就是你想的那样,嗯,我的金主爸爸厌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