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你对战家了解多少?”
孙景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如直接问,我对战枭城的事情了解多少,你呀,真是没出息,那男人伙同白月光这么欺负你,你竟还惦记着他?”
江芸媚低头撸着怀中的猫儿,许久,她才说道:“当初我被他妈妈毒打,他替我挨了一顿鞭子。”
顿了顿,她说道:“不管他的用意是什么,但飒飒,他这样做,让我心里……很烦。”
与其说是烦,倒不如说是不知所措,江芸媚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忍不住想偿还十分。
听到这话说,孙景飒也很是惊愕。
“你是说,那晚战枭城替你挨了鞭子?”
“是,我总觉得这一切像是提前安排好的,柳潇潇前脚才捅了自己一刀,任清后脚就跟来了,带着奴仆,带着鞭子,摆明了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江芸媚冷笑说道:“你也知道的,豪门里死个人不算什么,而且还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当时我真觉得,任清是打算弄死我,可出乎意料的是,我昏迷再苏醒,一切就过去了。”
那时候她还只当是自己想错了,只当任清是给她一点厉害而已。
但今天三河那么一说,当她看到战枭城胳膊上那发黑的伤疤时,她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起一些之前听过的流言,是关于战枭城与他母亲关系不和的议论。”
孙景飒眉头微微皱起,她想了想说道:“听说啊,战枭城从一生下来就不受他妈妈喜欢,甚至没少被虐待。”
这番话让江芸媚很是诧异。
她很难想象,战枭城这样杀伐果断的冷血总裁,竟然也被虐待过?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妈?
“为什么啊?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就厚此薄彼呢?”
江芸媚忍不住问道,而且一般来说,小的会更受宠一些,怎么到了战枭城这里,就是老大受宠呢?
孙景飒压低声音,八卦兮兮说道:“听说啊,战枭城的父母是家族联姻,俩人根本就没爱情可言,而且战枭城的母亲嫁进战家之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坊间传言,战枭城哥哥很可能是那青梅竹马的孩子!”
江芸媚瞪大了眼睛。
“那战枭城的父亲岂不是头顶一片绿油油了?”
这事儿要是真的,那何止是头顶一片绿油油,简直就是顶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都可以策马奔腾了。
孙景飒摊手:“所以说这是传闻嘛,这么多年也没见人家离婚,那战枭城哥哥身份,唔,大概也没啥可疑的,毕竟豪门最重视的就是血缘。”
顿了顿,孙景飒又说道:“但你说战枭城为了救你,硬是替你挨了鞭子,这事儿……哎,媚媚,该不会你的金主爸爸爱上你了吧?”
“你觉得我俩之间配说爱吗?”
江芸媚反驳道,这世上哪怕所有人都配谈爱情,唯独她与战枭城的关系,是没法子用爱情来定义的。
从一开始,他们不就是身体与金钱的交换吗?
“但今天,你们俩的关系缓和了,不是吗?我去接你时,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对你的温柔缱绻,啧啧,以至于我以为自己眼瞎了。”
孙景飒盯着江芸媚的眼睛,笑眯眯说道。
“而且战枭城那样的男人,能在那种场合当众给你服软,还带你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不一样,不然,他干嘛不当众带着柳潇潇走呢?”
孙景飒一向是秉持有一说一的原则,虽然她不喜战枭城,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今天的事情还是办得不错,起码,江芸媚在那些豪门贵族面前,是赚足了面子。
否则,滕萍那种势利眼也不会跳出来给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出气了。
江芸媚的心很乱。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着战枭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半跪在她身边替她清理伤口的场景。
他是高高在上的战枭城啊,他是在北城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战氏集团总裁啊。
可现在,他放下所有的面子,甚至不顾那些人的眼光,就那么悉心照顾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是江芸媚这种缺爱的女孩子,尤其是她与战枭城还缱绻缠绵了一年之久。
她真的没法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更没办法忘记战枭城对她的好。
“媚媚,一切都跟着心走,别压抑自己,也别强迫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对是错呢?”
孙景飒仿佛看出了江芸媚的心思,她看着她,微笑鼓励着。
“我们都还年轻,都还有纠正错误的机会,哪怕最后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呗,总好过错过不该错过的人,总好过最终给自己留下遗憾。”
江芸媚低头不语,只静静沉默着。
月上中天,江芸媚与孙景飒依然沉默坐在院子里,而二楼的阳台上,云怀舟将俩人的谈话尽数听入耳中。
第38章 又有戏精上门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找上门来。
看到来人时,江芸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更多的则是厌恶。
来人是江正华与滕萍,曾经,他们是江芸媚最爱最敬重的人,可就是这两个人,亲手将她送上了男人的床。
“媚媚呀,我的好女儿。”
一看到江芸媚,滕萍就扑上前,哽咽着喊道。
但江芸媚却极为厌恶的躲开,丝毫不顾滕萍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在地。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冷眼看着江正华,江芸媚皱眉问道,她声音很冷,冷得让江正华心中怒气,却不敢发作。
“我们也是,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你的住处,孩子啊,你怎么能躲着我们呢?”
江正华叹息说道,他目光里满是慈爱,让外人看来,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慈父。
但只有江芸媚嗤之以鼻。
“你跟踪我了?”
听到跟踪,滕萍忙摆手:“没有,怎么可能跟踪?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怎么可能做……”
“不说实话?那就滚蛋!”
没给滕萍辩驳的机会,江芸媚转身就打算进屋关门。
看到如此决然的江芸媚,江正华只得咬牙承认:“是,我们是跟踪你了,昨晚你从酒店离开后,我一路跟踪你,才知道你竟然住在这种偏远的破地方。”
江正华深知江芸媚现在有多嚣张。
她有战枭城撑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母凭子贵,靠着肚子里的货,还不是让战枭城跪在了她面前?
听到江正华的话,江芸媚冷笑出声。
“那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为了找到我,连跟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上。”
院子里,云怀舟一脸自责。
昨晚她受了伤,可能处理伤口时医生用到了麻醉剂,导致她的警惕性降低,这才给了江正华跟踪的机会。
“媚媚啊,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呢?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是最关心你的啊,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我们都很担心你。”
江正华上前几步,看着江芸媚说道。
“是呀,自打你离开战少,我和你爸这天天担心你,也没少打听你的下落,你说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回家还躲起来,这是何苦呢?”
滕萍也接过丈夫的话茬,做出一副担忧关怀的姿态来。
这夫妻俩的惺惺作态,让江芸媚觉得恶心,觉得厌恶,觉得这俩人就是天底下演技最棒的戏精!
“当初你们让我去伺候金主时,也是这么一副姿态,装可怜卖惨,利用我对亲情的珍惜,逼迫我就范,我记得我跟着战枭城出门时,亲口说过,自此,我就与江家没有关系了。”
江芸媚眯眼看着滕萍与江正华,声音冷漠无波。
面对这样姿态强硬甚至带着满身敌意的江芸媚,江正华的怒火越发压不住。
但滕萍却扯了一把丈夫的衣袖。
“媚媚啊,虽说当初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但你也因祸得福了不是?你看看,现在整个北城谁不知道你是战少的心尖宠?谁不知道你怀了战少的孩子?”
滕萍谄笑着说道:“咱不说别的,只昨晚宴会上战少半跪在你面前给你清理伤口的样子,就让多少女人眼红?所以这么说起来,我与你爸爸,也是帮了你,不是吗?”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的‘帮忙’?我还得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
江芸媚依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冷眼看着江正华夫妇说道。
“报答就不必了,毕竟都是一家人,这次我们来,是接你回家养胎的。”
江正华平复下怒火,恢复以往的严肃,看着江芸媚说道。
“就是,你毕竟怀了孕,这深山老林里住着多不方便?离医院又远,万一出点事,都来不及赶到医院。”
滕萍也附和道,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俨然就是母慈女孝。
只是,江芸媚却觉得可笑。
过往二十年,滕萍对她露出笑脸的次数都不及今天的多。
“我回江家,江瑾萱能同意吗?她没告诉你,我揍了她一顿,唔,都出血了。”
听到江芸媚这话,滕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江正华抢先一步说道:“江家是我做主,瑾萱同意不同意没关系,再者,你打了她,自然是她招惹你,姊妹之间吵吵闹闹,不都是正常的吗?”
江芸媚哧哧笑着。
“是吗?那江瑾萱还说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她说我是野种,是你们捡来的野孩子,这件事,你们就不打算与我解释下?”
听懂这话,原本还算镇定的江正华与滕萍都变了脸色。
俩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江芸媚这个问题招架不住,这……这不能说啊,说了就是要江家的命!
“媚媚,这话不过是瑾萱为了气你,胡诌乱扯的,你和她都是妈妈的女儿,我生了你们,我还能不知道?”
滕萍挤出一丝笑,她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医院查记录,这些医院可都是有记录存盘的。”
“医院的记录都是人写的,只要经过人的手,都有作假的可能,既然你们非要证明我是你们的女儿,那不如,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
江芸媚凉凉说道。
她声音平静,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毫不在意,她谈论这个问题时,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冷静到让江正华夫妇觉得害怕。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江芸媚,不再是当初任由他们拿捏的那个江芸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