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舟,我在6号别墅,出事了,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进来救我!”
不等电话挂掉,战敬昭已经浑身湿漉漉冲进了卧室里。
药物作用实在太过可怕,在凉水短暂的降温后,药效更加凶猛,他的理智已经在药物作用下一点点散去,剩下的,只有动物的本能。
他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盯着江芸媚的眼神,像是在盯着猎物。
江芸媚转过身来,她背靠着柜子,不着痕迹的,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在战敬昭扑过来的时候,她一抬手,狠狠砸在了战敬昭额头。
战敬昭吃痛,忍不住后退几步,趁着这空隙,江芸媚已经飞奔而出,试图下楼找地方躲起来。
然而她到底怀着孕,行动并不那么敏捷。
在她从战敬昭身边经过的瞬间,战敬昭忽然抓住她的裙摆。
“您松开我,我是战枭城的女人,您不能动我啊!”
江芸媚无法挣脱战敬昭的钳制,她忍不住大声喊道。
这话似乎有效果,战敬昭忽然就不动了。
趁着这机会,江芸媚已经飞快离开卧室下了楼。
与此同时,云怀舟已经抵达了6号别墅外面。
当她看到紧闭的大门时,就知道出事了。
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就打算去开别墅的门锁,开锁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可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忽然就有人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的刀直接往云怀舟后心刺去。
但云怀舟是什么人?
不等对方的刀子刺过来,她已经纵身跃起,一脚踢在对方脸上。
她下脚极重,对方当即就被踢得昏死过去。
剩下的那个人,云怀舟也没给对方反攻的机会,她手中的铁丝直接刺入对方的颈动脉。
刺进去,拔出来,那小小的伤口顿时就有鲜血涌出来。
动脉割伤,极有可能死亡,对方不敢再恋战,捂着伤口飞快离去。
云怀舟手脚麻利打开了锁。
当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扑入她鼻子里,让她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是一种禁药,是黑市才有的药,药效不算太猛,但却带有迷幻成分,会让人短暂失去理智。
“江小姐?江小姐?”
云怀舟捂着鼻子,四处寻找江芸媚。
等她上了二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有个人影向她扑了过来,她飞起一脚,直接将对方踹飞进卧室里。
打开灯,云怀舟终于看到,战敬昭倒在地上,口鼻之间都是血。
“她,她在楼下,快去救她。”
或许是云怀舟开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这一脚让战敬昭的理智回归。
总之,他躺在地上,不顾自己口鼻之间不断有鲜血冒出来,只是对着云怀舟吩咐。
催促她去救江芸媚。
“替我给她说声对不起,她毕竟是我未来的儿媳,毕竟是我孙子或者孙女的母亲,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这个当长辈的都冒犯了她,对不起。”
云怀舟深深望向战敬昭,她将他扶着躺回床上,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然后,她飞快下楼,继续寻找江芸媚。
第51章 好疼
不等车子停稳,战枭城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门口那一滩血,以及被人强行破坏的门锁。
“总裁,这……”
战枭城没说话,他沉着脸踹开门直接走进去,闻到屋里残存的味道时,他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刚走进客厅,只见云怀舟从楼上飞快奔下来。
“人呢?”
战枭城厉声问道。
云怀舟摇头:“还没找到,但老总裁他……情况很严重。”
听到这话,战枭城眼神越发幽暗,他对三河说道:“打电话通知战家的私人医生过来,不,不要让战家的医生来,让倪医生过来!”
三河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倪医生,麻烦您马上来一趟古镇别墅这边,对,带上所有能带上的医疗器材,药品?能带上的药品都带上,唔,最好,最好再带点镇定药。”
战枭城站在楼梯口,他极为敏锐的看到楼梯上的斑驳血迹。
那血迹从楼梯一直延伸下来,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杂物间里。
他脸色微变,飞快走到杂物间门口,伸手准备去打开那扇门。
结果不出意料,门从里面反锁上了,里面,还隐约听到一些轻微的动静。
“媚媚,是我,现在没事了,你把门先打开。”
战枭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放柔了声音说道。
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是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头撞在墙上的声音。
“江小姐,我是怀舟,您打电话让我来了,现在我来了,您,您能先把门打开吗?”
云怀舟奔过来,重重敲着门,声音很急促,带着三河从未听过的颤抖。
片刻,里面终于传来江芸媚沙哑的声音,很虚弱,似乎已经是强撑着。
“怀舟啊,你来了呀。”
“是,江小姐,我来了,一接到您的电话,我就来了。”
云怀舟的声音微微哽咽,她胡乱擦了擦眼睛,用力推了推门。
“你别,你先别推,我给你开,我有些难受,你,你等等。”
里面的江芸媚似乎强忍着痛苦,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颤抖,听得战枭城心里一阵阵抽痛。
“好,我不推,你慢慢开,别伤到自己了。”
云怀舟的脸紧紧贴着门,她别过脸,不让三河看到自己的表情。
终于,里面传来一声咣当的响声,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战枭城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她坐在地上,裙摆破裂,扣子也被扯掉几颗,头发蓬乱着,看上去像是经受了凌虐的可怜人。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她坐着的地方,已经有一滩鲜血,打湿了她的裙摆。
“我,我肚子好疼。”
看到战枭城,江芸媚顶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声音嘶哑破碎。
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死死扶着身边的墙,那原本光滑的墙面已经被她抠出好几道指甲印。
“你,你爸爸在楼上,他像是被人下了药,你快去看看吧。”
江芸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强自镇定指了指楼上。
“我知道,已经让医生过来了,媚媚,你先平躺在床上休息,等医生来了,马上就让他给你治疗。”
一边说着,战枭城已经抱着江芸媚,将她防止在一楼客房的床上。
“要是这两个孩子保不住,我可该怎么办?”
或许知道自己出血,又或许是肚子真的很疼, 江芸媚那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慌来。
她忍不住抓住战枭城的手,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如果孩子没了,我……我大概也没法子活下去的,我这悲凉的人生本就无望,都是因为有了孩子,才觉得有盼头,有让我活下去的动力。”
此时此刻的江芸媚脆弱无助,她褪去平日里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露出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这番话让战枭城心如刀绞。
他握着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些。
“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冲到我的车边,对着我大吼,说大不了就跟我去医院打掉孩子,那时候,你不是挺无情的吗?这才几天,怎么就没了孩子活不下去呢?”
听到这话,江芸媚露出一抹苦笑。
“那是我给你的苦肉计,我在赌你没有那么心狠。”
战枭城叹息一声,俯身吻了吻她苍白的脸。
“你赌赢了,不止是对孩子,对你,我也割舍不下,媚媚啊,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刚说罢,只听外面传来任清的怒斥。
“贱人呢?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是不是勾引了我丈夫?让她出来,看我今天怎么弄死她!”
听到这话,战枭城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眼神中那一抹温柔被戾气替代,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阴森恐怖。
“云怀舟,你在这里照顾,不管谁来,都不许动她,知道吗?”
云怀舟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堵上了唯一出路。
战枭城走出房间,正好与任清迎面撞上。
“你拦着我做什么?那贱人都勾引你爸爸了,你还护着她?你没问问她,她腹中的野种是谁的?那野种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弟弟妹妹?”
任清冷笑,像是个疯子,对着自己儿子说出最狠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