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护士直接上了三楼,直奔倪思邈的办公室。
三楼装修豪华,若非有护士在前面带路,江芸媚只怕会以为这里是五星级宾馆,而非是高档妇产科医院。
“倪医生今天一直在等您。”
走到门口,小护士笑眯眯说道。
刚要敲门,只见门已经从里面打开,江芸媚抬头,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战枭城。
俩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深情凝视着彼此,像是忘记了时间。
直到倪思邈清了清嗓子,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
“站在门口做什么?来,来,都进来,江小姐是孕妇,站着多累。”
听到这话,战枭城终于回过神来。
他伸手,下意识想去扶江芸媚,但手在触及她胳膊的瞬间,却被江芸媚躲开。
“我自己能走,谢谢。”
她从他身边经过,空间狭窄,她的肩膀擦过他的胸膛,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让俩人的心都开始狂跳。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战少……啊不是,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倪思邈忍不住抱怨。
这一大早,战枭城就在他办公室等着,在等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贵客在这里呆着,他也不能去别处瞎溜达?更不能陪他的小朵儿共进午餐了!
而且战枭城又不爱说话,像是一块冰疙瘩杵在办公室,他只觉得浑身都冰冷冷的。
一直到楼下导诊台打电话说江芸媚来了时,冰疙瘩战枭城瞬间融化,弹簧似的站起来直奔门口,还险些被椅子给绊倒。
啧啧,这深情款款的样子,他一个大男人都要被感动了。
这里是办公室,也是诊室,当然,以倪思邈的身份,一般是不会亲自出诊的。
所以,嗯,他几乎是江芸媚的专属医生,毕竟人家战少送给他一所价值上亿的医院,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不然,受之有愧呐。
产检很快就结束,倪思邈先是打发云怀舟下楼去取药,随后自己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战枭城与江芸媚。
掀开帘子出来,江芸媚就看到战枭城正靠坐在办公桌上,静静盯着她。
“你……还没走。”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多余。
她知道他是专程为她而来的,自然不会说走就走。
战枭城看着江芸媚,看着她笨拙的身体,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吃力。
“浮肿很严重吗?”
听到这话,江芸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浮肿的腿脚。
孕晚期浮肿,似乎是绝大多数孕妇都躲不过去的噩梦,江芸媚怀着双胎,自然也不能例外。
现如今,原本穿36码鞋子的她,已经买了39码的鞋子,就这,穿着还是紧。
这两天,她索性穿着大码拖鞋到处溜达,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
“还好。”
心中明明委屈,但开口时,江芸媚还是平静淡然,一句“还好”,将自己遭受的苦楚都一笔带过。
“怎么会还好呢?我看看你的脚。”
战枭城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孩永远都是倔强得让人心疼。
她完全可以放下所有的盔甲,撒泼哭闹斥责他的无情无义,甚至可以扑过来厮打他几下。
他不介意的,甚至他想让她表露出自己的真性情,越是哭越是闹,越说明她在乎他。
但她没有,她平静冷漠,像是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题,眉头连皱一下都没有。
所以,他带着不容商榷的姿态,直接抱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
随后他半跪在地上,强势脱掉她的鞋子,掀开她的裙摆,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曾经白皙纤细的双腿已经变得肿胀,皮肤甚至都泛着青色,还有他最喜欢的小巧脚丫,也浮肿得像个馒头。
“疼吗?”
战枭城轻轻揉着她的腿,声音不自觉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疼,就是晚上睡觉时双腿发胀。”
江芸媚如实说道,好几次,她想要收回自己的腿,都失败了。
战枭城的手那么紧,根本不给她收回双腿的机会。
“你……我们现在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你这样子不合适。”
顿了顿,江芸媚冷着脸说道。
她声音清冷,带着疏离与抗拒。
但是战枭城不以为意,他依然低着头,以温柔的力道替她按摩双腿。
“倪医生说,这样按摩双腿,能缓解不适,力道还好吗?”
江芸媚低头,看着战枭城的侧脸,她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
“我以为在诊所里,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割发断情,恩怨一笔勾销,战枭城,辜负我的人是你,现在你做出这么一副深情的姿态,给谁看呢?”
说到这里,江芸媚心中的怒火终于涌上来。
她用尽力气,一脚将战枭城踢开。
战枭城猝不及防,竟然就那么被她踹倒在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江芸媚站起来,就那么光脚站在地上,眼眶微红,死死盯着战枭城的眼睛。
第115章 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若是尊重我,当初在事情一发生时,你就不该瞒着我。”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不是无法承受流言的人,只要你说,我必定会与你站在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江芸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战枭城,许久,她冷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你没有,你把我当做了金丝雀,你把我当做了与你奶奶做交易的筹码,你以为一场婚礼就能弥补我吗?战枭城,婚姻不是施舍,婚姻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可是他呢?他没有尊重过她!他也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他从来都是独断专横,自以为是替她做决定,但问题是,她稀罕吗?
看着江芸媚眼中的愤怒,听着她的质问与指责,战枭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粉红的脸,听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他上前几步,不由分说将她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
高高在上无比骄傲的战氏集团总裁,何时对别人说过这三个字?何时对别人低过头呢?
但现在,在江芸媚面前,他放下了身份与地位,像个普通男人一般,低声下气哄着自己的女人。
“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才让你生气,可是媚媚……”
战枭城伏在江芸媚耳边,哑声说道:“可是媚媚,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那时候,我只是在想,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娶你。”
哪怕明知道事情暴露后,江芸媚会怒火滔天,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这么做了,他想,只要结了婚,他有的是时间去哄她去陪她,去化解她心中的怒火。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这么优秀,优秀到让我有危机感,所以我才默认了奶奶的做法,因为这样,就不会有别的男人觊觎你了。”
骄傲的战枭城,此时此刻终于吐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他自私到想毁了江芸媚,然后再将她据为己有,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听到这话,江芸媚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这男人混蛋吧,他这大费周折一番只是想娶她。
你说这男人深情吧,他做出的事情有太混账,混账到让人难以接受。
“但媚媚,那天在诊所里,你割断头发与我决裂时,我忽然就害怕了,我怕你真的离开我,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说到这里,战枭城将脸埋在江芸媚脖颈处,声音沙哑到让人心疼。
“媚媚,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爱过方知情重,与江芸媚在一起这些时日,是战枭城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所以,当她离开后,当他身边没有了她时,他的心口空荡荡的,像是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
江芸媚深深叹息了一声,她挣脱着从战枭城怀中离开,后退几步,看着他的眼睛。
“那柳潇潇呢?我听怀舟说,你与柳潇潇的情谊,源于一场宴会上的一颗糖。”
听到这话,战枭城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是,确实是这样,这也是我纵容柳潇潇许多次的原因,就是因为一颗糖,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甚至对这个人间没有留恋的时候,她给了我一颗糖,让我别放弃。”
说到这里,战枭城勾唇一笑,眼底满是自嘲。
“可你说,当初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顿了顿,他望向江芸媚,叹息道:“媚媚,若当初,你是那个给我我糖果的小女孩,该有多好。”
这样,他就不必在忍受煎熬,更不必一次次的饶恕柳潇潇。
“那如果就是我呢?”
江芸媚眼中闪过一抹光,她歪着头笑,试探着问道。
“如果是你,我这辈子就圆满了,我心中的白月光,我深爱的女人,我孩子的母亲,都将是你,这一生,也只有你。”
战枭城神情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江芸媚差点就要告诉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