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柳季晨的脸色煞白。
他的后背僵直，双拳紧握，一张脸绷得很紧，似乎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看得出来，你舍不得你那小情人？”
胡惟仁忽然冷冷一笑。
“那既然这样，很好，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说罢，胡惟仁挥了挥手，只见黑八转身离开，片刻之后，俩人扛着个麻袋过来。
麻袋一直在动，里面还传来支支吾吾的声音。
柳季晨脸色苍白如雪，他盯着那麻袋，只觉得血液都在倒流，浑身冷得像是刚从冰窟里爬出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重重将麻袋扔在了地上。
麻袋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旋即就是一阵剧烈的挣扎。
“你猜，这里面装着谁？”
胡惟仁悠闲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看着柳季晨。
此时此刻，柳季晨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这里面装着谁，可是他不能说，他不敢说。
“给你一个机会。”
胡惟仁盯着柳季晨的眼睛，说道：“你不是想正式成为柳家家主吗？唔，现在，我可以帮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说道：“只要你对着麻袋开五枪，我就帮你拿到柳家家主的地位。”
柳季晨准备说什么，胡惟仁已经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
“你那亲爹柳进元不是什么好鸟，他心底一直看不起你，对于他来说，你甚至不如柳潇潇，所以你觉得，他在缓过气来之后，会将柳氏集团与柳家交给你吗？”
说到这里，胡惟仁身体前倾，凑近了柳季晨。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那亲爹已经在外面娶了女人，而且那女人已经怀了孕，唔，男孩呢，二十年后，你这个弟弟就是柳家血统纯正的继承者。”
眯眼看着柳季晨，胡惟仁冷笑道：“你不过就是个打工仔，是柳进元的工具而已，所以柳季晨，你甘心吗？”
这番话传入柳季晨耳中，他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愤怒。
攥紧拳头，他重新抬头看着那个麻袋。
“我……我能解开麻袋吗？得让他死个明白才是。”
柳季晨不再犹豫，他看着胡惟仁一字一顿说道。
胡惟仁满意一笑。
“这样更好，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该光明磊落，你与他见最后一面，就当是诀别了！”
说罢，黑八已经解开了麻袋。
只见一个肤色白皙面容清秀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从麻袋里拖出来。
看到柳季晨，他眼中闪烁着希望与喜悦，虽然被塞着嘴巴，但柳季晨还是听到了他的含糊的求救声。
他在说：“阿晨救我！”
可是，他无动于衷，他只冷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曾经在他落魄的时候，在他绝望的时候，是这个男人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每一次他遍体鳞伤回来时，他总是会细细给他清理伤口，用嗔怪的语气埋怨他为什么又去打架。
后来他回到柳家，他曾对着他亲口发誓，说等他成为柳家家主时，会冲破世俗伦理娶他！
但现在呢……
“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能再回头了。”
拿起桌上的枪，柳季晨看着面前的男人哑声说道。
“我也是被逼的，我是被战家逼迫，被凤家逼迫，我没有其他路可走，我只能……你要怪，就怪战枭城与凤毓凝吧！”
第393章 嗅着她的发香
一声枪响，跪在地上的男人应声倒在地上。
柳季晨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不敢看他眼中的仇恨与愤怒。
他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一遍一遍替自己开脱。
不是他的错，不是他想要辜负他的，是凤家，是战家，是凤毓凝，是战枭城……
是他们一而再的逼迫他，是他们将他逼到这一步的。
胡惟仁露出笑容来，他起身走到柳季晨身边，一脸满意拍了拍手。
“好，很好！”
他抬脚踢了踢那男人的脸，说道：“男人，就得心狠，尤其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将来，等你坐在柳家家主的位置上，等你俯瞰众生时，你会感谢我的。”
柳季晨终于低头，看着地上那尸体死不瞑目的样子，他的手不觉颤抖。
“现在，我就很感激您，您这么做，都是为我好的，毕竟我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毕竟，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顿了顿，柳季晨才抬头看着胡惟仁。
“我与林家的联姻势在必行，这一点不管是林子澈还是凤毓凝，都不能干涉！”
看着柳季晨那势在必得的架势，胡惟仁满意点头。
“你能想明白就好，这林家与柳家的势力确实不算太大，但如果合成为一体呢？到时候，不管说凤家还是战家都得忌惮你三分。”
胡惟仁意味深长说道：“等你站在山顶的那天，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随你挑选的！”
说罢，他对着黑八招手：“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吧？”
黑八上前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与郊区那个殡仪馆的负责人是老乡，保证不露半点马脚。”
说罢，黑八示意手下的人将尸体抬走，甚至还清理了地上的血渍。
几分钟不到，地面除了一滩水渍，根本没有什么异样，以至于柳季晨都觉得，自己刚才的经历是一场梦。
“好了，与林家联姻的事情你抓紧，我先走了。”
胡惟仁路过柳季晨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哪怕是对忠心的狗，我也是会念旧情的，所以最好不要有二心。”
柳季晨木然点头，目送着胡惟仁离开。
久久之后，他的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瘫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又开始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他，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凤毓凝驱车直奔战枭城居住的梨木台。
一进院子里，孙奶奶就迎了上来，一脸慈祥握住了她的手。
“丫头啊。”
看着凤毓凝，孙奶奶的眼神慈祥又温暖，隐约还带着一抹水光。
当初在梨木台，凤毓凝怀孕的那段时光，孙奶奶对她的照顾很是悉心，这让凤毓凝感受到了亲情的味道。
再次归来时，因为种种原因，她没有再与孙奶奶见面，但心里一直都惦念着她。
“奶奶，您身体还好吧？”
凤毓凝搀扶着孙奶奶的胳膊，笑着问道。
“好，好，我很好。”
孙奶奶的声音很是爽朗，甚至眉梢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旁，孙景飒笑道：“也就是听到你平安无事，她这才缓过劲儿，前几天身体也不好，尤其是一提到你，她就哭啊，这饭也不肯吃，觉也睡不着。”
凤毓凝握住了孙奶奶的手，眼眶微微有些红。
“奶奶，对不起，当初我也有苦衷，所以才瞒下了许多事，让您为此伤神好几年，是我的错。”
孙奶奶忙摆手，说道：“你别听飒飒这丫头胡说，我知道你肯定没事的，当初啊，我专门找人算过，人家说你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
“那你还哭！”
孙景飒在一旁撇嘴，很是卖力拆自己奶奶的台。
听到这话，孙奶奶忍无可忍抬手，在孙景飒后背拍了一下。
“死丫头，就你话多！”
看到这一幕，凤毓凝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当年，回到她还在怀孕的那些时光，惬意又安宁。
就在这时，战枭城从屋里出来。
看到凤毓凝，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原本紧绷的嘴角也勾出上扬的弧度。
“小凝，你来了。”
凤毓凝抬头看着战枭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你不是说在丁敏的住处找到东西了吗？我看看，是什么。”
面对凤毓凝稍稍冷漠的态度，战枭城不以为意，眼中依旧是深情款款。
战枭城侧身，示意凤毓凝先进屋。
“原本我们就在跟踪丁敏，今天发现她离开住处，三河就趁机进了她的住处，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硬盘。”
原本三河还担心贸然拿走硬盘会打草惊蛇，结果谁知道丁敏死了……
战枭城当机立断命令三河拿走硬盘，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柳季晨的人就闯入丁敏住处，以家人的名义将里面的东西清理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墙纸都被撕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