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仁,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胡惟仁。
“你们这些豪门的人才最该死!你们凭什么拥有这么多钱?你们凭什么拥有这么高的地位?你们凭什么拥有我没有拥有的一切?”
他桀桀笑着,说道:“我姐姐已经死了,那我怎么能让她白死?我要让她在天上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北城最大的豪门。”
“然后呢?你给她修一座最豪华的墓碑,与害死她的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战枭城眯眼看着胡惟仁。
“这些,你姐姐也会看到的,这些年来,你就没梦到过你姐姐吗?你就没梦到她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畜生吗?”
胡惟仁的脸色煞白。
“她是我姐姐,她为我付出是应该的!再者,是我害死她的吗?是董家,她应该去找董家!找我做什么?”
似乎不想再与战枭城纠缠,胡惟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战枭城,今天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既然你们母子父子都相认,那我成全你们,让这里成为你们的坟墓,你觉得如何?”
胡惟仁桀桀笑着,像是个恶煞。
他挥手,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你跑不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落下,没有人响应胡惟仁的手势,甚至院子里一直静悄悄,只有胡惟仁粗重的呼吸。
“来人,将战敬昭与华若雪带出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片刻,那屋里终于有了响应,紧闭的门被打开,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光线微微有些暗,胡惟仁眯着眼看不清楚屋里的状况。
他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却又找不到异常的地方。
直到战敬昭出来,直到华若雪出来,他终于发现,这俩人竟然是自己走出来的,他们是自由的。
“蠢货!都是蠢货!绳子呢?绳子在哪里?”
胡惟仁脸色微微一变,对着跟在战敬昭身后的人喊道。
但当身后的人走出来时,胡惟仁的脸色陡然变了。
那不是他的人,那些都不是他的人,那些,都是……警察!
这些警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他们?
“行动!”
胡惟仁不敢再犹豫,他大叫着,下命令让那些埋伏在四周的下属开始行动,不计一切后果弄死战枭城!
可是,本该埋伏在四周的人都没有出来。
直到某个角落里发出一声哀嚎,旋即,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倒霉蛋从房顶落下来。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再看着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顶上站满了警察,胡惟仁的脚下一阵踉跄。
他中计了!
战枭城竟然报了警!
他与凤家人站在他面前,一直都在吸引他的视线。
战枭城故意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无暇顾及其他,而埋伏在外面的警察则趁机而上,已经控制了局面。
这一刻,胡惟仁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像是个纸糊的,轻轻一戳,全都碎了。
“胡惟仁!”
战敬昭盯着胡惟仁的眼睛,神色阴郁愤怒。
“做了坏事的人,都逃不掉的,或早或晚,都要惩罚,苍天都在看着呢!”
看着战敬昭与华若雪并肩而立,胡惟仁冷冷笑了。
“当年我做错了啊,我不该将你送到华若雪的房间,我应该送个流浪汉进去,哦不,送一百个流浪汉进去!”
胡惟仁笑得癫狂。
“应该让她直接死在那一夜,这样,倪冬初就不会对我紧追不舍,我也不必……杀死她了。”
听到妻子的名字,凤南征眯眼。
“果真是你杀了我妻子!”
胡惟仁抬头看着天空,神色微微怅然。
“冬初啊,人如其名,多么好听的名字,只可惜……太聪明了。”
他收回视线看着凤南征。
“她发现了我的行踪,她猜到我可能没有死,她甚至猜测到华若雪的事情也是我一手安排的,她要找出真相,她要让我付出代价,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胡惟仁哑声说道:“即使我很喜欢她,但没办法,她逼我动手的,我只能成全她。”
说到这里,胡惟仁扭头看着华若雪。
“是你害死了倪冬初,如果没有你,我怎么能认识倪冬初?她怎么又会因为你的事对我紧追不舍?”
凤南征没忍住,一拳砸在了胡惟仁脸上。
“你这个畜生,到现在了,你竟还在诬陷别人?你竟还为自己犯的罪找借口?”
一拳又一拳砸在胡惟仁脸上,凤南征的表情都扭曲了。
“你害死我妻子,你害得我与女儿骨肉分离,你几乎害得我家破人亡,胡惟仁,今天你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满脸是血的胡惟仁,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但你以为你抓住我,你就不会家破人亡了吗?你就以为你们大仇已报了吗?”
他放肆大笑,眼中满是癫狂。
“有没有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有没有听过调虎离山这句话?”
胡惟仁随意擦去脸上的血,他死死盯着凤南征,一字一顿说道:“今天,你依然会家破人亡,今天,你不光失去了妻子,你还永远失去了女儿!”
他又望向战枭城。
“今天,你也失去了你最心爱的女人,那滋味,一定很美妙!”
战枭城脸色微微一变,只见凤怀礼已经拿出手机,想要给家中打电话联系。
但是没有信号,一丝信号都没有。
“什么情况?联系不上小么吗?”
顾不得胡惟仁,凤南征抢过手机,再次试图拨打家中的电话,依然拨不出去。
胡惟仁慢慢站起身来,他眼中带着诡异的笑,在所有人都焦急联系凤毓凝时,他从袖子里,悄悄掏出一把迷你手枪。
枪口,悄悄对准了战枭城的心脏……
第498章 调虎离山
紧密的两声枪响,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战敬昭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胡惟仁胸口一片血红,正死死盯着他所在的方向,神色狰狞又不甘。
看着胡惟仁手中的枪,战敬昭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就望向自己的儿子。
战枭城安然无恙,可原本在他身边的华若雪却倒在战枭城怀中,鲜血淋漓。
是,在胡惟仁开枪的瞬间,只有华若雪看到了。
当时那一刻,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是凭着母亲的本能扑了上去,将自己的儿子护在怀中。
三十年前,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这才让他们母子分隔多年。
现在呢?
她唯一能弥补他的,就是自己这条命了。
子弹从背后穿进华若雪身体,鲜血顿时涌出来,染红了她后背的衣服。
“枭城。”
靠在战枭城怀中,华若雪却笑,笑得那么开心。
“这一次,妈妈终于保护了你,这一次,妈妈终于是个合格的妈妈。”
她抬手,抚摸着战枭城的脸,声音嘶哑。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给你的,只有这条命。”
抱着华若雪,战枭城的身体在颤抖。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轻声叫了声:“妈。”
这声“妈”,让华若雪顿时泪如雨下。
她哭着笑着,眼中噙着热泪,紧紧握着战枭城的手,像是抓住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孩子呀!”
华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弱,她努力睁开眼,想要多看自己的亲生骨肉几眼。
或许再闭上眼,就是永远,她就再也无法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去,去救小凝!”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华若雪推开了战枭城的手,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说完这句话,华若雪头软软一偏,全然失去了意识。
早就守在外面的医生冲进来,开始对华若雪进行抢救。
战枭城被迫松开自己的母亲,他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女人,看着这个自己刚刚才相认的母亲,一时不敢相信,她可能会死。
“枭城,你妈这边我照顾着,你去救小凝!”
战敬昭上前,拍着战枭城的肩膀说道。